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迅速轉變了思路,開始思考如何用社團的手段,去為集團的商業擴張鋪路。
「談心?」
陳默終於放下了筷子,用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
他似乎這才想起,還有這麼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沒有處理。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不用那麼麻煩。」
陳默的目光,轉向了李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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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下去,我們所有便利店、網吧、在建工地的安保人員,都把眼睛放亮一點。」
「那個『明和堂』的人,只要敢踏進大學城半步,或者在我們任何一個場子裡露面……」
他頓了頓,呷了一口茶,然後用一種不帶絲毫感情色彩的語調,說出了最後的指令。
「別打死就行」
「 年底了,也該讓那些外地的朋友明白一個道理……」
「臨海,不歡迎乞丐。」
火鍋店的鬧劇,並未在陳默心中留下絲毫波瀾。
對他而言,那不過順腳踩死了一隻聒噪的蒼蠅。
眾人酒足飯飽,心滿意足地回到龍興社總部,各自投入到更加宏大的商業計劃中去。
蘇媚與張頌連夜組建項目組,開始針對豐城的水果及罐頭產業進行數據建模。
李虎則調集了物流公司的所有車輛檔案,規划起了全新的跨市運輸路線。
而李天齊,也終於找到了自己在新時代的定位,他主動請纓,負責未來「星龍優鮮」項目的地推工作。用他的話說,就是:「跟果農談心,我最專業。」
整個龍興集團,如同一台精密而冷酷的戰爭機器,圍繞著陳默隨口定下的新戰略,高速運轉起來。
……
與此同時。
臨海市,城鄉結合部,一片被當地人稱為「鴿子籠」的出租屋區域。
近百名精壯的漢子,像沙丁魚罐頭一樣,擠在七八個互相挨著的逼仄小院裡。
空氣中瀰漫著廉價菸草、酒精和汗水混合的刺鼻氣味。
這裡,是豐城「明和堂」臨時搭建的「總舵」。
堂主喪坤,一個四十出頭、面相兇狠的光頭男人,正煩躁地在院子裡來回踱步。
地上,已經扔了七八個菸頭。
「媽的!這都幾個小時了?去要個錢,還能要到天黑?」一個臉上有刀疤的青年忍不住抱怨,「連個電話都不知道打回來,該不會是拿著錢,自己找地方快活去了吧?」
「放你娘的屁!」另一個馬仔反駁道,「阿彪他們五個是堂主你親手帶出來的,什麼人你不知道?肯定是那邊老闆不識相,現在正跟他們耗著呢!」
眾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言語間,無不透露出對自家兄弟「辦事能力」的絕對自信。
在他們看來,報出「明和堂」的名號,在大學城這種都是軟蛋大學生「小地方」,還有什麼事是擺不平的?
喪坤停下腳步,眉頭緊鎖。
直覺告訴他,事情,可能沒那麼簡單。
臨海雖然不大,但畢竟是省內有名的大城市,他們這次百十號人過來,本就是行的一步險棋。
「阿豹,阿勇!」喪坤掐滅菸頭,沉聲喝道,「你們兩個,現在去大學城南門那家火鍋店看看,到底什麼情況!記住,別惹事,打聽清楚就回來!」
「是,坤哥!」
兩個被點到名的小弟應了一聲,立刻動身。
……
半個多小時後。
就在院子裡眾人等得昏昏欲睡時,阿豹和阿勇兩人,連滾帶爬地沖了回來,臉上寫滿了驚慌。
「坤……坤哥!不好了!」
喪坤心裡一沉,一把揪住阿豹的衣領:「人呢?!」
「人……人被一個叫『龍興社』的帶走了!」阿豹嚇得說話都結巴了。
「龍興社?」喪坤皺眉,扭頭問向身邊的眾人,「誰聽過?」
院子裡近百號人,面面相覷,一片茫然。
「他媽的!」喪坤狠狠一腳踹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一群廢物!再去!多派點人!給老子把這個『龍興社』的底細,查個底朝天!」
這一次,喪坤派出了十幾名最機靈的馬仔,四散而去。
而他自己,則再次點燃一根煙,只是這一次,他抽菸的動作,明顯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焦躁。
一個多小時,對喪坤來說,卻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當那十幾名馬仔重新聚集在院子裡時,所有人都敏銳地感覺到,氣氛不對勁。
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毫無血色,那種發自骨子裡的恐懼,根本無法掩飾。
「坤……坤哥……」為首的馬仔聲音都在發顫,像是剛從冰窖里撈出來一樣。
「說!」坤嘶啞地吼道。
「禍事了!我們惹到禍事了!」馬仔「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帶著哭腔喊道,「坤哥!這……這大學城,他媽的……只有龍興社一家社團!一家獨大啊!」
「什麼?!」
這個消息,像一顆炸雷,在院子裡轟然炸響!
一個能容納數萬名大學生的地盤,竟然只有一個社團?
這怎麼可能!
一個愣頭青小弟下意識地說道:「那……那不是正好嗎?咱們百十號兄弟過來,正好能跟他分庭抗禮,說不定還能……」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那跪在地上的馬仔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生生噎了回去。
「分庭抗禮?」馬仔慘笑一聲,聲音里充滿了絕望,「你知道以前這大學城什麼樣嗎?」
他抬起頭,環視著院子裡那些依舊不明所以的「兄弟們」,一字一句地說道:「以前,這裡有大大小小三十多個團體,幾千個跟我們一樣吃飯的混子!」
「那他們人呢?」有人顫聲問道。
「反抗的,都被填了臨海,餵魚了。」
馬仔深吸一口氣,說出了一個更恐怖的名字。
「你們知道『隼幫』嗎?」
院子裡有人點頭,有人搖頭。
「隼幫,以前大學城最狠的勢力,手底下三十多個亡命徒,敢碰小藥丸的主兒!夠不夠膽?夠不夠狠?」
「結果呢?」馬仔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神經質的尖利,「龍興社嫌他們敢不臣服,一個晚上,就讓這三十多個人,整整齊齊,全都吃了自費的『花生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