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在波斯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昨夜被劍氣削平的大廈頂層還在冒煙,龍組的工程車正在樓下忙碌,而總統套房內,卻是一片詭異的寧靜。
李玉梅蹲在行李箱前,仔細地替王大壯整理著出行的衣物。
她的手指翻飛,將一件黑色勁裝疊得方方正正,又取出一條深灰色的圍巾——那是她連夜從樓下商場買來的,針腳細密,觸手生溫。
「山里風大,系上這個,別著涼。」她站起身,自然而然地繞到王大壯身前,踮起腳尖,將圍巾一圈圈繞在他脖頸上。
手指偶爾擦過他的喉結,帶著一絲微涼的顫慄,眸光低垂,溫婉得像一汪春水。
王大壯低頭看著她素淨的側臉,心中一軟,伸手攬住了她的腰道:「姐,我就是去去就回,用不著這麼麻煩。」
「去去就回?」李玉梅抬起頭,嗔了他一眼,那眼波里的擔憂卻藏不住,「昨夜那一劍,半個省城都聽見了。樓下那姑娘說,什麼黑風山,什麼上古祭壇,聽著就兇險。你現在是本事大了,可姐這心……」
她話沒說完,一隻小手就從旁邊伸了過來,死死抱住了王大壯的胳膊。
顧清瑤整個人都掛在他右臂上,睡衣的領口歪歪斜斜,露出一截雪白的香肩。
她仰著俏臉,眼眶紅紅的,帶著不舍道:「我不管!大壯,這次我也要去!你每次都帶別的女人出去打架,憑什麼不帶我?我……我也可以給你遞針拿藥的!」
王大壯失笑,伸手揉了揉她亂糟糟的秀髮,解釋道:「你去了誰照顧玉梅姐?乖,在家等著,回來給你帶省城新出的那款草莓蛋糕。」
「誰稀罕蛋糕!」顧清瑤氣得跺腳,忽然眼珠一轉,踮起腳尖,在他左邊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留下一個淡淡的口紅印,「這是記號!你今天要是不帶著我的記號回來,我就……我就把你藏在枕頭下的那條紅褲衩剪了!」
王大壯老臉一紅。
角落裡,蘇媚娘倚著門框,掩嘴輕笑。
她今日換了一身緊身的黑色皮衣,那皮質不知是什麼料子,緊貼著肌膚,將她那豐腴有致的身段勾勒得驚心動魄。
腰肢纖細,臀線飽滿,領口雖高,卻遮不住胸前那道幽深的溝壑。
長發高高束起,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足蹬一雙及膝的黑色軟靴,靴跟敲擊地面,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清瑤妹妹這記號打得可真響。」她扭著腰肢走過來,媚眼如絲,忽然也湊到王大壯右邊臉頰,紅唇輕啟,伸出粉嫩的小舌,在他臉上輕輕一舔,「那姐姐也留個記號,免得某些小浪蹄子在外面亂來。」
那濕熱的觸感讓王大壯渾身一僵。
「蘇媚娘!你惡不噁心!」顧清瑤氣得跳腳。
「好了好了。」李玉梅無奈地拉開顧清瑤,又瞪了蘇媚娘一眼,那眼神不怒自威,蘇媚娘立刻乖巧地退後半步,低眉順眼地福了一福,「玉梅姐姐教訓的是,媚娘知錯了。」
門開。
南宮婉一身素白勁裝,背負青霜劍,如一根標槍般挺立在門口。
晨光為她清冷的面容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暈,眉宇間凝著寒霜,可那雙鳳眸在看到王大壯臉上的兩個印記時,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先生,車備好了。」她聲音清冷,如同山泉擊石。
「我也好了。」
朱雀從電梯間大步走出,一身龍組特製的黑色作戰服,胸前繡著暗金色的龍紋。
緊身的設計將她那火爆的身材繃得緊緊的,腰肢處束著戰術腰帶,掛著幾枚特製的符籙手雷。
她短髮利落,鳳眸狹長,走路帶風,每一步都透著一股子軍中女煞的凌厲。
「王大壯,我的人已經在山下布控了。」她走到王大壯麵前,目光在他左右臉上的印記上停留了一秒,隨即冷笑,「喲,王大師這是出征還是逛窯子?臉上還掛著胭脂呢。」
