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扭曲的波動一出現瑾玉就察覺到了。
臥在他腳邊的小白狐呲牙咧嘴盯著來蟲,看見洛染的那一刻明顯愣住了。
「嚶嚶。」
「喵喵喵。」
染璃從洛染肩膀上跳下去,新奇的繞著小白狐打轉,小狐狸的體型比它大一些,白絨絨的尾巴把它圍起來舔毛。
洛染蹲下身揉了揉小白狐尖尖的耳朵,小狐狸嚶嚶的叫了幾聲。
很可惜,洛染聽不懂。
「你讓皎月的器靈化形了?」
瑾玉看他來了,站起身,拎起和皎月纏在一起的染璃扔洛染肩上:「嗯,化形了,回來再說,咱們快走吧。」
洛染自無不可,手掌抬起揉了揉染璃被舔濕的毛毛,手裡的劍發出一道輕微的光芒。
瑾玉遞給了他一個黑色口罩:「戴上。」
洛染拿過,戴好:「戴口罩幹嘛?」
瑾玉手搭在他肩上,身影下一秒就出現在了皇宮中蟲帝的寢殿。
四周的守衛在他們來的前一秒額前被一道看不見的力量打中,已經全部暈了過去。
「這裡氣味太難聞了。」瑾玉把口罩往上拉了拉。
「那個狗東西在哪呢?」洛染不在乎這個,握緊了手裡的劍,眼神像機關槍一樣四處掃射。
瑾玉想都沒想道:「在密室里。」
他和洛染一起走起了那個熟悉的密室,蟲帝莫寒里就坐在床上,眼神看上去十分正常,外蟲看不出一點異樣,卻像一具提線木偶一樣只會聽瑾玉的指令。
「你在他精神識海里下了暗示?」洛染一眼就看出了不對。
瑾玉肯定:「對啊,為了拿到詔書。」
洛染微皺著眉走到了蟲帝身邊,因為有瑾玉在的緣故,他完全沒一點表示,眼神里只透出對陌生蟲的好奇。
洛染提起劍指著蟲帝的眉心,鋒利的劍刃下一秒就能刺穿他,劍身周圍纏繞的鋒銳的劍氣已經劃破了蟲帝的額頭,有汩汩鮮血流到他臉上。
蟲帝忽然露出痛苦的神色,捂著腦袋不住搖頭,嘴裡不斷發出嗬嗬聲。
可惜越反抗只會越難過。
「給他解了吧,收拾一個智障幼崽有什麼意思。」洛染惡劣的開口。
瑾玉聳聳肩,抬手揮了揮,有一縷金光從蟲帝額頭髮出來匯聚到他掌心,又化作金色的光點消失不見。
蟲帝頓時面露驚恐,一把劍憑空懸浮在他身前,他伸手又抹了滿臉的血,也顧不上什麼儀態,兩手並用就想往床那邊滾。
「往哪跑。」洛染伸手打了個防護罩,劍尖調轉,一劍扎穿了他的腿直接卡進了床下。
「噗呲」一聲,是劍身刺進血肉里和床板被扎穿的聲音。
蟲帝立刻慘叫出聲,嘴唇哆嗦著:「你……你到底是誰?」
洛染摘掉口罩,露出一張俊秀的面龐來。
蟲帝印象里並沒有他的身影。
他嘴角忽的浮起一抹殘忍的笑容,手掌捏著劍柄猛的下壓,鋒銳的劍氣攪弄著血肉,挑斷了筋脈。
蟲帝差點暈死過去,又被洛染攥著衣領拉到面前:「陛下,這可是我給你的見面禮啊,不喜歡嗎?」
瑾玉面色沒什麼變化,染璃在洛染肩上喵喵著,純真的琉璃瞳里閃著和他主人如出一轍的殘忍。
莫寒里抬手就想打他,手腕就被洛染拉住了,反手一掰,看上去漫不經心的,就像在和他掰手腕的遊戲。
下一秒,一道清晰的「咔擦」聲響起。
「啊啊啊啊——」
洛染從空間戒指里拿出一顆丹藥,用仙力塞進了蟲帝嘴裡。
回天丹入口即化,根本無法吐出來。
溫潤的藥力流轉過蟲帝全身,能始終護住他的心脈,讓他能清醒的承受一切。
「你,你到底是誰?」蟲帝牙關都在顫,眼睛四處轉著,抓住了一旁看著的瑾玉的身影,急忙求救:「瑾玉,瑾玉,你救救我,我可是諾希的雄父啊,我是一國之君,你不能這麼對我。」
