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染……」
沃恩被抱著坐在了凳子上,身上搭了一個巨大的毛巾,銀色的髮絲濕漉漉的還在往下滴水。
洛染站在他身後,他渾身都提不起力氣,只能扶著洗手台,雪白的肌膚泛著粉色,上面印著不少紅痕,後頸銀色的紋路卻並未有絲毫變化。
「忍一下,我給翅膀擦擦水。」洛染拿過一個絨毛細一點毛巾,小心的避開銀色翅翼的邊緣,擦拭著被打濕的翅面。
沃恩強忍著敏感,壓下想抖動翅膀的想法:「不擦也可以的,會自己乾的。」
洛染拒絕了,義正言辭道:「馬上就好了,一下下。」
說是一下下,他邊擦邊欣賞,幾乎擦了十來分鐘。
直到沃恩輕喘著收回翅膀,洛染才可惜的放下毛巾。
他從背後擁住沃恩,肌膚相貼,彎腰把腦袋搭在了雌蟲肩膀上,一起看著鏡子,眉眼笑的極其溫柔,直接問:「沃恩,下次還敢嗎?」
沃恩目光閃躲著不敢看鏡子裡的自己,臉上熱氣噌噌的往上冒。
「洛染。」他低下腦袋,手指緊抓著身上唯一的毛巾,輕輕喊了一聲身後的雄蟲,讓洛染饒了他。
「膽子時靈時不靈的。」洛染偏頭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然後腦子一轉,抱緊了沃恩:「叫點別的吧。」
沃恩轉頭看他。
洛染笑眯眯的再親一口:「叫夫君。」
仙界伴侶都這麼叫的。
沃恩試探著喊了一聲:「夫君?」
洛染笑容裡帶了一絲得瑟,臉貼著沃恩蹭了蹭:「不問什麼意思嗎?」
沃恩想了想:「和雄主一樣嗎?」
洛染輕輕嗯了一聲:「對,再叫一聲。」
沃恩手往下覆在了洛染搭在他小腹處的手上,微微仰頭,唇落在了對方嘴唇上輕啄,呢喃似的開口:「雄主……夫君……洛染。」
這個吻並不深,只是雙唇淺淺相觸,兩蟲卻莫名喜歡的緊,唇瓣相貼著廝磨許久。
「喜歡。」洛染眼眸半闔,緩緩說著:「喜歡你。」
沃恩唇角不自覺露出笑容來,眉眼間難掩愉悅。
「先別說話。」洛染手抵住了他的唇,然後將他身下的凳子轉了過來。
沃恩不明所以的閉著嘴。
洛染抬起一隻手,手掌浮現出一塊紅玉,是哥哥臨走前給他的。
沃恩臉上露出驚喜來。
那塊玉並未進行雕琢,洛染掌心仙力涌動,那塊紅玉在沃恩的注視下,慢慢變成一塊月牙形,與他自己的的剛好契合。
上面刻上了沃恩的名字,寫的龍飛鳳舞,名字下面被洛染特意畫上了一個翅膀一樣的記號。
「喜歡嗎?」洛染雕刻好後,將那塊玉遞給了沃恩。
沃恩伸手接過,又抬眼看了看掛在洛染脖子上的紅玉。
「喜歡,和你一樣的。」他伸手抱住了洛染,腦袋抵在雄蟲頸窩,聲音含著一絲不明顯的酸澀。
「其實我哥他早就當你是我的伴侶了。」洛染將手插進沃恩髮絲里,手掌散發著熱量,烘乾他的髮絲:「是我當時太遲鈍了。」
沃恩搖搖頭,手掌緊握著那塊玉。
「還好我沒錯過。」洛染揉了揉手下被烘乾的蓬鬆的髮絲,俯身撈起沃恩的膝彎,將雌蟲抱出了浴室。
「不會的,蟲族本該就是雌蟲追雄蟲,既然我喜歡你,就不會放棄。」沃恩伸手拉下洛染的脖子,兩蟲一起上了床,不過多時又吻作一團。
「那我還挺幸運。」洛染抵著他的額頭笑著說:「剛來,就碰見了這麼主動的伴侶。」
他扯著被子蓋住兩蟲,擁著沃恩一起躺下。
一回生二回熟,他現在已經能正常抱著沃恩睡覺。
「我們會是伴侶。」沃恩堅定道。
洛染手掌扣著他的後腦摟在了自己懷裡:「會,一定會的,只會是你。」
他們說著話,浴室里卻突然傳來一陣滴滴聲,一連串,還在繼續響。
洛染完全不想管。
沃恩在洛染懷裡蹭了蹭,被雄蟲的信息素包裹著,腦子反應都遲鈍了,隔了半晌才道:「……好像是光腦。」
他們剛剛胡鬧時,把光腦都摘了下來。
「麻煩,誰這麼晚了還發消息。」洛染手掌抬起,銀色的光芒一閃,發出聲音的光腦立刻就飛到了他手上。
他錯眼一看,發的消息幾乎全部來自一個蟲。
「雄保會的會長,我怎麼把他給忘了。」洛染不甘不願的放開沃恩,點開了對話框,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
【會長:冕下,剛來有沒有不適應的。】
【會長:基地條件差,玩夠了就回帝都來吧。】
【會長:帝都會給你最優渥的條件,你和瑾玉冕下認識的話,瑾玉冕下也在帝都。】
……
【會長:如果吃不慣那裡的飯,我讓艾利爾派幾個廚師過去。】
洛染看著一連串疑似哄小孩的話,問懷裡的蟲:「沃恩,你們會長多大了?」
沃恩回想了下:「會長是a級雄蟲,現在已經132歲了。」
算是蟲族的元老級雄蟲了。
洛染默了一瞬:「感覺他語氣像哄小孩一樣,我已經一千多歲了。」
沃恩仰頭朝他笑:「洛染,會長是在乎你的天賦。」
洛染當然知道這個,抬手揉了揉沃恩的髮絲回消息:「其實按年紀來算,在我面前,不僅他是小孩,你也是小孩。」
這回輪到沃恩沉默了,他盯著洛染髮的消息發呆。
【洛染:我陪沃恩一起回去,謝謝了,沒有不適應的,沒必要為我搞特殊。】
【洛染:很晚了,有事明天說。】
洛染髮完消息就將光腦關了,抱緊了懷裡的蟲蹭:「沃恩,你說對不對?」
沃恩迷茫的動了動腦袋:「什麼?」
洛染又重複了一遍:「你在我面前像是幼崽。」
沃恩笑了笑,伸手抱住了洛染:「有些事幼崽可不能做,我已經成年很久了,我的雄主。」
洛染哼哼了一聲:「說的也是,還是不當幼崽的好。」
他剛剛才「欺負」過沃恩。
現在雌蟲身上還有作案痕跡。
沃恩慢慢在洛染懷裡闔上眼睛,嘴裡輕聲說著什麼,洛染湊耳朵去聽。
「阿染,回去帝都我們就……就……」
說到後面雌蟲已經睡熟了。
洛染緊緊抱著他,珍視的輕吻沃恩的額頭,替他補了後半句:「回去就領證結婚。」
「我喜歡這個稱呼。」
窗外淅淅瀝瀝的開始下著小雨,厚重的雲層卻並未遮擋月亮的亮光。
有幾縷銀色的光芒從雲層里掙扎出來,灑落在基地,窺見了這一處房間裡小小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