王大壯麵不改色地擦了擦臉笑道:「朱雀組長要是羨慕,也可以來一個。」
「我呸!」朱雀耳根微紅,轉身就走,「趕緊的,遲了讓赤炎那老狗跑了,我唯你是問!」
……
兩輛黑色的改裝越野車咆哮著衝出帝豪酒店的地下車庫。
朱雀親自駕駛頭車,王大壯坐在副駕駛。
后座上,蘇媚娘挨著車窗,南宮婉抱著劍閉目養神。
車子駛上環城高速,朝著省城西北方向疾馳。
黑風山坐落在省城龍脈的陰眼之處,平日裡就是一片荒山野嶺,傳聞抗戰時期這裡曾是亂葬崗,陰氣極重,尋常獵人都不敢深入。
「前輩,根據聚仙閣的情報,黑風山在民國以前叫做落龍坡。」蘇媚娘探過身子,從后座湊到王大壯耳邊,吐氣如蘭,「傳聞有上古修士在此隕落,精血染紅了半邊山,所以才叫黑風山。赤炎真人那老狗在那裡盤踞了十年,恐怕早就發現了什麼。」
她的身子前傾,皮衣領口處露出一抹驚人的雪白,隨著車輛的顛簸,那柔軟有意無意地蹭著王大壯的肩膀。
王大壯瞥了她一眼,提醒道:「坐好。」
「是~」蘇媚娘嬌滴滴地應了一聲,卻變本加厲,素手搭在他肩上,輕輕揉捏起來,「大師昨夜為媚娘療傷,損耗真元,媚娘給您鬆快鬆快。」
她手指纖纖,力道恰到好處,指尖帶著一絲靈氣的溫熱,按在肩井穴上,酥酥麻麻的。
王大壯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後視鏡里,朱雀看到這一幕,猛地將油門踩到底,發動機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車子如同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
蘇媚娘被慣性甩回座椅,卻咯咯直笑道:「朱雀組長,車開慢點嘛,媚娘這身子骨,可經不起折騰。」
「不想被甩出去就系好安全帶!」朱雀冷哼一聲。
南宮婉忽然睜開眼睛,清冷道:「蘇老闆,先生的劍道真意,浩瀚如海。你這般媚術,在先生眼中,不過是班門弄斧。」
「喲,南宮教習這是吃醋了?」蘇媚娘媚眼流轉,「也對,南宮教習如今是先生的人,自然看不慣我這外室拋頭露面。要不……您也來給先生捏捏?」
「你!」南宮婉俏臉微紅,握劍的手指微微發白。
王大壯無奈地搖了搖頭,忽然伸出右手,探向后座。
南宮婉一愣,還沒反應過來,便覺掌心一暖——王大壯的手指已經握住了她的手。
「先生……」她渾身一僵,劍心險些失守。
「別動。」王大壯聲音平淡,食指在她掌心緩緩划動。
一股溫熱而凌厲的真元順著他的指尖流入,在她掌心勾勒出一道玄奧的軌跡。
那軌跡如同一柄小劍,初時生澀,繼而圓融,最後竟化作一道完整的劍意,深深烙印在她掌心之中!
「這是……」南宮婉美眸瞪大。
「崑崙劍訣追求的是一劍破萬法,可你的劍,太直了。」王大壯的手指在她掌心輕輕一點,「劍走偏鋒,不是讓你一味凌厲,而是要在絕境中尋一線生機。這一式迴風拂柳,你好好體悟。」
南宮婉低頭看著掌心那道淡金色的劍痕,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磅礴劍意,心中翻起驚濤駭浪。
這……這比她崑崙劍宮的核心劍訣還要精妙百倍!
她抬起頭,看向王大壯的目光中,除了敬畏,更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她輕輕咬了咬下唇,低聲道:「謝先生賜劍。」
「謝什麼。」王大壯收回手,隨口道,「你如今是我仙武堂的教習,太弱了丟的是我的臉。」
南宮婉:「……」
蘇媚娘在一旁看得眼熱,正要湊上來撒嬌,車子忽然一個急剎!
「到了!」朱雀冷聲道。
眾人抬頭望去。
窗外,黑風山如同一頭沉睡的巨獸,橫亘在蒼茫的晨霧之中。
山體漆黑如墨,寸草不生,山腰處繚繞著一層淡淡的血紅色霧氣,在朝陽下顯得格外妖異。
山腳下,連蟲鳴鳥叫都沒有,死寂得可怕。
「好重的陰氣。」南宮婉握緊了青霜劍,劍身微微嗡鳴,似在示警。
王大壯推開車門,踏出一步。
靈識如潮水般湧出,瞬間覆蓋方圓千米!