瑾玉扭過臉,隨手打出一道能量拍在了蟲帝臉上:「你不配,你做的每一件事放在史書上都會被千夫所指,你倒是應該感謝你雄蟲的身份,雄保會給了你最後的體面。」
蟲帝被打的吐出一口碎牙,又被洛染扯著衣領砸在了床杆上:「雄父,你個禽獸你配嗎?沃恩他差一點就死了,被s4級的異獸活生生折磨死,他是你的幼崽,你還記得他是你孩子啊。」
越說洛染越氣,蟲帝還故意提起雄父,他的眼眸倏然染上銀色,手指卡住蟲帝的脖子,像是鐵箍一樣慢慢收緊。
蟲帝嗯嗯「呃呃」的叫著,卻完全掙不開洛染的手。
插在他腿上的劍猛的拔出來,鮮血噴涌而出,下一秒又刺進了他的胸口,離心臟只差一毫米的距離。
「沃恩他身上被那異獸的爪子刺了幾十處血洞,他受了多重的傷,你就給我加倍受著。」
染璃劍帶著主人的怒氣,一劍一劍拔出又刺下,整整刺了八十多劍。
整個密室里迴蕩著慘叫聲。
聲音越來越低——
洛染銀眸里隱隱泛著血絲,眼前仿佛又閃過沃恩渾身是血的倒在他身上,奄奄一息的模樣。
「你明明知道那種藥劑一旦灑下,就憑駐紮在那裡的那點兵力根本不可能抵禦住,沃恩肯定會身先士卒,自願去死給他們留生路,你可真是了解你的孩子啊。」
洛染反手握住劍,架在了蟲帝脖子上,一字一頓,字字泣血:「他恐怕到死都還會覺得是自己無能,沒及時發現異狀。」
染璃劍下一秒就要割斷蟲帝的脖子。
皎月突然出現,彈開了染璃劍,刀劍相碰。
「噹啷。」帶血的劍掉在地上。
洛染深吸一口氣,指尖滴出的血落在衣服上,暈出道道血痕。
「小染,已經夠了,再這樣,他就要死了。」瑾玉瞟了眼已經出氣多進氣少,連喊都喊不出來的蟲帝,及時拉住了洛染。
「喵喵喵喵喵(主人,殺了他)。」染璃蹭著洛染的脖子。
「不可以,小璃。」相處久了,瑾玉光看就知道染璃說的什麼,拎起小貓抱在了自己懷裡。
洛染閉上眼睛,緩了好一會,給自己拍了張清潔符,抬腳踢起地上的劍,一把抓住,隨手甩了甩,粘稠的血液紛紛落在地面,染璃劍並不會沾染絲毫髒東西。
洛染腦子短暫掉線了一會,問:「他怎麼辦?」
瑾玉手掌抬起,虛虛抓著蟲帝,蟲帝嘴裡一直在求饒,渾身哪哪都是血:「他不能這樣被蟲發現。」
洛染隨手又拿出一顆療傷丹扔進蟲帝嘴裡,綠色的光芒閃過,澎湃的藥力讓他身上的的傷勢立刻恢復,與此同時,吸收不了的藥力會盤踞在他身體裡,不斷破壞著他的內臟。
「小染,他吸收不了死了怎麼辦?」瑾玉琢磨著問。
洛染嗤笑一聲:「放心,死不了,天級丹藥的藥力會一直吊著他。」
就像身體裡有士兵一直攻陷城牆一樣,破壞完了,城牆馬上就會修復,士兵又會開始下一波破壞。
他沒餵聖級丹藥,那藥力會直接撐爆蟲帝的身體,死了可就便宜他了。
「外蟲發現不了,他們還沒那個能力。」洛染抱臂,眼裡的銀色褪去,臉色卻依舊冰涼。
「你……你們……弒君。」蟲帝腦子雖然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可他卻能清晰的感覺到渾身劇痛,好像下一秒快死了。
「怎麼會呢陛下,我可是會讓你活著啊。」洛染湊近蟲帝,笑的薄涼,宛若來自地獄的惡魔。
「好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