第90章 第108舒適區-09沒覺醒(二合一)
第108章舒適區(第一更)
吳友仁對這個問題,有點意外,「我已經說過了,不過,這個很重要嗎?」
「有人在查,」軍人平靜地回答,「感覺你這刀,沒準可能是正主。」
「這是吃撐了吧?」吳友仁愕然,然後抖一抖手裡的皮索。
索子捆著四把刀劍,都是破爛不堪的,但是在紅松,還是能賣出點價錢的。
他的眼中滿是不解,「詭域裡面,殘破兵器多得是————這是閒得沒事做了?」
軍方騎士淡淡地看著他。「大戰即將開始。」
「大戰?」吳友仁微微一怔,然後緩緩點頭,「懂了。」
不過他也沒什麼擔心的,這刀不管是刀手騎十搶的,還是自用的,都已經被他剁碎了。
軍方騎士見到他的神情,輕咳一聲,「尋找的那把刀,涉及到了重要人物。」
「重要人物,怎麼可能是我對付得了的?」吳友仁不以為意地回答。
目前他明面上的境界,依舊是見習騎士。
軍人再次表示,「人家要調查的話,你的身份,可保不了你!」
質子的身份是枷鎖,但在有的時候,也能起到庇護作用。
畢竟是外國勛貴之後,涼國人可以羞辱,但是離奇地死在異國他鄉,就有點說不過去。
「他們要這樣想,我也沒辦法,」吳友仁平靜地回答。
他感覺這是對方想藉機脅迫自己,不過越是這樣,他越不會受到影響。
債多不愁虱子多了不咬人,最差的結果,無非是他躲回晉園去——如果跑得掉的話。
正經是這位挖空心思威脅自己,所圖謀的,絕對不會是簡單的事。
果不其然,軍方騎士老話重提,「加入軍隊,而且得是我的手下————我能庇護你。」
那重要人物,在軍方也有影響力?吳友仁不以為然地搖搖頭。
「真有那麼重要,他的刀怎麼會丟?」
「看來你是還沒想好,」軍人也看出了他的態度,留了一句活話。
然後他轉換了話題,「這次收穫怎麼樣,不會空手吧?」
「兩顆,」吳友仁正色回答,「我帶出來一顆。」
「呵呵,」軍人聞言冷笑一聲,「還真是藏私了,我沒有白恐嚇你!」
「跟那個無關,」吳友仁搖搖頭,果不其然,一旦涉及利益,就沒個省油的燈!
不過好在,他的理由信手拈來,「不知道下一顆給誰,你倆商量好再說。」
「當然是給我,」軍人毫不猶豫地表示,「上一次她先,這一次輪也輪到我了。」
吳友仁搖搖頭,「你倆先說好————我不想得罪任何一方。」
軍人無語,半天才又說一句,「我能幫你找一下覺醒的資料,只要你願意投軍。」
「我不敢惦記————」少年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我還想活!」
「不爭氣的傢伙!」軍人沒好氣地看他一眼,想生氣又無可奈何。
沒辦法,就算逼著對方拿出兩顆怨氣結晶,還差著兩顆。
交易進行得倒是很順利,不過軍人在臨走前,忽然問了一句,「你不會已經覺醒了吧?」
他對異能師的感知能力,比情報署那些傢伙差點。
但是這一次,他能明確感受到,晉國少年跟此前相比,氣息有所改變。
吳友仁搖搖頭,無奈地回答,「這才十幾天,我能打到三顆怨氣結晶?」
結晶的爆率,是要看運氣的,不過也有基本的概率,不能不講規律。
軍人也沒有糾纏,只是臨離開之前,還是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吳友仁的情緒穩定,雖然他這次進山,是真的進階了。
不過,他進階的是道門體系,倒不信了,對方能查看出這方面的境界差異。
只是怎麼說呢?他認為自己進階的是鍊氣,最少也能比肩騎士境界。
整體的戰力上去了,哪怕是別人看不穿他的體系,可是有些直觀感受,是瞞不住的。
反正事已至此,他只需要繼續低調,遇到某些惡意猜測,不承認就是了。
放下這些胡思亂想,他放鬆一下精神,在打坐中很快入定了。
花姐來得比他想像的還要快,第二天不到中午,就現身了。
第四顆結晶應該歸誰,她跟軍方騎士爭執半天,最終決定讓給對方。
不過接下來的兩顆,又是歸她所有。
她做出讓步的前提是,這支軍方小隊,確實守住了原有的任務,沒有被替換掉。
如果換一茬巡守的軍人,想保住這個秘密,難度會大增。
花姐最終表示,自己願意給個面子,但是她不會繼續讓步了。
吳友仁全程見證了他倆的爭吵,始終一言不發。
商量出結果後,他再次進入白霧,只用了半個小時,就拿出了第四顆結晶。
花姐先誇了一句,然後又提出了問題,下一步,三方該如何配合?
