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洛染便一個蟲來到了作訓場,底下的軍雌站的筆直,眼神都盯著他看,目睹著洛染走上了領軍台。
他們無一蟲再提出異議。
布萊克副官主動跟在了洛染身後,朝他敬了個軍禮:「冕下,上將前去指揮異獸的清剿,所以讓我來跟著您。」
洛染手上戴著白手套,對他點頭:「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布萊克十分上道說:「需要我幫您整理隊伍嗎?」
洛染腦海中回憶了下沃恩給的方案,又看了看下方保持靜默的眾位軍雌。
「第一軍最終的考核方案定位在格鬥嗎?」洛染問。
布萊克恭敬道:「是的冕下,上將會活捉s2級的異獸帶回。」
洛染沒什麼意外:「跟異獸打啊。」
布萊克:「是的,上次在密林外圍進行考核時,他們的表現並未讓上將滿意,甚至還有同伴意外蟲化,失去了控制,攻擊隊友。」
他話音剛落,洛染就一手撐住欄杆,從領軍台上躍了下去,站在了一眾軍雌的前面,對他們說:「聽到了?」
納斯帶頭說:「是,請您賜教。」
……
上午的訓練在一眾軍雌的哀嚎聲中度過。
洛染隨意拍了拍手掌,對還站著的幾個微微點頭:「不錯,爭取下次能碰到我。」
納斯等蟲全身都在痛,眼睛卻亮的驚蟲,和洛染對戰,他們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速度,力度,反應力都在提升。
雖然雄蟲下手真的很重……
「是。」他們異口同聲道:「感激您。」
洛染搖搖頭,囑咐布萊克整理好隊伍,讓他們都去吃飯。
他自己也出了作訓場,摘掉手上的白手套扔進垃圾桶。
「吼——」
有異獸的聲音突然在基地大門口響起,還伴隨著軍雌的喊聲。
洛染仔細感受了下,抬腳往基地的大門走。
大門處站著幾名軍雌,以沃恩為首,在商量著什麼。
他們剛從戰場上下來,個個面目冷凝,氣勢凜然,周身瀰漫著肅殺之氣,身後還拉著幾隻被打了麻醉針的異獸,在發著微弱的吼聲。
「沃恩。」洛染出聲喊了一句。
沃恩迅速轉過身,紅眸里淡漠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喜愛,他主動走上前,想伸手拉洛染,發現手上的髒污,最終放棄了。
「洛染,早上沒有遇見什麼事吧。」沃恩不放心的問。
其餘軍雌站在沃恩身後,紛紛俯身向洛染行禮。
赫然是早上消失在作訓場的幾名中將。
「冕下,日安。」他們儘量將語氣放平和,以示對雄蟲的尊敬。
洛染對他們點點頭,然後迫不及待的主動拉住沃恩的手,仙力在他體內流轉了一圈:「沒有,他們很聽話,你呢,有沒有受傷。」
沃恩手指動了動,想從洛染手裡抽出來,反被雄蟲拉的更緊了。
他抬起另一隻手,微微回頭示意下屬將異獸拉回基地關起來。
幾名軍雌紛紛敬禮,目不斜視的帶著抓來的異獸離開了。
「阿染,手上髒。」沃恩離洛染近了些。
洛染毫不在乎,拉著沃恩就往餐廳走:「那一起去洗洗吧。」
他們相攜著走到了餐廳,路上見到的軍雌紛紛向他們行禮。
「沃恩,你們準備什麼時候進行考核?」洛染和沃恩一起站在洗手台前,抬眼看了看鏡子裡的雌蟲,自覺還是昨天不穿好看。
沃恩一本正經的回答:「是後天,他們已經訓練很久了。」
他以為洛染無聊了,補充道:「考核結束,我們就可以回帝都了。」
「帝都啊。」洛染喃喃了句,突然想起沃恩說自己是皇子來著,他抬手摘了下雌蟲的軍帽,伸手摟過他的腰,輕聲問:「沃恩,你想當皇帝嗎?」
沃恩閉了閉眼:「雌父希望我可以繼承帝位。」
洛染揉了揉他的髮絲:「那你呢?」
沃恩沒有絲毫猶豫道:「阿染,它本就是屬於我的,我會得到它。」
他受了這麼多苦,為的就是那個位置,不可能平白無故放棄。
沃恩抱緊了洛染:「雄主,你會是皇夫,也會是希斯蘭帝國最尊貴的存在。」
洛染輕笑一聲:「尊不尊貴不重要,重要的是你。」
沃恩卻相當執拗,像是小孩子為了得到最喜愛的東西,願意掏出所有。
「可是我想給你。」
「我要給你。」
洛染偏頭在沃恩臉頰親了一口,順著道:「好好好,你給的我都收著。」
他能感覺的出來,如果拒絕了,沃恩怕是會更難受,覺得他給的還不好,洛染才不想要。
