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半,帝豪酒店頂層的陽光還帶著昨夜雨後的濕潤,透過落地窗在地板上洇開一片淡金色的光斑。
廚房裡傳來規律的「篤篤」聲,李玉梅正在切薑絲。
她今日穿了一件淺杏色的棉麻家居裙,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小臂。
烏黑的長髮用一根檀木簪松松挽著,幾縷碎發垂在頸側,隨著她切菜的動作輕輕晃動。
案板上擺著一碗剛剝好的蝦仁,晶瑩剔透,旁邊是一小把翠綠的香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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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今天什麼餡?」王大壯從靜室走出來,身上只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練功服,領口微敞,露出一片結實的胸膛。
他剛結束一夜的打坐,體內太極氣旋又凝實了幾分,築基初期的瓶頸已經薄如蟬翼,隨時可能邁入中期。
「鮮蝦韭黃。」李玉梅回頭,溫婉一笑,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微微蹙眉,「先去沖個澡,一身的汗。清瑤和多多在書房吵了一上午了,你去管管。」
「吵什麼?」王大壯走到她身後,從背後輕輕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窩,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混合著韭黃清香與她身上淡淡茉莉花香的氣息,讓他一整夜運轉靈力的疲憊瞬間消散了大半。
李玉梅身子一僵,隨即軟了下來,靠在他懷裡,手裡的菜刀卻還在機械地切著道:「還不是為了黑風山總部的設計圖。清瑤要建一座中式園林,多多要建摩天大樓,紅葉說要留一塊藥圃,鈴兒要修賽車跑道……」
她無奈地搖頭,聲音細若蚊吶,「大壯,你這後宮……是越來越難管了。」
「有姐在,我放心。」王大壯在她頸側輕輕一吻,惹得她耳尖瞬間染上一層薄紅。
「去……去洗澡。」李玉梅輕輕用手肘頂了他一下,聲音裡帶著一絲嗔怪,「還有,幽幽昨晚在停車場抓了幾個可疑人物,說是陸家的探子,關在地下三層了。你別忘了處置。」
「知道。」王大壯又抱了她一下,這才轉身往浴室走去。
……
書房裡,顧清瑤和錢多多正趴在巨大的紅木書桌上,兩張俏臉幾乎貼在一起,對著一張建築圖紙指指點點。
顧清瑤今日穿了一件粉色的絲質睡裙,肩帶滑落了一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她的頭髮亂糟糟的,手裡握著一支紅筆,「這裡!這裡必須建一個玻璃花房!我要種滿玫瑰!冬天也能開花的那種!」
錢多多推了推金絲眼鏡,一身深灰色的職業套裝,領口繫著一枚精緻的鑽石領針。
她用筆尖點了點圖紙的另一處,聲音清脆利落道:「清瑤,這裡是煉丹房的靈脈節點,溫度常年維持在四十度以上,種玫瑰會烤成乾花。要種,也只能種在東側的聚靈花園,那裡靈氣充裕,適合培育靈植。」
「我不管!」顧清瑤撅起嘴,撲到錢多多身上,像樹袋熊一樣掛在她背上,「多多姐,你就讓讓我嘛……」
錢多多被她壓得往前一傾,胸前的飽滿壓在圖紙上,鏡片後的美眸閃過一絲無奈與寵溺道:「好好好,東側花園給你劃三畝。但條件是你得讓蕭紅葉在藥圃里給我媽留一塊地,她老人家現在迷上種草藥了……」
「成交!」顧清瑤喜笑顏開,在錢多多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
王大壯倚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這兩個女人,一個是豪門千金,一個是金融女王,如今卻為了他的總部設計圖吵得不可開交,倒也有趣。
「大壯!」顧清瑤眼尖,看到他立刻跳了起來,光著腳丫子跑過來,整個人撲進他懷裡,「你評評理!多多姐欺負我!」
王大壯攬住她的腰,在她臀上輕拍一掌:「別鬧。幽幽抓的人,我去看看。你們繼續吵,吵出一個方案來,晚上我請你們吃玉梅姐包的餃子。」
「好!」顧清瑤眼睛一亮,又跑回去和錢多多繼續「戰鬥」。
王大壯轉身,目光落在走廊盡頭。蕭紅葉正倚在窗邊,一身火紅色的絲質襯衫,手裡把玩著一枚九轉玉顏丹的殘次品碎片,鳳眸微抬,與他目光相接,唇角勾起一抹促狹的弧度。
