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你們不都是一個班的嗎?」
父親站在旁邊,只看了一眼屏幕,就如此數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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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並沒有出現齊遠,但看到《明日樂隊》的標誌,他就知道這小子在看什麼了。那支樂隊在網上掀起的風波,在現實里,在樂隊四人就讀的學校,早已成了無人不知的話題。
即使是謝晉鵬的父親,一位不看綜藝也不怎麼跟其他家長聊的貨車司機,也知道了這件事。
謝晉鵬不耐煩道:「你不是要跑車嗎,趕緊去唄!」
父親從冰箱裡拿了一瓶能量飲料,又摸了摸口袋裡的車鑰匙和煙盒,到門口換了鞋,準備出門去工作。
「要是再讓我發現你在家裡抽菸,抽死你!」
撂下這句話,父親開門離去。
聽到開關門的聲音,謝晉鵬立刻給朋友打電話:「上來吧,我爸剛出門,別讓他看到你們了……我靠,遠哥已經出現,你們快點!」
過了幾分鐘,三個朋友就到了。
謝晉鵬給三人開了門,再一起坐到沙發上,就看見電視屏幕里的齊遠和女生們正在吃飯。
「咋連吃飯都拍?」
「遠哥已經是大明星了,吃個飯大家也樂意看啊。」
「怎麼連沈一涵都有?她不唱歌跑調嗎,幹嘛的這是?」
「合作嘉賓唄。你別說,他們吃飯的這環境真不錯啊,是別墅吧……」
「鵬哥,有火嗎?」
謝晉鵬一扭頭,看到三個哥們都已經叼上了煙。
他笑罵道:「你們特麼的帶煙不帶火,什麼毛病?」
而就在這時,電視屏幕里的寧千羽在說:「齊遠在加入我們樂隊以前,本來是學校的問題學生,就是成績墊底,老師都不管的那種。」
沈一涵滿臉震驚:「啊?」
丘夢雪又說:「但在加入我們樂隊以後,他完全變了個人。不僅會寫歌了,還在努力補齊樂理短板,練習聲樂演唱。最誇張的是,他的考試成績從墊底,變成了好學生。」
這下,電視裡的人說到了現實中見證的事情,三個哥們兒都感慨起來:
「別的不好說,這事是真的啊……」
「太玄幻了。」
謝晉鵬抽出了正在自己口袋裡掏煙的手,不知怎麼就改了主意,說:「今天別在我家抽菸了,待會看完出去抽。萬一我爸媽突然回來,看到咱們抽菸,電源線給我們拔了。」
見他的神色認真,三個哥們悻悻然收起了煙。
電視屏幕里,樂隊聊著吃完午餐,又繼續排練,然後大家就看到了齊遠是怎麼教訓沈一涵的。
「不對,你跟錯拍了。」
「還是不對,這個地方是三連音,拍子要變的。」
「調高了,再壓低點。」
「不對……你要不要休息一會?」
齊遠的語氣很平靜,但顯然是眼睛裡揉不得沙子的態度。堂堂大明星,在他面前就像個小學生。
節目組的剪輯也很有意思,沈一涵具體在練什麼全剪掉,只剩下齊遠的訓斥,以及沈一涵的乖巧反應。
這就讓觀眾愈發期待他們的正式舞台了。
然後鏡頭回到演播廳。
主持人何棟:「接下來,讓我們有請春日影樂隊和嘉賓沈一涵,帶來樂隊的原創作品,《以父之名》!」
謝晉鵬和三個好哥們緊緊盯著電視。
先是一段陌生的語言,仿佛年輕而虔誠的修女在祈禱。
「我勒個去,音樂課代表!」
「姜伊說的這是啥鳥語?」
謝晉鵬正要一起吐槽兩句,可緊接著,齊遠就開始了。
然後他驚喜道:「居然是說唱!」
齊遠的說唱只有兩句,然後就繼續彈著吉他。不過那吉他聲在伴奏里並不突出,更明顯的,是丘夢雪的鍵盤聲。
以及沈一涵的說唱:
「無奈的覺悟,只能更殘酷」
「一切都為了通往聖堂的路……」
四個好哥們互相看了看,而其中最為興奮的就是謝晉鵬。平時他不怎麼聽音樂,除了說唱。就連他最熟悉的英語單詞,都是說唱樂里經常出現的以N、F、M、S、B打頭的那些。
謝晉鵬評論道:「沈一涵的flow一般啊,但是beats很棒,聽起來就可以了。」
一個哥們說:「她不跑調就不錯了。」
另一個哥們說:「說唱都跑調,那也太沒天理了吧?」
謝晉鵬連忙搖頭:「你們別以為說唱不會跑調,說唱也是有調的!不過,這種詞我以前從來沒見過啊,也是遠哥寫的嗎……」
「肯定是遠哥寫的,這不,唱的就是幫派嘛!」
「這可是高級幫派,跟一般小混混不一樣。」
聽著聽著,等第一段說唱結束,齊遠唱完了副歌,突然,連續五聲槍響,齊遠和沈一涵指著正前方,正前方的鏡頭也適時給了兩人一個特寫。
謝晉鵬忍不住拍大腿:「臥槽,太帥了!」
「我算是知道遠哥為什麼覺得無聊了,國內這些混混連槍都沒有,就街頭打打架,還都打不過遠哥。我要是他,我也覺得無聊啊!」
謝晉鵬白了哥們一眼:「閉嘴,聽歌!」
於是客廳里又沉默了下來,只剩下電視裡放出的《以父之名》。
等到整首歌結束,導師點評時,謝晉鵬已經坐不住了,繞著茶几一圈一圈走。
可在這時,一個哥們拿著手機忽然說:「網上有點奇怪啊。都在說這首歌好,但還有人說,這首歌是真的……」
謝晉鵬連忙扭頭:「什麼真的?」
那哥們咽了口唾沫:「他們說遠哥真的混過黑。」
謝晉鵬嗤笑道:「遠哥混的那也叫黑道嗎?開玩笑,他連保護費都沒收過!」
「別說保護費了,他都沒問班裡的弱雞要過錢。」
謝晉鵬拿起遙控器,點開了這一期節目的評論區。然後,最高贊的那條評論就顯示在了電視屏幕上:
【齊遠為什麼能寫出這樣的歌?因為他家就是混黑的!你們以為樂隊裡叫他武僧是開玩笑嗎?不是!齊遠他爸都進監獄了,他居然還能上節目!】
四個大男生都愣住了。
「遠哥他爸進去啦?」
「他爸好像確實是打手……」
「什麼打手,那叫催收員!」
「不都一樣嘛……」
謝晉鵬又是一拍大腿:「糟了,有人在黑遠哥,敗他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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