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102敵友-103走鋼絲（四更求月票）
第102章敵友（第三更）
兩人討價還價半天，晉國質子分毫不讓。
他甚至再次拿出生死扣來說事，表示自己還可能受到他們的勒索。
至於紅彥大教官，他是不敢隨便提了，省得再遇到懲罰性的收割。
「生死扣————呵呵，」花姐發出了意義不明的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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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一頓，她才又表示，「你想攛掇我們兩家斗？小傢伙年紀不大，心挺黑啊。」
「呃，還可以這麼理解的嗎？」吳友仁一臉的茫然，「成年人的世界，真的好危險！
」
「你就裝吧，」花姐不屑地冷哼一聲。
也不知道她是真不相信，還是在提醒自己，不要中了對方的招。
她是連夜離開的，半個小時後，吳友仁也悄然離開了。
他不可能徹底相信對方，這幾天下來，他準備的食水也不多了。
本來就是想出來打探一下消息，能準備多少吃食？
滅詭雷之類的，他準備的確實多了點，想的是萬一能薅一波經驗值呢？
不過現在也不多了，這種很費錢的物資，他打算用剩下的那顆怨氣結晶來交易。
來到紅松附近的時候，天已經擦擦亮了，有武者在往來巡邏。
吳友仁的身份牌不假，也能通過避詭玦的檢測，倒是一路暢通無阻。
他沒有直接回武院，而是用腕錶聯繫了一下辛西婭，委託對方幫忙採購大量食水。
「本來不想靠顏值吃飯的，算了，給點跑腿費吧。」
上午時分，辛西婭出了武院，同行的居然還有羅西騎士，開著他那輛用零件攢起來的車。
這次她採購的食物還真的不少，車斗里裝得滿滿的，怪不得要找羅西借車。
一見面，她就忍不住出聲抱怨，「你離開的時候，就不知道說一聲？」
「就不惦記你的菜園？害得我天天去值守。」
吳友仁笑著回答，「我以為一兩天就能回去，哪兒能想到————呵呵。」
食水雖然多，倒沒有花了多少錢，哪怕裡面還有不少肉食。
區區的六七十塊銀元，此刻的他，已經不放在眼裡了。
辛西婭收了一枚金幣，表示自己還能再弄點食水，大家一起進山。
總之是挺體貼的女孩，也不矯情，在少年不在的時候，居然知道幫忙看菜園子。
我志不在那裡！吳友仁表示了感謝，還希望對方能繼續幫忙照看。
他不可能埋頭種地，但是目前，還真有必要以此做幌子。
對於辛西婭想一起去殺詭的意願，他直接表示了拒絕。
羅西願意開車出來，也是想著跟對方再次組團，一起去見見世面。
他跟晉國質子合作過，對他的能力有些了解。
雖然他不是特別確定，危險能降低多少，但是紅彥大教官都選擇了吳友仁，肯定有原因。
現在的少年，出手之豪爽，跟此前有天壤之別，顯然是在殺詭的過程中，賺大發了！
可是吳友仁態度很堅決我要做的事情，你們不便參與。
羅西退而求其次，表示說這麼一車食水，我總得幫你送到山外吧？
然而晉國質子再次拒絕，表示我自己能拿多少是多少，爭取全部帶走。
開什麼玩笑，這是他提防情報署在食水中動手腳，只能暗中進行。
否則對方知道他有了防備，可能生出別的事端。
這麼一輛車開到山外，真以為沿途的人全是瞎子？
然而這一下，辛西婭不答應了，一定要他給個解釋：你到底要做什麼？
羅西問得更赤裸，「你不是想藉機逃回晉國吧？」
「我想逃回晉國，兩國都不會放過我，」吳友仁有點無奈。
最終他只能表示，「接了武院外的任務，你們就別問了，知道太多不好！」
辛西婭愣了好一陣，才出聲問一句，「那菜地呢？」
「肯定還是要種，」吳友仁愁眉苦臉地回答，「就得辛苦你了。」
「我這身份，有些事情是逃不過的————但是種地的收入，才是最穩妥的。」
只種地的話，你得餓死！辛西婭忍不住翻個白眼，你未來衝擊騎士，還需要不少資源。
她太清楚對方近期的暴富，是怎麼回事了。
但是既然涉及了某些無法言說的事情，她明智地選擇了沉默。
倒是羅西還問了一句，既然你短期內回不來，那回頭紅大找你殺詭，你怎麼安排？
吳友仁沉默半天，才輕嘆一聲，「到時候她去山外，多聯繫我幾天好了。」