風鈴兒則蹲在角落裡,銀白色的馬尾辮垂在胸前,正專心致志地給一雙賽車手套上油,見他看過來,立刻揚起一張燦爛的笑臉,杏眸彎成了月牙。
這仙武堂的清晨,熱鬧得像個大家庭。
……
地下三層,審訊室。
唐幽幽一身黑色緊身作戰服,臉上依舊戴著那張青銅鬼面,只露出一雙冷若寒星的眸子。
她面前跪著三個被反綁的男人,個個鼻青臉腫,顯然已經受過「招待」。
「先生。」唐幽幽見到王大壯,立刻起身,腰肢被戰術腰帶束得極細,臀線飽滿,雙腿修長,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三人都是陸家餘孽,陸明輝派來的。他們供認,陸明輝聯合了江南謝家,還有境外的一股勢力,準備在三日後的『江南商會年會』上,對仙武集團發動總攻。」
「境外勢力?」王大壯眉頭微挑。
「他們嘴很硬,只說是『神聖同盟』的東亞代理人。」唐幽幽的聲音冰冷,「我用了些手段,他們招了。代理人姓金,是個女人,掌控著省城最大的拍賣行『聚寶齋』。陸明輝想借她的手,在年會上拍賣一件『邪器』,誣陷是我們仙武堂流出的,從而引發官方對仙武集團的圍剿。」
王大壯眼神微眯。
聚寶齋?金鑲玉?
他正要說話,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夏詩涵。
王大壯微微一怔。
夏詩涵,華語樂壇小天后,國民女神,他曾在電視上見過她的演唱會。
可她怎麼會給自己打電話?
他按下接聽鍵。
「王……王大師嗎?」電話那頭,是一個帶著哭腔的女聲,沙啞而脆弱,像一根即將崩斷的弦,「我是夏詩涵的經紀人,周敏。求您……求您救救詩涵!她……她失聲了!明天的演唱會,三千張票已經售罄,全球直播已經簽約,如果她唱不了……她這輩子就毀了!西醫說她是聲帶小結加癔症,要她取消演唱會……可取消的話,違約金是八個億!她……她會被公司雪藏,會被逼死的!」
王大壯沉默了片刻。
「地址。」
……
夏詩涵的公寓,位於省城最頂級的江景豪宅區。
王大壯按響門鈴時,開門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妝容精緻,卻掩不住眼底的憔悴與焦慮。
她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裝,見到王大壯,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狂喜道:「王大師!您真的來了!快!快請進!」
公寓很大,足有三百平,裝修得如同宮殿般奢華。可王大壯一踏進門,便皺起了眉頭。
太乾淨了。
乾淨得沒有人氣。
所有的家具都蒙著防塵布,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窗台上連一盆綠植都沒有。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滔滔江水,可窗簾卻被拉得嚴嚴實實,將陽光隔絕在外。
「詩涵在臥室……」周敏壓低聲音,帶著哭腔,「她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誰也不見。我……我真的沒辦法了……」
王大壯徑直走向主臥。
門沒鎖。
他推開門。
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床頭一盞昏黃的壁燈,在黑暗中投下一片曖昧的光暈。
床上蜷縮著一個纖細的身影。
她穿著一件過大的白色棉質T恤,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一雙纖細白皙的小腿。
頭髮亂糟糟地披散著,遮住了大半張臉。
她抱著膝蓋,縮在床角,像一隻被遺棄在暴風雨中的小鳥,瑟瑟發抖。
聽到開門聲,她猛地抬起頭。
那是一張極美的臉。
巴掌大的小臉,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因為長時間的哭泣而泛著淡淡的紅。
眉眼彎彎,杏眸水潤,本該是甜美可人的長相,可此刻那雙眼睛裡卻盛滿了絕望與恐懼,像一潭即將乾涸的春水。
她的嘴唇乾裂,微微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夏詩涵?」王大壯緩步走到床邊,蹲下身,與她平視。
夏詩涵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茫然,隨即化作更深的絕望。
她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氣音,卻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吐不出來。
