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產品本身好。我做了十幾年美容生意，見過的產品多了，能讓我主動追著要貨的，你是頭一個。」沈玉蘭放下酒杯，跟著解釋道：「對了，大壯，下周我要舉辦一個客戶答謝會，到時候想拿你的美人誘惑作為伴手禮給到場的客戶，你覺得怎麼樣？」
「可以，要多少？」
「三百份，每份兩瓶，六百瓶的包裝要精緻一些，最好配上禮盒。」
「沒問題，我儘快安排。」王大壯暗暗記在心裡，抬起頭的時候發現沈玉蘭正端著酒杯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種好奇的東西。
對王大壯這個人的好奇。
「大壯，你這個人跟我想像的不太一樣。」
「哪裡不一樣？」
「我見過的做產品的人，大多是誇誇其談的，恨不得把產品吹上天。你是那種做了再說的人。這一點，挺難得的。」沈玉蘭把杯底最後一口酒喝完。
「謝謝沈姐誇獎。」王大壯淡淡一笑道。
之後，兩人跟著分道揚鑣，直至答謝會的前一天晚上，王大壯把六百瓶美人誘惑送到了沈玉蘭的店裡。
他蹲在庫房門口把最後一箱貨碼好，直起腰來的時候沈玉蘭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後。
她今天換了一條深色的連衣裙，頭髮放了下來，跟白天那個幹練的沈老闆判若兩人。
「大壯，明天就是答謝會了，今晚早點回去休息吧。」
王大壯洗了手，笑道：「行，那沈姐，我就先走了。」
沈玉蘭站在門口目送他走到巷口，忽然開口叫住道：「大壯——」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對方，月光落在她臉上顯得性感嫵媚，充滿了朦朧美。
「明天答謝會結束後，有空的話，留下來吃個飯？」
王大壯看著她站在門口的身影，過了片刻點了點頭笑道：「好。」
第二天答謝會辦得很成功，到場的客人對美人誘惑的反響很好。
等客人陸續散去之後，沈玉蘭留了幾個店員在店裡收拾，自己先離開了。
晚風帶著初秋的涼意從河面上吹過來，吹動她的裙擺和耳邊的碎發。
沈玉蘭走在前面，王大壯走在後面，隔著半步的距離，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著。
沈玉蘭在河邊的欄杆旁停下來，扶著欄杆看了一會兒水面，感慨道：「大壯，這半條河的夜景，是我自己打拼這些年為數不多能靜下心來看的東西。」
「沈姐一個人撐起這麼大一家店不容易。」王大壯也在這期間了解沈玉蘭的故事。
一個人來到這座城市打拼，一手建立起了美容院，期間有不少富豪追求過她。
只可惜沈玉蘭清楚這些男人的秉性，所以全都拒絕了。
期間，也遇到過不少人刁難，還有人對她圖謀不軌，可沈玉蘭全都扛過來了。
沈玉蘭此時轉過頭看著王大壯說道：「你一個人撐起一款產品，也不容易。」
沉默了片刻，沈玉蘭會心一笑道：「這條河，晚上看很安靜。我有時候忙到半夜從店裡出來，會繞到這邊走一走。」
她站在那裡，月光落在她身上，裙擺被風吹起來又落下。
王大壯走到她旁邊，也扶著欄杆看了會兒水面，說道：「沈姐，明天工廠那邊還要盯下一批生產，我得早點過去。」
沈玉蘭沒有接話，轉過身來面對著王大壯眼中帶著一抹不舍道：「大壯，你能陪我站一會兒嗎？就一會兒。」
王大壯看著她，點了點頭。
晚風從河面上吹過來，帶著水的氣息和城市夜裡特有的微涼。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站在他旁邊，過了很久，她輕輕說了一句：「大壯，謝時候不早了，要不你去我家休息吧。」
王大壯見還要待在這裡，去住賓館也花錢，就答應下來。
跟著沈玉蘭走進那棟公寓樓的時候，樓道里的聲控燈亮了一下。
電梯緩緩上升，停在十二樓，門打開，是一條鋪著淺色地毯的走廊。
沈玉蘭走在前面，從包里拿出鑰匙開了門，側身讓王大壯進去。
客廳不大，布置得簡潔，沙發是淺灰色的，茶几上放著一盆綠蘿，藤蔓垂下來，在夜風中輕輕晃動。
陽台的窗戶開著，夜風從外面吹進來，帶著城市夜晚特有的氣息。
「你先坐，我去給你倒杯水。」沈玉蘭把包放在玄關的柜子上，赤著腳走進廚房，從冰箱裡拿出兩瓶水，擰開一瓶遞給他。
王大壯接過水喝了一口，在沙發上坐下來。