見他是這種態度，兩人也無語了—對方的嘴巴這麼嚴，事情顯然比較嚴重。
最終吳友仁是打包了幾乎所有食水，合併成了三個大包裹。
每個包裹的高度，都差不多跟他的身高相仿。
三個包裹加起來，足有四五百斤，虧得他的修為已經提升了很多，否則根本扛不了多遠。
一路上，又有巡查人員問，你這是怎麼回事。
吳友仁表示，自己是接了其他任務，負責運送食水————具體的情況要保密。
有人多少要質疑一下，不過抽查後發現，運送的確實只是食水，連徵召他的心都沒了。
現在詭情嚴重，官府和軍方投放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卻只是堪堪穩住局面。
這種情況下，流言蜚語四起，不同部門的隱秘任務也非常多，不合適隨意打探。
物資太過沉重，吳友仁用了整整一個白天，才把物資搬運到山脊上，他已經累成狗了，但還不敢歇息，連夜挖了幾個坑，把物資分開藏好。
不知道為什麼，這種四下藏物資的情節，吳友仁居然覺得有點熟悉。
這一集————我在哪裡看過？
虧得他連夜忙完，第二天中午時分，花姐用腕錶呼叫他，表示自己已經帶來了物資。
除了驅詭散、破詭彈和滅詭雷，她也帶了急救包和食水等生活物資。
吳友仁付出了最後一顆怨氣結晶，等到對方離開，挖了一個坑，把食水全部埋了！
這個秘藏，他連標記都沒做，將來萬一有誰挖到，就此中招————那也是涼國人自作自受！
然後他打坐了兩天，再次進入了白霧中。
八天後，花姐再次來到了山脊上，不出意料的，軍方的人隨後趕到。
還是上次那位騎士，見到她忍不住皺一皺眉頭，「你又搞什麼？」
「你挺不錯，」花姐輕哼一聲，「知道分寸。」
軍人知道她在說什麼，不假思索地回答，「算你識相，你真以為，軍方會害怕情報署？」
事情已經翻篇，但是雙方都認為，有必要敲打對方一下，以加深印象。
「我懶得理你，」花姐淡淡地表示，然後話鋒一轉，「最近他出現過嗎？」
「這我怎麼知道？」軍人很隨意地表示，「警告你，別再搞事，要不我就上報了！」
這就算對上口徑了，雙方相安無事！
花姐不以為意地表示，「你不插手，就沒事，」
軍人的嘴巴動了兩動，顯然是想說點什麼，不過最終輕嘆一聲，轉身離開。
他真的非常好奇，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身為軍人，還是單純一點的好。
花姐英沒有跟他繼續糾纏，而是看著前方濃濃的白霧，若有所思。
她在周圍山脊來回走動，直到傍晚才消失不見。
軍方的騎士，一直在遠遠地盯著她，哪怕對方已經消失，他的臉色依舊凝重。
「長官，」旁邊一名見習騎士出聲了，「你喜歡她多久了？」
「去尼瑪的！」騎士聞言，抬腿就踹了這貨一腳，「你特麼腦子裡，除了女人就沒別的了？」
三天後，吳友仁終於從白霧裡鑽了出來。
他一臉的疲憊，但還是取下背上的小鏟子，在一塊山石邊刨了起來。
他要挖出一個私人藏身的洞穴，方便他休整打坐。
他已經在努力控制這個響動了，但終究不是無聲無息的。
軍方騎士悄然出現在了他的身邊，「這麼久了，還沒回？」
「我倒是想回，但是回不去，」吳友仁對他的出現，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被某些人盯上，我也很無奈啊。」
「那你繼續吧，」軍人身影一閃，不見了蹤跡。
涼國軍方對晉國人沒什麼好感，但是情報署————也不是什麼好鳥。
吳友仁也沒有在意，這一次他收穫還是不少，有必要專心消化一下。
直到次日傍晚，他才走出臨時藏身的洞穴，拿出腕錶，無奈地嘆口氣。
「好了，我收到了，您有什麼指示？」
十分鐘左右，一條人影出現在了山脊上，左右看一看，鎖定了他的方位。
花姐來到少年面前，不滿意地發話，「怎麼才出來————餓了？」
她給對方提供的食水，就是五到六天的量，大頭還是破詭彈這些戰鬥資源。
按說這也沒啥毛病，跟詭族戰鬥，戰鬥物資準備得充足一點，錯了嗎？
而且這種資源往往更稀缺、更難獲得，也更貴重。
不過在生活物資的供應上，她還是留了一個心眼，基本上就是七到八天的量。
考慮到年輕人的代謝更強一點，又有激烈的戰鬥，能維持五到六天就不錯了。