洛染在心底微嘆了口氣,捧著雌蟲的臉頰從自己肩膀上抬起,兩手揉揉,認真道:
「沃恩,但是我最想要的,已經得到了。」
沃恩眼神里透出迷茫。
洛染暗道還說你不是傻蟲子,他抵著沃恩的額頭,珍視的吻了吻雌蟲的唇:「我最想要的是你啊,那些都不重要。」
沃恩眼神微動,臉頰些微發燙。
「懂不懂啊。」洛染勾著唇捏了捏手心的臉頰:「小蟲子。」
沃恩糾正他:「我不小了。」
洛染象徵性的嗯嗯,拉住他的手往餐廳二樓走,邊走邊說:「我知道我知道。」
沃恩總覺得洛染沒聽進去。
他們吃著飯,洛染的光腦突然滴滴滴的響。
洛染隨手點開一看。
【瑾玉:洛染!!!】
【瑾玉:你能不能理一下雄保會的會長,都找我這來了,你快給我回消息去。】
洛染眨眨眼,點開了會長的消息欄,不知道今天什麼時候,他又發了好多。
沃恩問他:「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洛染搖搖頭,給他夾菜:「沒,就是把會長給忘了,聯繫不上我,他打給我哥了。」
他自己又喝了一口湯,生疏的打著字,還囑咐沃恩多吃點。
【洛染:會長……】
【洛染:不好意思,忘了。】
【會長:你沒出什麼事吧,有沒有什麼危險,那邊的軍雌沒對你做什麼吧。】
【洛染:沒有啊,是我早上有事,忘了。】
【會長:那就好,如果有什麼不到位的地方一定要聯繫我,還有你的信息需要儘快錄入,早點回帝都來吧。】
【洛染:再過三天就回去,我能不能問你件事。】
【會長:你說,雄保會會竭盡全力滿足你的要求。】
【洛染:和四皇子結婚需要準備什麼?】
一分鐘過去了……
五分鐘過去了……
八分鐘過去了……
直到洛染吃完飯,那邊都遲遲沒回,洛染還以為光腦卡了,甩了幾下手腕。
沃恩奇怪的問:「阿染,怎麼了,你手不舒服嗎?」
洛染放下筷子,對沃恩道:「不是,就是會長怎麼說到一半不見蟲影了,我問的問題很難回答嗎?」
他面露疑惑,一語驚蟲:「不就是問他和你結婚要準備什麼嗎?」
沃恩咳了一聲:「你直接問了?」
洛染理所當然道:「對啊,我看星網上說雄蟲娶雌君都要經過雄保會啊,我就直接問他了。」
「不行嗎?」
沃恩放好餐盤,對洛染笑笑:「不,可以,你問的很好,但是會長應該有點震驚,等會就會回你了。」
洛染哦了一聲,也沒覺得多大事,又拉住了沃恩的手一起往訓練場走:「你下午要看我嗎?」
沃恩點頭道:「嗯,看你。」
洛染興奮的開口:「我會努力的,你可一定要好好看著。」
沃恩無奈道:「阿染,我覺得應該要努力的不是你。」
帝都。
瑾玉和艾利爾剛把詔書交給林恩元帥,艾利爾的光腦突然滴滴滴的響。
他對著元帥歉意的點了點腦袋,然後走出了辦公室。
光腦上一連串的來自於他舅舅的「親切問候。」
艾利爾麻木的回著「真的」「沒騙你」「就告訴你是真的了」。
他都不知道說了多少遍,會長一直不信,現在信了吧。
辦公室里,林恩元帥感激的對瑾玉行了一禮,瑾玉連忙說不用。
「冕下,無論如何,我代替沃恩謝謝你。」林恩握緊了手裡的捲軸,紅眸里晦澀不明。
瑾玉琢磨著問:「雌父,你查到什麼了?」
林恩長嘆了一口氣:「蟲帝的兩名s級雌侍不見了,他們是我的下屬,我還派蟲秘密在克林的府上找到了禁藥的殘留。」
「這就對上了。」瑾玉想起了什麼,主動道:「我之前殺異獸時就能明顯感覺到他們不太對勁,很躁動,像是雌蟲的精神力暴亂一樣。」
林恩元帥神色倏然冷了下去:「冕下,你說的不錯,當初那場劫難為了研究透徹雄蟲的精神力,不少雌蟲也被抓去進行了研究,企圖找出能平復雌蟲精神力的辦法。」
瑾玉補充道:「並沒有找出那個辦法,反而研究出了一種加劇精神力暴動的藥劑,對嗎?」
林恩驚訝道:「冕下你怎麼知道?」
瑾玉:「我的老師給我看了他的手稿,裡面有一小段記錄。」
林恩並沒有避諱他:「其實說到底,蟲族的本體也是由獸進化來的。」
瑾玉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簡單聊了幾句,他最後道:「四殿下平安無事就好。」
林恩猛的捏緊了手,紅眸里的恨意一閃而過:「是啊,還好小四平安無事。」
不然,他會做出什麼來他自己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