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祭壇。
赤炎真人跪在黑石棺槨前,身上的赤袍早已破爛不堪,露出乾枯如柴的身軀。
他的頭髮全白了,臉上布滿皺紋,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幾十歲——這是燃燒精血開啟祭壇的代價。
「快了……快了……」他死死盯著棺槨上緩緩亮起的血色符文,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血河老祖,弟子以三十年精血,換您一縷殘魂降臨!只要殺了那個王大壯,弟子願永生永世,為奴為仆!」
棺槨震動,一道陰冷而古老的氣息,正在緩緩復甦。
就在這時,山下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
赤炎真人猛地回頭,只見一道赤紅色的火光沖天而起,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血色!
「血屍傀……全滅了?!」他臉色慘白,渾身顫抖,「不可能!那可是老夫耗費十年心血煉製的血屍傀大陣,就算是築基中期,也不可能這麼快破掉!」
「沒有什麼不可能。」
一道平淡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赤炎真人駭然轉身。
王大壯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祭壇邊緣,雙手插兜,目光落在那口黑石棺槨上,微微挑眉:「血河老祖?沒聽說過。不過這道殘魂的氣息……倒是有點意思,勉強有築基中期的水準。」
「王大壯!」赤炎真人面目扭曲,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棺槨上,「你以為你贏了?!血河老祖殘魂一出,你必死無疑!給我——開!」
「咔嚓!」
棺槨上的血色符文瞬間大亮,棺蓋轟然炸碎!
一道濃郁到實質的血光沖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個巨大的血色面孔。
那面孔猙獰扭曲,散發著滔天的煞氣,一雙血眸俯瞰著王大壯,發出震耳欲聾的狂笑:「哈哈哈!千年了!本座終於重見天日!小子,你的身體,本座收下了!」
血色面孔化作一道流光,直撲王大壯眉心!
奪舍!
「小心!」朱雀、蘇媚娘、南宮婉三女同時驚呼。
王大壯卻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直到那道血光距離他眉心還有三寸時,他才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就憑你這點殘魂,也配奪舍我?」
他丹田內,太極氣旋瘋狂旋轉!
陰陽雙魚首尾相銜,一股浩瀚如海的吸力從他眉心爆發而出!
「什麼?!」血河老祖的殘魂發出驚恐的尖叫,「這……這是《五行造化訣》?!不——!你怎麼可能擁有仙武傳承?!停下!快停下!本座願為奴為仆!本座知道崑崙虛的秘密!本座……啊——!!!」
慘叫聲中,那道足以讓築基中期修士都忌憚的血色殘魂,竟被王大壯眉心的太極圖生生吞噬、煉化!
化作最精純的神魂之力,湧入王大壯的識海!
王大壯閉上雙眼,感受著識海中那股磅礴的力量,滿意地點了點頭:「嗯,勉強夠我神識再漲一截。」
他睜開眼,看向已經嚇傻的赤炎真人。
「現在,輪到你了。」
赤炎真人「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涕淚橫流:「王……王大師……王前輩!饒命!晚輩一時糊塗!晚輩願獻出全部身家!晚輩知道陸家的秘密!知道省城龍脈的節點!晚輩……」
「聒噪。」
王大壯抬起腳,一腳踩在他丹田處。
「砰!」
赤炎真人渾身劇震,丹田氣旋被這一腳生生踩爆!數十年修為,化作烏有!