「我在裡面也可以打獵，」吳友仁不動聲色地回答，「像狐蝠這些，很難被詭化。」
「狐蝠————」花姐聞言愕然，「那玩意兒，你真的敢吃？」
第103章走鋼絲（第四更）
狐蝠的氣血不太強，肉也不好吃，有股怪怪的腥膻味。
關鍵是這玩意身上帶有多種病毒，吃下去很容易見到太奶。
「能吃就不錯了，」吳友仁一臉訝異地看著花姐，「重要是不容易詭化————安全。」
「好吧，」花姐微微頷首，「我又給你送物資來了，近期收穫的怨氣結晶不少吧？」
「先別急著否認，如果你沒有價值————你懂得。」
吳友仁毫不猶豫地回答，「我沒有價值！」
（*—）
花姐直接就被噎住了，好半天才氣得笑起來，「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吳友仁卻是平靜地發話，「誰規定的，還要有第二次交易？」
頓了一頓，他不等對方說話，又沉聲表示，「我不想成為長期的打工人！」
「打工人？」花姐訝異地重複了一遍，然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倒是挺新奇的說法————我知道了，你的顧慮原來在這裡。」
「呵呵，」吳友仁有氣無力地乾笑一聲，「我不信你沒想到！」
對方不過是刻意無視了這個環節，等到時間一長，他想結束交易，都不會那麼容易了。
習慣的力量是可怕的，尤其這習慣能帶來大量利益的時候。
果不其然，花姐根本沒有給出正面回應，而是沉吟著回答。
「那麼十————二十顆怨氣結晶，達到數量，你隨時可以結束交易。」
「五顆，」吳友仁很乾脆地還價，「你以為怨氣結晶很好爆？」
「最少也要十顆，」花姐非常乾脆地表示，「想必你也能想到，這不全是我要的。」
「你如果提供不了價值，真的會有人殺你泄憤！」
這跟此前的投名狀，沒有太大關係，她希望少年能明白這一點。
吳友仁無語：合著我打不出怨氣結晶，就是斷了某些人的財路？
這特麼的————敢更不講理一點嗎？
然而，對方越是如此表示，就越說明怨氣結晶的珍稀程度。
他絕對不能答應得那麼痛快，否則將來還有數不清的麻煩，「七顆，這是上限了。」
兩人討價還價半天，最終商定八顆為底線。
「八顆之後，九折收購，」花姐最後還給出誘惑，「你正好藉機囤一點戰爭物資。」
「囤戰爭物資————」吳友仁苦笑著搖搖頭，「您太看得起我了。」
「我是懂你，」花姐不動聲色地表示，「你一個人殺詭的話，物資消耗比較小。」
「沒有的事，」吳友仁堅決否認，「遇到詭氣圍攻，不但要消耗物資，還來不及撿戰利品。」
這是不爭的事實，上一次戰鬥，他們大量使用了滅詭雷，根本沒空去撿怨氣結晶。
遭遇那種場面，真的會平白浪費大量物資。
「我不是來跟你講理的，」花姐平靜地表示。
「就算賠本，你也能增加大量的經驗，對衝擊騎士有好處————而且，你真會賠本？」
她一臉的不信任，殺頭的買賣有人做，賠錢的買賣真沒人做。
吳友仁無奈地嘆口氣，「不管是賺是賠，我有得選嗎？」
他心裡在暗自慶幸：只要你不提囤積戰爭物資，其他都好說！
他不奢求對方徹底放棄這個猜測，情報署的人，怎麼可能那麼好糊弄？
只要不提，那就足夠了。
「你明白就好，」花姐很隨意地表示，「這次搞到幾顆？」
「就弄到一顆，」吳友仁長嘆一口氣，一臉的疲憊之色，「如果沒弄到，我都不敢出來。」
「那結算一下吧，」花姐聽說有收穫，沒有繼續威脅。
這次她帶了更多的食水，反而是滅詭雷有所減少，破詭彈和驅詭散稍微也多了一點。
能看得出來，花姐————包括她身後的人，對晉國質子還是有提防之心。
吃的多給點無所謂，武器還是少一點吧。
結算下來，花姐還差了五百塊銀元左右的物資。
她表示先欠著，吳友仁的態度則是，已經是八折了，如果下次不能還上的話，交易中止！
他所處的環境依舊被動，不過到了現在，多少能為自己爭取一點權益了。
這就是好的變化，他必須盡力爭取，哪怕冒點風險，也不能不嘗試。
花姐沒有回應這個問題，她表示自己這麼久才來，是因為兩名同僚的死。她要接受調查。
現在事情已經翻篇了，她可以跟著晉國少年一起，進入山中殺詭。
「想去自己去，」吳友仁斷然拒絕，「上次被你們追進去，我現在都欠著七顆結
晶！」
花姐的主意，不是那麼好改變的，「戰利品都歸你，我就是打個下手，漲一漲見識。」
