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們最熟悉,也最擅長的戰鬥方式。
「綁人?扒黑料?」陳默笑了,搖了搖頭,「那是土匪的玩法。對付流氓,我們用《刑法》。但對付資本家,我們要用比他們更野蠻的資本。」
他頓了頓,說出了一句讓整個會議室瞬間死寂的話。
「前幾天,我順手收購了天穹資本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
「……」
會議室內,落針可聞。
李虎那隻剛拍完桌子、還攥著拳頭的大手,僵在了半空中。
韓雅兒張著嘴,仿佛能塞進一個雞蛋。
「三……三十?!」張頌作為財務總監,第一個從極致的震驚中反應過來,他的聲音都變了調,因為太過激動,甚至破了音,「少當家,您是說……市值幾百個億的天穹資本……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那……那不是上百個億?!」
這筆錢,比整個龍興集團目前的全部家當加起來,還要多上幾十倍!
李虎也回過味來了,他那顆被肌肉填滿的腦袋終於理解了這個數字的分量,臉上的表情從兇狠瞬間變成了狂喜:「我操!少當家牛逼!那我們現在豈不是直接成他們爹了?!」
「所以,」陳默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眾人,「現在,你們還覺得,我們應該去綁人嗎?」
「不!當然不!」孟車猛地站起身,他因為極度的興奮,臉頰都有些漲紅,那雙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裡,爆發出駭人的亮光,「我明白了!少當家,我徹底明白了!資本運作、惡意收購、董事會奪權……這是更高維度的戰爭!我們手裡握著最大的籌碼!」
他看向陳默,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少當家,接下來,我們是不是要……血洗他們的董事會?」
陳默看著一臉狂熱的孟車,和旁邊躍躍欲試的李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他們的態度。」
他身體微微前傾,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籠罩全場。
「如果他們老老實實,承認我的地位,那我們就當個安靜的股東,每年拿分紅。」
「如果他們不識好歹……」
陳默笑了笑,沒再往下說。
但所有人都從那個笑容里,讀懂了「斬草除根」四個字。
蘇媚輕輕敲了敲桌面,她那雙嫵媚的桃花眼裡,閃爍著嗜血的光芒,用一種輕快的語調補充道:「也就是說,天穹資本的那些董事,很快就需要我們武堂的『談判專家』和法務部的『合同專家』,上門『拜訪』了。」
會議室內,死一般的寂靜之後,是火山噴發般的狂熱。
「辦了他們!」
李虎一拳砸在堅硬的紅木桌面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他那張冷峻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一種混雜著崇拜與嗜血的潮紅。
「少當家!您下令!我現在就去搖人,別說省城,就是天王老子的公司,我也給它掀了!」
「對!」李天齊跟著站起來,眼神發亮,「他媽的敢查我們?老子帶人去他們公司樓下拉橫幅,一天二十四小時蹦迪,看誰先瘋!」
財堂總監張頌則完全是另一副光景,他扶著桌子,感覺自己快要幸福得昏過去,嘴裡不斷念叨著:「百億……上百個億……我的天……我們龍興集團現在這麼有錢了嗎……」
在場的幹部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激動得滿臉通紅。
財帛動人心。
更何況是這種足以壓死人的財帛!
在他們看來,天穹資本那幫人,敢惹上自家少當家,簡直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了。
懂事還好說,不懂事?
不用少當家開口,他們自己就能湊份子,抽一支「敢死隊」出來,連夜去省城把那幫董事挨個「請」到臨海來,好好聊聊人生。
到時候,少當家肯定會善待他們的家人!
「行了。」
就在氣氛即將徹底滑向古惑仔火併的前夜時,陳默抬了抬手,平靜的聲音不大,卻瞬間壓下了所有喧囂。
他看著一張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無奈地搖了搖頭。
`都什麼年代了,還想著抽生死簽。`
`我們是正規集團,要講究方式方法。`
「不用這麼悲觀。」陳默的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一場無關緊要的牌局,「我們很快,就會有新的盟友了。」
盟友?
李虎和孟車等人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在省城,他們哪來的盟友?
陳默沒有解釋,只是站起身:「散會吧。各部門做好手頭的工作,等我通知。」
說完,他徑直走出了會議室。
留下滿屋子的高層,腦子裡頂著一萬個問號,卻又因為少當家那份深不可測的從容,而不敢多問一句。他們只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在省城掀起。
……
半小時後,頂層,少當家辦公室。
蘇媚將一份剛剛整理好的文件放在桌上,是關於吞併青門、三河幫資產後的整合報告。
但她沒有離開,而是站在一旁,那雙會說話的桃花眼裡,閃爍著好奇的光。
「少當家,您說的『盟友』……」
陳默正低頭看著手機,上面是沈雨薇剛剛發來的消息。
【笑臉:魚已入網。正在樓下會客室等您。隨信附上此人全部背景資料,以及他與天穹資本趙立行的秘密通話錄音。】
陳默點開錄音,戴上耳機聽了不到十秒,嘴角便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演技派啊。`
他摘下耳機,抬頭看向蘇媚,答非所問地笑了笑:「媚姐,你說,一個想來咱們公司當臥底的人,應該給他安排個什麼職位比較好?」
蘇媚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她那顆七竅玲瓏心瞬間通透。
她掩嘴輕笑,眼波流轉:「那得看他想偷什麼了。想偷錢,就讓他去財堂;想偷人,就讓他去武堂;要是想偷您的心……」
「那就讓他去死。」陳默平靜地接話。
蘇媚笑得更開心了。
「讓他上來吧。」陳默吩咐道。
「是。」
五分鐘後,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一名約莫四十出頭,身穿高檔西裝,戴著金絲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在蘇媚的引領下,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