「啊——!」他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如同爛泥般癱軟在地,七竅流血,奄奄一息。
王大壯收回腳,淡淡道:「朱雀,這老狗交給龍組了。該審的審,該判的判。他這些年在省城犯下的血案,夠他槍斃一百回。」
「是!」朱雀快步上前,從腰間掏出一副特製的禁靈手銬,將赤炎真人鎖了起來。
她抬頭看向王大壯,美眸中滿是複雜的神色——有震撼,有敬畏,更有一種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傾慕。
這個男人,從始至終,連衣角都沒亂一下。
蘇媚娘扭著腰肢走到祭壇中央,看著那口破碎的棺槨,忽然驚呼:「大師!您看這是什麼!」
王大壯走過去,只見棺槨底部,藏著一枚暗紅色的玉簡,和一個小小的儲物袋。
他拿起玉簡,神識一掃,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血神經》?殘缺版,倒是有點意思。」他隨手將玉簡扔給南宮婉,「拿去參考,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對你完善劍道有好處。」
南宮婉接過玉簡,心中一暖:「謝先生。」
王大壯又打開儲物袋,裡面躺著三枚中品靈石,和一塊巴掌大小的青銅碎片。
那碎片上刻著古樸的紋路,隱隱與他在仙武傳承中看到的某個圖案重合。
「崑崙虛的鑰匙碎片?」王大壯眯起眼睛。
看來,這血河老祖當年也是崑崙虛的探索者之一,只是隕落在此。
更重要的是,他靈識探入祭壇下方,發現這黑風山陰眼之處,竟隱藏著一條微型的靈脈!
雖然稀薄,但足以支撐一個小型宗門的日常修煉!
「好地方。」王大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朱雀,這塊地,龍組能不能批給我?」
朱雀一愣:「你要這荒山幹什麼?」
「建總部。」王大壯負手而立,目光掃過這片陰森的山頂,「從今天起,這裡叫仙武山。我要在這裡,建一座真正的仙武堂。」
三女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在晨光的映照下,仿佛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
她們知道,一個屬於王大壯的時代,真正開始了。
……
下山時,王大壯走在最前面。
蘇媚娘跟在他身側,忽然腳下一崴,「哎喲」一聲,整個人朝他倒去。
王大壯伸手一撈,將她柔軟的身子攬入懷中。
「大師……媚娘的腳扭了……」蘇媚娘仰起俏臉,鳳眸中水霧迷濛,紅唇微張,吐氣如蘭。
她故意將胸前的飽滿擠壓在他胳膊上,隔著那層緊身皮衣,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驚人的彈性。
王大壯瞥了她一眼,心若明鏡道:「你鍊氣六層的修為,走個山路能扭腳?」
「就是扭了嘛……」蘇媚娘撒嬌,素手攀上他的脖頸,「大師背媚娘好不好?」
王大壯正要說話,身後傳來一聲冷哼。
南宮婉抱著劍,面無表情地走過,素白的勁裝上沾著些許血污,卻絲毫不減其清冷之美。
她看都沒看蘇媚娘一眼,只是淡淡道:「先生,前方有凡人氣息,應該是記者。」
「記者?」
王大壯抬頭望去。
山腳下的公路旁,停著一輛省台的採訪車。
車旁,一個身穿米色風衣的女子正舉著望遠鏡,朝山上張望。
那女子約莫二十七八歲,身材高挑,風衣下的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
一頭栗色的波浪長發披在肩上,在晨風中輕輕飛揚。
她五官精緻,眉眼間帶著一種知性而幹練的氣質,尤其是那雙眼睛,明亮而銳利,仿佛能洞察一切。
省電視台當家花旦,柳寒煙。
她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放下望遠鏡,朝山上看去。
四目相對。
柳寒煙看到了那個被三個絕色女子簇擁在中間的青年。
晨光為他鍍上一層金邊,他穿著普通的休閒裝,卻仿佛與這片天地融為一體。
他的眼神平靜而深邃,仿佛藏著一片星空。
柳寒煙的心跳,漏了一拍。
王大壯看了她一眼,淡淡收回目光,對朱雀道:「處理一下,不該拍的別拍。」
「明白。」朱雀點頭,快步朝山下走去。
柳寒煙卻仿佛被那道目光定住了。
她做了十年記者,採訪過無數政商名流,可從未見過這樣的男人。
他只是站在那裡,便仿佛是世界中心。
「柳姐,咱們要不要上去?」身旁的攝像師小聲問。
柳寒煙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話筒,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不,我們就在這裡等。」
「等他下來。」
「我要做他的……獨家專訪。」
山風拂過,吹起她的風衣下擺。
而山頂之上,王大壯已經將蘇媚娘橫抱了起來,在後者驚喜的嬌呼中,大步朝山下走去。
南宮婉默默跟在身後,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翹。
朱雀回頭看了柳寒煙一眼,又看了看王大壯懷裡的蘇媚娘,氣得跺了跺腳,追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