沈玉蘭在他旁邊坐下，兩個人之間隔著一臂的距離。
她低著頭，手指在礦泉水瓶的瓶蓋上無意識地摩挲著。
「沈姐，時候不早了，我在沙發上將就一晚就行，明早自己走。」王大壯見氣氛有些曖昧，便主動開口道。
沈玉蘭抬起頭看著他，眼眸中帶著一抹熱情道：「大壯，有多餘的房間，現在你先去洗個澡吧，我幫你把客房收拾一下。」
王大壯猶豫了一下道：「也行。」
之後，再沈玉蘭給了他乾淨浴巾洗漱用品後，王大壯也洗了一個冷水澡。
比起城市的設施，農村的一切都覺得寒酸。
不過王大壯有信心，總有一日也會住上豪宅。
當他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沈玉蘭正站在陽台上，背對著客廳，不知道在想什麼。
風從陽台外面吹進來，吹動她的裙擺和披散的長髮。
她聽到腳步聲回過頭來笑道：「大壯，客房收拾好了，枕頭和被褥都是新換的，你看看有什麼需要再跟我說。」
王大壯站在客廳里看著她，忽然問道：「沈姐，你的手怎麼了？」
沈玉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關節處微微泛紅，像是扭到了。
她不太在意地動了動手腕，無關緊要道：「剛才收拾客房的時候不小心別了一下，沒事。」
「我幫你看看。」王大壯走過去，伸手托住她的手腕，她的手臂在他掌心裡微微繃緊了一瞬，又慢慢放鬆下來。
他的手指在沈玉蘭手腕關節處輕輕按了幾下，之後確認到：「沈姐，骨頭沒事，就是扭了一下。我幫你揉一揉，明天就不疼了。」
說著，王大壯的拇指貼著她的皮膚，從手腕開始慢慢地往上揉，動作不重，但能感覺到她手臂的肌肉在手指下逐漸鬆弛下來。
沈玉蘭沒有說話，目光落在他的手指上。
那雙手看起來不像是一個做護膚品生意的人的手，指腹粗糙，骨節分明。
「大壯，你以前經常幫人推拿嗎？」沈玉蘭心裡一暖，不由問道。
「以前在村里幫人看過病。」王大壯隨口說道。
沈玉蘭沒有再問。
他的手指順著她的小臂向上，在她的肩頭輕輕按壓著。
忍不住讓沈玉蘭閉上眼睛，過了許久才低聲說了一句道：「大壯，你手掌怎麼這麼燙？」
王大壯收回手道：「可能是剛才洗澡水太熱了。」
沈玉蘭沒有接話。
她站起身來，眼神曖昧道：「大壯，我也出了一身汗，我去沖個澡，你早點休息吧。」
「好！」
至於李玉蘭，拿著換洗衣服轉身走進浴室，門關上了。
水聲響起來，隔著門板模糊而細碎。
王大壯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正想起身去客房，浴室里忽然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是沈玉蘭低低的痛呼。
王大壯快步走到浴室門口關心道：「沈姐，怎麼了？」
裡面安靜了片刻，傳來沈玉蘭的聲音道：「沒事……就是滑了一下……」
王大壯聽著聲音顯然有些痛苦，而且摔倒可不是小事兒，於是沒有多想，推開了門。
沈玉蘭坐在地上，一隻手扶著浴缸的邊緣，另一隻手按著小腿。
她身上裹著一條白色的浴巾，濕漉漉的頭髮披散在肩上，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淌，在浴巾上洇開一片深色的水漬。
浴巾的邊緣有些鬆了，隨著她身體的姿態微微下滑。
她抬起頭看著王大壯，意外道：「大壯，我沒事，就是滑了一下，坐地上起不來了。」
王大壯走過去蹲下身，伸出手道：「沈姐，先別動，我看看傷到哪了。」
她的手指攥著他的手臂，能感覺到她的體溫透過浴巾傳過來。
王大壯沒有往別處看，低頭看了一眼她的小腿道：「骨頭沒事，就是磕了一下。」
之後，王大壯幫她把浴巾重新裹好，然後彎腰把她扶起來，讓她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沈姐，我幫你揉一下。」
他的手心貼在她的小腿皮膚上，拇指沿著磕碰的位置輕輕按壓。
沈玉蘭坐在凳子上，由著王大壯幫她揉著小腿，看著他的側臉在浴室昏黃的燈光下被鍍上一層柔和的光邊，開口道：「大壯，你覺得姐漂亮嗎？？」
「漂亮。」王大壯手頭一頓，跟著注視對方眼波蕩漾的樣子，心裡一動道。
沈玉蘭忽然笑了起來，顯得十分開心。
之後，浴室里安靜了片刻，只有水龍頭滴水的聲音。