吳友仁的態度最簡單:這事與我無關,我聽你倆的。
但是這兩位商量,涉及的問題就多了。
首先就是要考慮,索圖鎮那裡,現在已經是什麼狀態了。
吳友仁對此兩眼一抹黑,他甚至連柯力教官已經現身的消息,都是第一次聽說。
花姐的信息就靈通多了,而且此刻,她認為有必要賣弄一下。
她和軍人爭不了巡守任務,毫無疑問的是,只有展示出自身的優勢,才能更多的話語權。
柯力原本是壯漢,還有可能衝擊大騎士,但是這一次,全完蛋了。
他回來的時候,瘦得也是風都能吹倒的樣子,關鍵是他斷了一隻手,瘸了一條腿。
據說臉部也被詭族攻擊了,變得坑坑窪窪的,異常醜陋。
不過對於武者來說,容貌是個次要問題,關鍵是四肢里傷了兩肢,那會嚴重影響戰力!
但是花姐輕描淡寫地表示,「終究是活著回來了,詭氣檢測也過關,這比什麼都強。」
除此之外,她更是介紹了近期周邊詭情的變化。
簡而言之,這個詭域,六成以上是要成型了。
天京周邊出現這種情況,真的特別打大涼的臉。
然而與此同時,還有一撥人認為,這是難得的研究詭族的機會。
大涼國土廣袤,境內成型的詭域,怎麼也有兩位數,其中有強有弱。
國都附近出現詭域,確實是非常丟人,但是同時,又何嘗不是最佳的研究機會?
大涼最有才華和實力最強的人,大多都在天京附近!
相較國都的安危,探查出詭域真相的重要性,那也真的是————見仁見智!
不少人覺得,大涼的體面最重要。
但是有人忍不住要問:在最初,晉國是怎麼研究出異能師體系的,還不是一直在投入?
到目前為止,涼國兩派的意見依舊沒有統一,不過加強掌控,那是必須的。
現在趕來索圖鎮的軍隊,在大幅地增加,也有不少研究人員和異能師趕到。
甚至其他武院,都派了不少人來,不止是紅松一家獨大了。
聽到這裡,吳友仁面現喜色,忍不住說一聲,「那就是說,以後咱們不再缺人手了?」
「嗯?」兩名騎士交換個眼神,然後軍人發話,「你開心個什麼?」
「有人幫忙殺詭了啊,」晉國少年一臉的茫然,「難道不是夥伴越多越好嗎?」
兩名騎士無語,最後還是花姐不能忍了,「你是不想完成對結晶的承諾了嗎?」
「一碼歸一碼,」吳友仁很隨意地回答,「人不死帳不爛,只要我不死,答應的肯定做到。」
「嗯?」花姐聞言微微一愣,此前她總有一種感覺,認為少年會喜歡現在這種狀態。
至於說具體的原因,她也說不出來。
如果一定要找個理由的話,那就是————這少年不是那麼容易糊弄的。
此前他倆按著對方強行交易,真以為人家一點脾氣都沒有?
但是少年忍了,也許是意識到了力不能敵,可是————為什麼不能是享受其中?
軍人的思維,就相對耿直一點。
騎士黑著臉發話,「我們最討厭賒欠,都是上戰場的人,有今天沒明天的,就講個現結!」
「現結我也沒有不是?」吳友仁翻個白眼,「這地方呆不久,總不能怪我。」
「別說怪你,大騎士說了都不算,」軍人對此還是很清楚的。
他骨子裡,也還保留著點軍人的耿直,現在的情況,確實有點混沌不明。
「呵呵,」花姐聞言乾笑一聲,「神威騎士說了,都未必算!」
兩人齊齊無語了,要說情報的權威性,誰能強過情報署?
「這裡的前景很複雜,」她不動聲色地表示,「咱們最好先放棄私心,先經營好這一片。」
她還是堅持認為,晉國少年在這裡有利益,否則————這傢伙真沒那麼人畜無害。
但是吳友仁第一個表態了,「我沒有任何私心,不過這裡,我可以隨時放棄!」
對方以為他在這一片有利益,那真是大錯特錯了,多了不用說,他從哪一片不能進山?