「你如果再歿於詭災呢？」吳友仁的話，非常不客氣，「恐怕就不是怨氣結晶的事了「我相信你，」花姐的眼波流轉，「你不會讓我死的，對吧？我還有別的用處——
「就知道你饞我的身子，那不可能！」吳友仁正色回答，「我還想尚公主呢，你真是好膽！」
不管他想不想當駙馬，先丟個可能性出來，多少能讓對方生出點忌憚。
「尚————公主？」花姐聞言，表情瞬間變得怪異起來，「你還真是敢想！」
吳友仁面無表情地回答，「如果你知道我是怎麼來紅松的，就不會這麼想了。」
「那你是怎麼來的？」花姐眉頭一揚，她的信息鏈里，還真缺這一環，「展開說說？
」
「自己去了解！」晉國少年斷然拒絕。
擱在以前，他哪敢跟情報署的人這麼說話？但是現在，他有必要一步步試探對方的極限。
有些事情，自己不去冒險嘗試的話，怎麼可能打破囚籠？
人必自助，而後天助之！
「那我就在這裡等你，」花姐悠悠地發話。
「你隨便，」吳友仁扛著大包小包，走進了白霧中。
花姐一直等到晚上，才輕聲嘀咕一句，「奇怪，迭迷香怎麼————沒起作用？」
她給的食水，是真的加了料的，吃了以後會上癮。
雖然會有輕微致幻，但是短期內對武者的戰力有提升，長期的話，則是有嚴重的副作用。
花姐這次糾纏少年這麼久，一大主要原因，就是發現對方的種種反應，感覺是沒有上癮。
如此一來，她就不能有效地控制對方，很多計劃中的安排，都要做出調整了。
包括現在她守在山上，真以為情報署很閒，她有興趣乾等著嗎？
她只是想搞清楚，對方是如何解決食水問題，或者說，如何解決了成癮性。
現在既然要乾等，她擴大一下吳友仁藏身的山洞，自己住了進去。
不過，她待到第二天的時候，軍方有點受不了啦，那位騎士又找了過來。
最終還是花姐承諾，不擅自進山，也不會時刻待在山脊上，只是每天早午晚來看三次。
這一次吳友仁在白霧裡，待了足足十二天。
他出來的時候，依舊是一臉的疲憊。
但是花姐敏銳地發現，對方的細微之處，發生了一點變化，「你進階了？」
晉國少年無力地搖搖頭，「怎麼可能，騎士的特徵，不是很明顯嗎？我也不是天才。」
花姐又仔細感知一下，然後搖搖頭，「你是不是天才，我不知道，這是————快覺醒了吧？」
人影一閃，軍方騎士又趕到了，看著他倆對話。
「我連覺醒是怎麼回事，都不知道，」吳友仁苦笑著搖頭，「本來想找怨氣結晶研究一下。」
然而他的心裡，卻是真的有點震驚—不是吧，這都看得出來？
他這兩次進山，殺詭之餘，也取出了那名見習異能師的筆記，仔細研究了一番。
筆記里只有心得沒有覺醒細節，寫得還非常精煉，有些事情就是兩三個字帶過。
感覺就是此人記錄的猜想和感悟，以及一些相應變化的細節，沒想著讓其他人看懂。
吳友仁看得也非常費勁自己寫給自己看的密語，能有幾個外人看懂？
好在死者也沒考慮到過筆記會遺失。
措辭雖然簡短，但是通常都提取了重要的關鍵詞，也沒有什麼密語。
吳友仁通過這本筆記，窺探出了異能師體系的大致思路。
距離精準理解，還差得很多很多，他甚至沒有徹底理清楚脈絡。
如果他想借這個衝擊異能師覺醒，大概率會徒勞無功，太過勉強的話，很可能走火入魔。
然而，他走的根本不是異能師體系，反而還收穫了不少思路。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他將思路借鑑到修道的體系里，還多了一些方便本地化的操作。
當然，也僅僅是一些思路，還需要各種驗證。
吳友仁索性就在白霧裡修煉了起來。
白霧外的山脊，修煉肯定更安全，但對他來說，在山裡反而更合適一些。
他在這片區域中，也不是整天修煉——殺詭才是必要任務。
不過收割一波經驗值，他就能及時消化，這也很好了。
他偶爾會打出戰利品，如果對自己有用的，就地掩藏，怨氣結晶之類的，就拿出去交易。
所以這十來天裡，他將自己收穫的經驗值，都吸收消化得差不多了。
花姐以為，他只會在白霧外休整，那真的錯得離譜。
軍方騎士聞言，卻是眼睛一亮，「怨氣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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