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這首歌我建議你自己唱
酒店簡陋的房間裡,大師們窩在房間裡寫歌。
這首歌並不好寫,兩本筆記本記的東西太雜太散了,五花八門,上到生老病死這種人生大事,下到路上看到一朵花很漂亮這樣的小事。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超順暢,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任你讀 】
時間跨度也很長,長達三十多年,半輩子的時光,這裡面不僅有時間的流逝,還是時代的變遷。
華夏的發展日新月異,別說是三十年,三年都能大變樣。
大師們在梳理自己頭緒,到底要從什麼角度來寫。
比較明顯的主題當然是父親,筆記本里,女兒出現的次數最多,其次是妻子。
大師們在尋找靈感,餘閒在開掛。
說真的,他都懷疑石學新是不是我掛。
他腦子裡已經浮現出了這樣一個場景。
餘閒:「石導,你到底有多強?」
石學新:「也就夠用吧。」
餘閒:「夠用是什麼意思?」
石學新:「你那個什麼系統就是我做的。」
餘閒現在就有這種感覺,兩本筆記本,出現得太恰到好處了。
文抄公小說里,父親這個主題的歌很多,像什麼筷子兄弟的《父親》、蘇芮的《酒干倘賣無》、陳奕迅的《單車》、王錚亮《時間都去哪了》都是父親主題的常客。
但另一首非常著名的《父親寫的散文詩》卻很少出現,不是不夠好,而是很難有這個機會。
石學新就創造出了這個機會,兩本筆記本,不趁這個機會,把這首《父親寫的散文詩》拿出來,對整個華語樂壇簡直是不可饒恕的罪行。
餘閒提筆就寫,一首歌洋洋灑灑,很快就寫完了。
不怪他開掛,實在是這機會簡直就像是給他量身定做的,台子都搭好了。
其他幾個房間裡,大師們還在絞盡腦汁尋找靈感。
兩本筆記本,別看寫的內容並不多,能寫的東西可太多了。
餘閒已經溜達著出門了,來都來了,總得看看吧,這地方就算是地獄,他也得嘗嘗鹹淡。
一出門,餘閒又遇到了姜楠,寧川村離鎮上並不遠,姜楠這是買菜來了。
看見鹹魚的時候,姜楠眼裡閃過一抹驚喜。
「魚老師,沒想到又碰到了您。」姜楠很客氣。
「姜姐,叫我鹹魚就好。」
被一個年紀比他大很多的人叫老師,搞得餘閒一陣臉紅。
「怎麼就您自己啊?」雖然不喊他老師了,但是姜楠還是一口一個您。
「他們在看完筆記本後深受震撼,忙著寫歌呢。」
姜楠愣了一下,看向餘閒,「那您?」
「噢,我寫完了,出來透透氣。」
姜楠驚訝道:「寫完了?」
她下意識看了看時間,距離他們看完筆記本,才過去不到兩個小時。
這能寫好嗎?
姜楠有點懷疑。
不過她沒說,當著別人的面,說出這麼冒昧的話,會顯得她很沒禮貌。
「那鹹魚老師,我就先回去了。」
就在她準備走的時候,餘閒忽然叫住了她,問了一句話。
「你會唱歌嗎?」
他在姜楠家裡,看到了幾本樂理書,一般人不會看這種東西,除非對音樂有研究,所以他問了一嘴。
姜楠怔了怔,搖搖頭,「我確實也唱過歌,學校組織比賽我還去唱過,但我那就是瞎唱,跟您比起來肯定是班門弄斧。」
她唱歌雖然不算專業,但也比普通人好太多了。
「我寫了一首歌,但是我總覺得這首歌如果讓你來唱,效果其實更好,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試一試?」
《父親寫的散文詩》比較出名的有兩個版本,一個是許飛的女兒視角,一個是李健的兒子視角。
餘閒自己唱的話肯定是李健那一版更合適,但是現在這個情況,餘閒並不覺得姜父想聽自己唱。
有些話,只有特定的人說才管用,就像有些歌,只有特定的唱才好聽。
姜楠猶豫了一下,有些糾結。
「我唱不好,會不會影響你們節目效果?」
姜楠知道對於節目組來說,收視率肯定是第一位的,幫她圓夢,只是他們恰好合適,多的她並不想奢求。
餘閒理所當然道:「收視率跟我有什麼關係。」
說著他還扭頭看向攝影師,「你說是吧?」
攝影師苦著臉,無言以對。
姜楠還有些糾結,導演專門跑過來幫她圓夢,她反手給節自組拖後腿,這合適嗎?
餘閒見她猶豫,又補充了一句,「我想你父親也更願意聽你唱。」
這句話讓姜楠終於下定了決心,她想起自己每次唱歌的時候,父親那欣賞的眼神,有時候還會咿咿呀呀跟著唱。
「好!我唱!」
餘閒很高興,「那你等我會,我改一下歌詞。」
姜楠跟著他回了酒店,然後看著鹹魚拿著筆在紙上很隨意地劃了幾道,刪掉了幾行,又很隨意地改了幾個字。
「寫好了。」
姜楠都震驚了,她一臉茫然地接過歌詞,又懵逼地看向鹹魚。
寫歌,這麼容易的嗎?
網上不是說哪怕是作曲大師,在寫歌的時候也是苦苦思索,字斟句酌嗎?
鹹魚怎麼隨手就寫啊?
她半信半疑地翻看起了歌詞,還沒來得及細看,歌名就讓她愣住了。
歌名叫做《父親寫的散文詩》。
姜楠有想過這首歌會叫《我的女兒》、《父親的筆記本》、《愛的日記》、《記事本》等等名字,卻從未想過鹹魚會起這樣一個有詩意的名字。
不是日記,不是流水帳,而是散文詩。
姜楠握著歌詞的手忍不住用力起來,假如父親知道這首歌的名字,想必也會很欣慰吧。
她目光下移,看清了第一行文字。
「一九八九年,莊稼還沒收割完。」
姜楠愣了一下,這不是她父親筆記本里寫的嗎?
她有些錯愕地抬頭看向鹹魚,不明白為什麼這句話沒有做任何修改,連個比喻都沒有,就這麼寫上去了。
歌詞,不是應該要做很多藝術性改造的嗎?
帶著疑問,姜楠繼續往下看。
看著看著,她臉上忽然一涼,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水珠,撲簌簌地掉在紙上,很快就把手上的紙都給打濕了。
姜楠慌亂地把用衣服沾掉水珠,抬頭的時候才驚覺這些水珠是自己的眼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