在他的感知中,整座黑風山仿佛一個巨大的旋渦,山體深處,一道陰冷而狂暴的氣息正在緩緩甦醒。
山頂處,赤炎真人枯槁的身影跪在一座石台前,石台中央,一口黑石棺槨正在微微顫動。
「果然有古怪。」王大壯眼神微眯,「走,上山。」
……
山路崎嶇,越往上,陰氣越重。
蘇媚娘走在王大壯身側,足踝上的金鈴已經摘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根紅繩。
她運轉天魔舞功法,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紫氣,將侵襲而來的陰氣隔絕在外。
可她的臉色卻越來越凝重,提醒道:「大師,這山裡的陰氣……不對。不是普通的陰煞,是血煞!有人在這裡屠殺了大量的生靈,以血養陣!」
「是赤炎真人這些年的祭品。」王大壯淡淡道:「他煉製血衣衛,需要活人精血。黑風山,就是他的屠宰場。」
話音剛落,前方的霧氣中,忽然傳來一陣「沙沙」的聲響。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地底鑽出來。
「戒備!」朱雀低喝一聲,從腰間拔出一柄特製的銀色手槍。那槍身刻滿了符文,槍管處鑲嵌著一枚透明的晶石,隱隱有雷光閃爍。
龍組特製——破靈槍!
可對鍊氣期修士造成致命傷害!
南宮婉青霜劍出鞘,劍身泛起一層淡淡的青芒,將周圍的血霧逼退三尺。
蘇媚娘素手一揚,一條紫色的綾帶從袖中飛出,在她身周盤旋飛舞,如同一條靈蛇。
霧氣中,一道道身影緩緩走出。
那是……人?
不,不是人!
那些身影穿著破爛的衣衫,有的還穿著龍組或聚仙閣的服飾,面色慘白,眼眶空洞,渾身散發著濃郁的血腥氣。
他們的四肢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關節處露出森森白骨,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步一步,朝著眾人逼近。
「血屍傀!」蘇媚娘臉色一變,「赤炎真人竟然將這些年失蹤的修士和龍組探員,都煉成了血屍傀!」
那些血屍傀中,有幾具屍體甚至還保持著生前的模樣。
朱雀瞳孔驟縮,她認出了其中一個——那是她派來黑風山偵查的龍組小隊長,三天前失蹤,如今卻變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畜生!」朱雀美眸中燃起熊熊怒火,抬手就是一槍!
「砰!」
雷光閃爍,一枚纏繞著電芒的子彈呼嘯而出,精準地命中了那名小隊長的眉心!
「噗!」
血花四濺,那名血屍傀的腦袋被打出一個碗口大的洞,可它卻只是晃了晃,隨即發出一聲非人的嘶吼,更加瘋狂地撲了上來!
「沒用的。」王大壯淡淡道:「血屍傀以魂為引,以血為媒,除非焚盡精血,否則不死不滅。」
「那怎麼辦?!」朱雀急道。
「退後。」
王大壯上前一步,擋在三女身前。
他看著那數十具張牙舞爪撲來的血屍傀,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赤炎,你就這點手段?」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五行造化,火靈——」
「焱龍!」
轟!!!
一道赤紅色的火焰從他掌心噴涌而出,初時只有手臂粗細,離掌後驟然暴漲,化作一條十丈長的火焰巨龍!
龍首猙獰,龍鱗畢現,周身纏繞著金色的符文,散發出焚天煮海的恐怖高溫!
「吼——!」
焱龍仰天咆哮,龍尾一擺,沖入血屍傀群中!
所過之處,血霧蒸發,陰煞消融!那些刀槍不入、雷火不侵的血屍傀,在焱龍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被點燃,化作一個個悽厲的火球!
「啊——!!」
血屍傀發出悽厲的慘叫,它們體內的精血被火靈氣引燃,從內到外燃燒起來,轉眼間便化作飛灰,飄散在山風之中。
數十具血屍傀,一招,盡滅!
朱雀呆呆地看著那條在血霧中盤旋的焱龍,手中的破靈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這就是築基期的實力?!
不,就算是龍組檔案中記載的築基中期修士,也不可能施展出如此恐怖的火系神通!
蘇媚娘美眸中異彩連連,嬌軀軟軟地靠在一棵枯樹上,看向王大壯的目光中,媚意幾乎要滴出水來。
南宮婉則死死盯著那條焱龍,劍心通明如她,竟在那火龍身上感受到了一種比崑崙劍宮核心劍訣還要高深的道韻!
王大壯收回手,焱龍消散。
「上山。」
他踏步前行,再無阻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