她看著王大壯氣吐如蘭道：「那姐今晚想跟你……」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她的手從自己膝蓋上抬起來，落在了他的手上，然後又順著他的手腕往上，指尖拂過他的小臂，最後停在他的肩膀上。
王大壯抬起頭看著她。
沈玉蘭沒有再說話，只是微微側過臉，把嘴唇覆上了他的唇。
她的唇瓣帶著剛洗完澡的溫熱水汽，柔軟而溫熱。
手指蜷住浴巾的邊緣，輕輕扯了一下，然後在王大壯耳邊低聲說了一句：「大壯，姐對你有點心動了怎麼辦？」
見沈玉蘭如此主動，王大壯也不客氣，將對方抱了起來，走進了房間。
之後在王大壯十分有經驗的共鳴下，沈玉蘭感覺這輩子從未有過地放鬆。
持續了大概三個多小時，當沈玉蘭筋疲力竭後，王大壯才就此罷手。
第二天早上，陽光從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長的金色光帶。
王大壯醒過來的時候沈玉蘭已經醒了，她側躺在床上，一隻手撐著臉頰看著他，像在看一件有趣的東西，柔聲道：「醒了？」
王大壯坐起來點頭道：「沈姐，幾點了？」
「還早，你再睡一會兒。」沈玉蘭沒有動，依然側躺著，「昨天那個美人誘惑的反饋很好，已經有幾個客人預訂了下一批，大壯，你這產品，真的要火了。」
王大壯剛想開口，手機忽然響了。
沈玉蘭拿起來一看，是店裡的員工打來的。
她接起來之後聽了幾句，眉頭擰了起來，放下手機的時候表情變了道：「大壯，店裡那邊出了點事，我得過去一趟。」
王大壯已經坐了起來，好奇道：「沈姐，怎麼了？」
「有人用了美人誘惑之後，臉出了問題。」沈玉蘭快速穿上內衣然後又把衣服穿上，跟著離開臥室。
當兩個人趕到美容院的時候，店門口已經圍了一些人。
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捂著臉，指縫裡露出紅腫的皮膚。
沈玉蘭走過去蹲在她面前關心道：「陳姐，怎麼回事？」
女人鬆開手，露出一張泛紅的臉，跟著哭喊起來：「還說怎麼回事兒了？我用了你們那個美人誘惑，昨天回去還好好的，今天早上起來就成這樣了，又紅又癢，還有些地方起了小疹子，今天你們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沈玉蘭轉頭看向王大壯。
王大壯走過去蹲下來仔細看了看她臉上的皮膚，一邊詢問道：「陳姐，你昨天回去之後，除了用美人誘惑，還有沒有用過別的護膚品？或者吃過什麼過敏的東西？」
「什麼都沒用，回家就洗了臉，塗了你們那個美人誘惑就睡了。」
王大壯站起來，走到庫房門口打開一箱美人誘惑，拿出一瓶新的擰開蓋子聞了聞，然後又拆了一瓶，又聞了聞。
他回過頭來看著沈玉蘭，跟著道：「沈姐，這批貨被人動了手腳。」
沈玉蘭走過來接過他手裡的瓶子，湊近了聞了聞，臉色也變了道：「我怎麼感覺這味道不對。」
王大壯沒有多說什麼，把所有拆開的瓶子都打開檢查了一遍，其中有一部分已經被人替換成了劣質的液體，氣味和質地都變了。
他合上蓋子道：「這批貨被人掉包了一部分。不是生產環節的問題，是有人在我發貨之後到送進店裡的過程中動了手腳。」
沈玉蘭站在庫房門口，臉色冷了下來道：「大壯，我會查清楚這件事。你先別管了。」
王大壯也知道這件事肯定是某個人眼紅沈玉蘭美容院的生意，特地從中作梗。
不過當務之急，就是先治好客人臉上的問題。
這個也簡單，王大壯見沒拆封過的美人誘惑直接敷在對方的臉上，過了不到十分鐘，陳姐看著自己的臉又恢復如初，驚喜過來。
「好神奇，難道我買的美人誘惑是個假貨？」
王大壯卻是微微一笑道：「陳姐，你買的這款美人誘惑被人動了手腳，實際上根本就不是我們售賣的美人誘惑，而是有人掉了包！」
「怎麼會……」陳姐大驚失色，接著想了一下道：「對，我記起來了，昨天我買了美人誘惑後去了其它美容院，還想跟姐妹分享呢，肯定是那時候被人掉包了！」
王大壯跟沈玉蘭對視一眼，跟著都猜到什麼。
而當天下午沈玉蘭就拿到了調查結果，確認了是隔壁街一家美容院老闆僱人乾的，那家店跟沈玉蘭一直是競爭對手。
對方聽說美人誘惑賣得好，怕搶了自己的生意，就找人買通了一個店員，故意陳姐的貨品替換成了劣質液體。
「我現在就去找對方理論理論！」沈玉蘭十分生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