無非是他跟這兩股勢力緩和關係後,從這裡進山,少點手尾就是了。
正經是這兩邊對他的興趣,越來越大,觀察得也越來越深入,已經讓他感到不太舒服了。
如果不是這兩面大旗比較管用,能抵擋一些麻煩,以他謹慎的性子,早就想別的門路了。
要不說人一旦習慣了舒適區,確實不是什麼好事。
第109章沒覺醒(第二更)
「不要信他的話,」花姐相當不給吳友仁面子,「小傢伙心思重的很。」
不過緊接著,她的話題一轉,「你的那把刀呢?拿出來我看看。」
她是一大早得了軍人騎士的通知,其中就有一項,是關於那把彎刀。
吳友仁進山洞拿出刀來,她仔細翻看了起來。
看了足足有半分鐘,她微皺著眉頭遞還彎刀,「感覺————確實有點那個味。」
「什麼味?」吳友仁是真的好奇了,「不就是很常見的一把精品刀?」
「風格,」花姐簡單地回答,「就像你的避詭玦。」
「風————格?」吳友仁又仔細翻看幾遍彎刀,得承認,他在這方面的認知確實差一點。
不過他不想惹麻煩,連問都懶得多問,「你要收的話,多少錢?」
「我不收,」花姐很乾脆地搖頭。
「便宜了,你肯定不賣,貴一點的話————我何必花錢自找麻煩?」
「那我就用著吧,」吳友仁是窮怕了的,「花姐你都不能確認,還有幾個能看懂的?」
花姐哼一聲,「那是蠻族最喜歡的款式。」
「蠻族?」吳友仁聞言一怔,「是在大涼以西的部族?」
他對蠻族的認知不多,不管是在晉園裡,還是在紅松,提及這個名字的不多。
不過,在大晉人的眼中,涼國人已經算蠻夷了,蠻夷眼中的蠻族————得何等不堪?
「北邊也有,」花姐回答一句,又好奇地反問,「你的女友沒跟你說?」
辛西婭不是我的女友!吳友仁也懶得解釋,他只是好奇,「蜃海盟居然是蠻族?」
那是個區域性的鬆散組織,好像確實不在涼國的腹地。
「他們是跟蠻族接壤,」花姐狐疑地看他一眼,「你對這些一點都不了解?」
吳友仁笑一笑沒吱聲,他自己都活不了,還有心思關心涼國的邊陲?
軍人騎士昨天還藏著掖著,說什麼重要人物,眼見花姐點破,也主動發話了。
「據說要調蠻族前來,幫忙對付詭域?」
花姐點點頭,「已經在協調了————小吳,那些傢伙是真不講道理的。」
「哦,」吳友仁聞言點點頭,卻是連一個字都懶得多說。
異國為質八年,他很少遇到有人願意講理的時候,左右無非是個不講理,能差多少?
「你別小看他們,」軍人騎士居然也開始爆料了,「蠻族在軍中,也都是刺頭。」
「蠻族————軍中?」吳友仁愕然,涼國還帶招外國僱傭兵的?
「有專門的編制,」軍方騎士只解釋了一句。
倒是花姐更爽快,見他不懂,索性大致科普了一番。
蠻族就是涼國周邊部族的統稱,土地貧瘠物產稀少,開化程度不夠高。
早年間,涼國人習慣擄掠蠻族為奴,還爆發過不少次戰爭。
雖然大都是治安戰那種檔次的,但是久而久之也很耗人,關鍵是收益也不高。
而且蠻族裡,也有相當能打的部族,現在逐漸開始融入大涼社會。
官府也有意拉攏他們,因為這些人肯吃苦,好養活,也能拼命。
很多涼國人不願意做的苦活累活,蠻族能做,工錢還少。
所以目前的涼國社會,蠻族處於最底層,不過蠻族的戰士,還是很能打的。
關鍵是蠻族有一些大部族,也懂得報團取暖,有比較鬆散的組織。
連花姐都不願意招惹對方,原因也就在此了,這幫傢伙一上頭,真的什麼事都做得出。
現在的蠻族,已經深層滲透進涼國社會了,真要對付他們,很多底層的活就沒人幹了。
社會秩序都會因此陷入混亂。
這次調查彎刀,就是蠻族的幾個部族成員,在附近失蹤了,他們要求官府調查。
因為接下來對付詭域,還可能倚仗蠻族,官府和軍方,也開始了配合。
花姐和這位軍人騎士,對這些信息都很清楚,但是懶得管。
敢來附近遊蕩的武者,大都是想撈好處的,豁出性命博富貴的人也不少。
正宗的涼國人都可能遭受意外,蠻族武者算什麼,死不得嗎?
不過晉國少年如果是為了搶兵器,殺了蠻族武者,蠻族想找回場子,他們也沒辦法阻攔。
質子的本意是質押,以約束敵國行動,跟綁票有點類似,贖金是對方長期採取配合政策。
既然是綁票,就有撕票的可能,但是總不能————動不動就撕票吧?
