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齊遠給你唱了一段很少女的歌，然後因為風格太少女了，所以他沒寫完，就拜託你幫忙補完？」
寧千羽單手托腮，聽完了齊遠的解釋，又看向姜伊，如此問道。
姜伊點了點頭。
她意識到自己剛才下意識說的一句話引發了波瀾。這波瀾，只要看看直播間的實時發言就能看出來。
跟齊遠一起寫歌這種事，還是有點曖昧。
而姜伊知道，在自己心中這不僅僅是曖昧。一起看月光，聽他唱月光的那個夜晚，更是狠狠地撥動了她的心弦。
但是她沒法說。
直播間的觀眾不知有多少人，有多少萬人……而她剛才不小心透出的一句實話，就讓先前的那句『樂隊內部沒有戀情』產生了動搖。
好在，齊遠解釋得很快，也很清楚。
沈一涵忽然問道：「那是一首什麼樣的歌呢？可以唱給我們聽嗎？」
姜伊下意識搖頭。只是，在搖頭之後，她卻有點納悶自己的第一反應為什麼是拒絕。
因為那是屬於自己和齊遠的歌，不想讓別人聽到嗎？
齊遠替她解釋道：「因為歌都還沒寫完，只有一些片段，所以就不唱了吧。」
寧千羽單手托腮，沉思道：「齊遠寫歌一向都是一次性寫完的，會有過了好多天都寫不完的情況嗎？」
丘夢雪卻說：「有的。他給我也寫了一首歌，同樣沒有寫完。」
寧千羽一拍大腿：「哦對了，那是他看了我的小說寫歌之前！這樣說那確實啊，而且他給你寫的那首歌，我們也沒聽過……」
丘夢雪微笑道：「而且在補完以前，我也不會把它唱出來的，因為那首歌跟我的親身經歷相關。所以我其實挺能理解伊伊的。」
樂隊夥伴們是聊開了，旁人卻是一頭霧水。
沈一涵就問：「他給你們每個人都寫了歌嗎？」
丘夢雪：「因為靈感這種東西，就是很飄渺的。有時候經歷了一些事，哪怕只是聊聊天，可能都會產生新的靈感。與其說，是他給我們寫歌，不如說是我們讓他有了寫歌的靈感吧。」
姜伊連忙附和：「對，就是這樣！」
沈一涵：「千羽，那他看了你的小說寫的那首歌……」
寧千羽乾脆答道：「不用叫我唱了，我唱歌不行的，我們樂隊四個人唯一不能唱歌的就是我。而且那首歌你們都聽過，一千年以後嘛。」
沈一涵眼前發亮：「那我可得讀一讀你的小說了！」
寧千羽：「拙劣的科幻小短篇，不值一提。你要是想看，我待會發你就好。」
沈一涵笑道：「好，一言為定！」
至於發言欄里那堆【我也要看】【我們都要看】【讓我看看讓我看看！】就沒辦法了。
而姜伊眼看著話題如此自然地轉移，無聲地鬆了口氣。離開鏡頭的中心，她悄悄瞥了一眼齊遠，不禁暗暗猜想——他會不會也鬆了口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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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圓滿結束了。
安靜了兩個小時以後，劉薇婷終於開口說道：「剛才，滴答直播的運營人員跟我聯繫上了，問你們能不能定期在這直播，做成一個固定節目。」
用不著商量，甚至用不上交換一下眼神，樂隊四人就紛紛拒絕。
丘夢雪：「這種事還是算了吧。」
寧千羽：「要是搞得像定時完成的作業一樣，那就有點沒意思了。」
姜伊：「我們還要上學啊……」
齊遠：「看，全票不通過。」
劉薇婷笑道：「就知道你們不會同意，所以我沒答應，只說要徵求一下你們的意見。但我倒是很理解他們的想法，因為你們剛才的直播，真的很棒。」
寧千羽的小臉上寫滿了得意：「你看，我就說會很好玩吧！」
「那以後幾個平台的帳號運營就交給你了，現在九點鐘，我終於可以下班了。你們明天是不是還要排練？好好休息啊……」
劉薇婷打著哈欠告辭了。
樂隊的四個人也去了不同的房間。寧千羽抱著電腦去臥室里看直播數據，齊遠抱著吉他在客廳里練基本功，姜伊去衛生間洗漱，準備上床休息。
就在姜伊收拾完畢，換上睡衣，坐在床邊的時候，她的臥室門卻被敲響了。
「請進……夢雪？」
只見推門進來的是丘夢雪。她走到床邊，在姜伊的身旁坐了下來。
姜伊愣愣地看著她問：「你要跟我聊天嗎？」
丘夢雪低聲道：「算是吧，有點事情想要聊聊……其實，主要是有一個問題。」
姜伊：「什麼問題呢？」
丘夢雪卻並沒有直接問出口，而是說道：「剛才直播的時候，你說，齊遠給你寫了一首歌。」
姜伊並不知道夢雪究竟想說什麼，卻有了一絲不妙的預感，心頭一緊。
短暫的停頓之後，丘夢雪繼續說道：「當時為了給你們解圍，我就說，他給我們寫歌很正常，也是從我們身上吸取靈感嘛。但他當時給我寫的，一點都不少女。那是一首跟家庭有關的歌。」
姜伊：「哦，這樣啊。」
丘夢雪：「那首一千年以後也是這樣啊。齊遠並不是寫給千羽，而是以千羽的小說為靈感，寫了一首。」
姜伊：「嗯嗯。」
「那麼，你的呢？」丘夢雪盯著她問，「是以你為靈感嗎？還是說，特意寫給你的？」
丘夢雪：「鼓勵？」
姜伊想了想，說道：「因為當時我有點自卑嘛。你知道我的，我的自信心一向都不是很足。那時候，我覺得好像隨便遇到一個會彈貝斯的，都彈得比我好。所以我就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資格在這麼好的樂隊裡……」
丘夢雪不禁也安慰道：「你也是樂隊的一員啊，樂隊這麼好，也有你的功勞。」
姜伊微笑道：「齊遠當時也說了類似的話，然後就寫了一首歌，不，半首歌給我。旋律和歌詞確實很少女，但不是那種談戀愛的少女風，是很溫暖，很能鼓勵我的那種。」
丘夢雪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啊……」
姜伊又問：「你就是想問這個？該不會，還是想聽聽那首歌吧？」
丘夢雪微微一怔，笑道：「被你發現了呀。」
姜伊：「嘻嘻嘻，我才不唱呢。要唱，也得等我把這首歌補完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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