伸出纖細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喉嚨,然後搖了搖頭,淚水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王大壯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細,很涼,脈搏跳得極快。
「別怕,讓我看看。」
靈目術,悄然運轉。
在他的視野中,夏詩涵的聲帶並沒有所謂的「小結」。
她的聲帶光滑而完整,只是被一層極淡的灰色霧氣籠罩著。
那霧氣如同活物,緊緊纏繞在她的喉部神經上,阻斷了大腦與聲帶之間的信號傳遞。
不是病。
是咒。
「鎖魂煞。」王大壯眼神微冷,「有人在你貼身之物上下了咒,封了你的聲魂。西醫當然查不出來。」
夏詩涵瞪大了眼睛,美眸中滿是震驚與憤怒。
她張了張嘴,無聲地問道:「誰?」
王大壯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在房間內掃過,最終落在了床頭柜上,那條靜靜躺著的鑽石項鍊上。
項鍊的吊墜是一顆碩大的藍寶石,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可在王大壯的靈目術中,那藍寶石內部,卻蜷縮著一隻米粒大小的灰色蟲子,正散發著與夏詩涵喉間一模一樣的陰冷氣息。
「這條項鍊,誰送的?」王大壯問道。
夏詩涵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臉色瞬間慘白。
她顫抖著伸出手,在床頭櫃的便簽紙上寫下一行字:公司,李總監。三個月前,說我戴它上鏡會火。
王大壯冷笑一聲。
他走到床頭櫃前,兩指夾起那條項鍊,掌心火靈氣微微一吐。
「嗤——」
藍寶石內部傳來一聲細微的慘叫,那隻灰色蟲子瞬間被燒成飛灰!
與此同時,夏詩涵只覺喉間那股堵塞了數日的陰冷感,如同退潮般消散!
「啊……」
她下意識地張開嘴,發出了一聲沙啞的、卻無比清晰的輕吟。
那聲音雖然微弱,卻像一道閃電,劈開了她心中數日的陰霾!
「我……我能說話了?!」她顫抖著捂住自己的嘴,美眸中湧出難以置信的狂喜,隨即化作洶湧的淚水,「我能說話了!我真的能說話了!」
她猛地撲下床,卻因為三天未進食而腿一軟,整個人向前栽去。
王大壯伸手一撈,將她柔軟的身子攬入懷中。
入手溫軟如玉,帶著少女特有的馨香。
那件過大的T恤在她撲騰間滑落了一邊肩帶,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
「別急。」王大壯扶住她的腰,手掌貼在她後背,一股溫和的靈氣湧入,滋養著她虛弱的身體,「你的聲帶被煞氣侵蝕了數日,需要調理。現在,試著唱一句。」
夏詩涵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胸膛的溫度與有力的心跳,那張慘白的小臉漸漸泛起紅暈。
她深吸一口氣,輕輕啟唇。
「啊——」
一個清越的高音,從她喉間流淌而出!
那聲音如同山澗清泉,又似雲端鶴唳,清澈、透亮、穿透力極強!
雖然因為虛弱而略顯單薄,卻比之前巔峰時期的她,更多了一絲靈氣與生機!
夏詩涵呆住了。
她緩緩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嘴,淚水再次決堤。
這一次,是喜極而泣。
「王大師……」她仰起頭,看著王大壯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心中的感激與依賴如同洪水般決堤。
她忽然踮起腳尖,雙臂環住他的脖頸,哭得渾身顫抖,「謝謝你……謝謝你……我以為我完了……我以為我這輩子都唱不了了……」
王大壯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手掌順著她單薄的脊背緩緩下滑,停在那纖細的腰肢上:「沒事了,有我在,沒人能封你的喉。」
夏詩涵哭了許久,才漸漸平息。
她從他懷裡抬起頭,鼻尖紅紅的,她咬了咬下唇,忽然鼓起勇氣,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口。
「這是……這是定金!」她的俏臉紅得仿佛要滴血,聲音卻堅定無比,「王大師,我……我被公司簽了賣身契,十年。他們把我當搖錢樹,卻不把我當人。這次我失聲,他們第一反應不是救我,是逼我上台假唱,或者……或者讓我賠違約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