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關係的那個晚上,齊承業確實把「自己」也送了出去。
陸昀白才十九歲,精力旺盛,雖然沒有實戰經驗,卻勝在年輕、體力充沛。
齊承業比陸昀白年長了十歲,體力自然比不過這個剛成年的小男友,被少年翻來覆去地纏著,感官交織著沉淪的上癮與難以招架的酸軟。
此後日子平淡又甜蜜。
白天各自忙碌,陸昀白在校上課,齊承業投身事業。
閒暇時,陸昀白總會主動奔向他,黏在他身邊。
兩人小心翼翼守護著這段剛萌芽的隱秘愛戀,克制又貪戀,把彼此藏在無人知曉的溫柔里。
他們本以為隱藏得天衣無縫,直到某個周六午後。
陸崇安前腳剛出門辦事,陸昀白立刻聯繫了齊承業。
不到十分鐘,齊承業便抵達莊園。
門剛合上,迫不及待的少年便伸手拽住他,將人抵在玄關牆壁上,俯身吻得熱烈又莽撞。
兩人沉溺在繾綣親昵里,徹底失了分寸,誰都沒有察覺,折返回家取文件的陸崇安,早已靜靜佇立在客廳中央。
那一刻,空氣徹底凝固。
陸崇安看著玄關相擁的兩人,渾身僵住,眼底翻湧著震驚、錯愕與難言的無奈,久久失語。
最先回神的是齊承業。
他餘光瞥見客廳的人影,背脊驟然繃緊,幾乎是本能地抬手推開陸昀白。
陸昀白被推得踉蹌半步,一臉茫然。
轉頭看見臉色沉冷的父親時,少年瞬間渾身僵硬,大腦一片空白,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死寂蔓延整個客廳。
陸崇安沒有發怒,沒有質問,只是深深看了他們一眼,沉默轉身走進書房,虛掩上門,留給兩人一片窒息的沉默。
陸昀白手腳發涼,心慌得厲害。
齊承業穩住心神,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別怕。
他沒讓陸昀白跟進,獨自抬步走向書房,將門輕輕帶上。
書房內的交談低調而安靜,沒有激烈爭執,沒有直白的盤問。
隔著門板聽不見隻言片語,卻能隱約感受到,是長輩沉斂的考量、託付與默許。
其實陸家上下之所以接受得這般迅速、毫無激烈對抗,內里藏著一樁足夠狗血的舊事。
早幾年,陸家就出過一對同性戀人——陸昀白的小叔和小舅。
當年兩人轟轟烈烈、衝破所有親戚阻攔走到一起,鬧得滿城風雨,幾乎掀翻整個家族。
如今再撞見晚輩同樣的情愫,陸崇安早已麻木通透。
過了半個多小時,書房門才打開。
齊承業神色平靜地走出來,眼底只剩安穩篤定。
陸昀白立刻上前,指尖微微發顫:「我爸……怎麼樣?」
「沒事了。」齊承業揉了揉他的頭髮,輕聲安撫,「他都知道了,也默許了。」
傍晚,陸崇安主動叫兩人到客廳。
他神色依舊疲憊,卻早已沒了怒意,只淡淡叮囑了幾句,無非是讓他們自重自律、彼此珍惜、好好走以後的路。
沒有苛責,沒有拆散。
他終究捨不得為難自己疼大的兒子,也捨不得苛責從小看著長大的齊承業。
陸家這邊,就此徹底接納。
後來白玉茹知曉一切,更是溫柔通透。
她看穿了兒子的真心,也信得過齊承業的人品,沒有哭鬧,沒有反對,只一句輕飄飄的「你們開心就好」,包容了所有出格與意外。
齊承業遠在國外的父母得知後,態度更是開明坦然。
兩家家長悉數接納,沒有阻礙,這段隱秘的愛戀終於得以見光,雙向奔赴,歲歲安穩。
夜裡,兩人依偎在沙發上,心底滿是塵埃落定的暖意。
就在陸昀白沉溺在這份圓滿幸福里時,一通電話忽然打破靜謐。
來電的是肖率:「昀白,我和晏辭在一起了。」
陸昀白猛地一怔,瞬間愣住。
莊晏辭是他和肖率從小一起長大的共同發小。
三人年少形影不離,性子卻截然不同。
肖率外向開朗、熱烈鮮活,莊晏辭素來清冷安靜、寡言內斂,性子淡得像溫水。
誰也未曾想過,這兩個性格極致反差的人,會走到一起。
他連忙追問是誰先追的誰,得知是莊晏辭主動追的肖率後,陸昀白由衷為兩個好友開心。
陸昀白掛了電話後,齊承業笑道,「這也太狗血了,怎麼身邊朋友都接連出了櫃。」
陸昀白把他攬入懷中感慨道,「是啊,不過狗血也好,兩個有情的人,敢奔赴愛意,就是最好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