可是這件事,蠻族占理的話,涼國官府也無法強行喝止。
他們雖然不夠開化,但已經是涼國社會體系運行的一份子,還有人是優秀的戰士。
吳友仁總算搞明白了,自己面對的是什麼局面。
不過他還是有點不解,「蠻族在天京,有這麼多人嗎?紅松似乎就沒有蠻族學員。」
「那是紅松不收蠻族,」兩名騎士齊齊表示。
軍人對現在的局勢,更有發言權,「周邊的蠻族冒險者不少,我們沒有軍令,不便攔截。」
吳友仁聞言眉頭一揚,「所以周邊的秩序敗壞,經常有人失蹤————」
「打住了,」軍人正色發話,「周邊秩序很好,沒你說的那些事!」
搞什麼呢?周邊亂歸亂,但那是詭族所為,跟軍方維護秩序的能力無關。
吳友仁沒在意對方的呵斥,這種與己無關的八卦,他此前是真沒有刻意打聽過。
他考慮的是,正在陳述的這兩位,也各有算計,所以這瓜————它不一定保熟。
他沉吟一下發問,「如果質子跟蠻族起衝突,官府的態度會是?」
這兩方都是非主流,後者不算純粹的涼國人,前者也有含而不露的外部支持。
花姐很隨意地回答,「官府通常兩不相幫,誰打死誰都無所謂。」
「你這是說啥呢,」軍人騎士不滿意地白她一眼。
然後他又看向少年,「質子會吃虧,這些年,已經有不少蠻族入籍了。」
花姐卻是悻悻地瞪他一眼,「你特麼壞我好事!」
剛才她表現得毫不在意,實則是在暗戳戳挖坑。
「那叫好事嗎?」軍人毫不客氣地反駁,「你情報署只知道貪功,整天擒掇生事!」
「你們玩脫的時候還少嗎?到時候,別又是我們軍方擦屁股。」
他說的不無道理,但是花姐卻很無語,「這種小事————用得到軍方?」
「你想拉攏人可以直說,刻意編排我,來凸顯自己,就沒啥意思了吧?」
得,合著這倆都不是什麼好鳥,各有各的目的。
吳友仁倒不意外,雖然年輕,他見過太多擅長玩心眼的傢伙了,心裡也相當警覺。
不過這兩人居然能當著他,不加掩飾地相互點破,其實————也是好事。
最起碼,他目前不需要被兩人重點提防了,否則連這樣的信息,他都聽不到。
關於這一點,他非常確定。
以前的無數個日夜,他就是那樣過來的————外部信息量很小,渠道更是幾近於無。
什麼叫變化?這就是了,只要自己足夠努力,日子終歸會一天天好起來的。
當然,吳友仁也清楚,待遇的提升,是雙方對自己都有一定的需求。
不過這也不算什麼吧?世間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
只要他能保證自己的價值,這樣的日子就能持續下去。
不過他還是暗暗告誡自己,千萬不能飄。
外部環境改善是好事,但這不是理所應當的,一旦忘乎所以,那就完蛋個屁的了。
兩名騎士吵了幾句,軍人再次看向了少年,很意外地發話,「你居然不驚奇?」
「這不是廢話?」花姐反唇相譏,「那是質子,不知道見過多少世面!」
「真沒見過什麼世面,」吳友仁搖搖頭,一臉的茫然,「就參加過涼王二十年慶典————」
他的聲音越說越低,那一次,質子團全員出動,過程極其不堪回首。
花姐對此無動於衷,反而勸軍人,「他的心眼比你多一倍還不止,你省一省吧。」
「呵呵,」軍人不以為意地笑一笑,轉頭衝著少年發話。
「你應該看到,其他人對你有多麼不友善,再次邀請你投軍————提供異能師資料。」
「你特麼!」花姐大怒,面孔都開始扭曲了,「能不能別哄抬物價?」
這是————男女混合雙打?吳友仁實在無法不這麼猜測。
一個強攻施壓,一個長線拉扯,想逼我就範?
最終他還是搖搖頭,「還是說正事吧,大戰開始的話,附近情況會不會發生變化?」
兩人默然,這晉國少年,真的是太有主見了,軟硬不吃。
過了幾息,花姐才發話,「有這種可能,概率還很高,現在只是短暫的準備期。」
「那我休整一天,」吳友仁正色發話,「抓緊空檔期,再進入一次。」
「那你休整吧,」軍人轉身向遠處走去,「我倆給你值守。」
花姐也點點頭,「正好,我去接應一下物資,今天來得太快了————有什麼忙要我幫嗎?」
「沒有,」吳友仁搖搖頭,走進了山洞。
兩名騎士坐在不遠處,輕聲閒聊,「你有沒有發現,他可能覺醒了?」
「沒有,我帶了感應器————有數值,但是距離覺醒還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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