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打擾你們慶祝了。」松本清長對著兩人點點頭，轉身先行離開。
目暮十三見松本清長離開，立馬攬住了羽生弦的肩膀，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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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羽生老弟！去給辦公室的同事先打個招呼！」
目暮十三把羽生弦帶到了搜查一課的辦公大廳。
此時辦公室里人還不少，因為上午沒什麼案子，大部分刑警都在處理手頭的文書工作。
剛才走廊里的動靜已經傳了進來，還有幾個耳朵尖的正在小聲嘀咕。
「聽說了嗎？松阪管理官好像是給後勤部的那位空降來的法醫升職了。」
「不可能吧？他才來多久？而且才十九歲……」
「就是，我二十歲的時候還在警校啃書呢。」
正議論著，目暮十三就帶著羽生弦走了進來，他清了清嗓子，整個辦公區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了過來。
「大家手頭的工作先停一下！」目暮十三拍了拍手掌，「我來宣布一個好消息！」
他側過身，把羽生弦推到身前，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興奮。
「從今天起，我們警視廳的法醫，羽生弦，正式晉升為警部！同時兼任刑事案件的專職顧問！」
話音落下，整個辦公區先是安靜了片刻，隨即像是燒開的水一樣，瞬間沸騰起來。
一道道不敢置信的目光投向羽生弦，震驚、羨慕、錯愕，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十九歲的警部！
這在等級森嚴的日本警察體系里，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恭喜你，羽生君。」
一道清亮的女聲響起，佐藤美和子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真誠的微笑。
「以後要請你多多指教了，羽生警部。」
「佐藤姐，客氣了。」
羽生弦回以一笑。
「不是？警……警部？」
高木涉跟在佐藤身後，表情有些呆滯，他看著羽生弦，嘴裡喃喃自語。
「我還在巡查部長這個位置上熬著，羽生君就已經……已經是警部了？！」
他語氣里滿是震驚和羨慕。
旁邊一個身材微胖，看起來憨厚的刑警也湊了過來，他叫千葉和伸，同樣也跟高木一樣是巡查部長。
他撓了撓後腦勺，同樣一臉羨慕的看著眾星捧月的羽生弦。
「高木桑，羽生君這升職速度，感覺跟坐火箭一樣啊，他來的時候就是警部補了，現在才半年不到吧？」
高木涉和千葉和伸對視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重新燃起了熊熊的鬥志。
有羽生弦這麼一個卷王在身邊，他們再不努力，可就真的要被甩得連車尾燈都看不見了。
「喂喂喂！升職了是不是該請客啊！」
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
「對！請客！請客！」
「必須請客！不然不讓你走！」
眾人立刻跟著起鬨，整個辦公室都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羽生弦看著這熱鬧的場面，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反正工資翻了倍，這頓飯請得起。
「好，沒問題，」他笑著答應下來，「今晚我請客，所有人都有份，想吃什麼直接說！」
「哦哦哦~~~！！」
「羽生警部萬歲！！」
辦公區里頓時響起一片歡呼，剛才還因工作有些沉悶的氣氛一掃而空。
「那你們想吃什麼？」
羽生弦開口詢問。
眾人立刻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
「壽司怎麼樣？」
「拉麵吧，我知道一家新開的店味道超讚！」
「不行不行，升職宴怎麼能吃拉麵。」
就在大家爭論不休時，千葉和伸眼睛一亮，猛一拍大腿。
「我知道了！去吃烤肉吧！就去那家肉之天國！他們家的和牛是一絕！」
「肉之天國？好主意！」
「今天有羽生警部買單，怕什麼！」
千葉的提議立刻得到了全體通過，在確認了晚上的聚餐地點後，眾人都懷著對烤肉的期待，重新投入到了下午的工作中，連效率都似乎提高了不少。
……
下午，警視廳的停屍間。
冰冷的不鏽鋼解剖台上躺著一具剛剛送來的屍體。
屍體的主人是一個身份不明的流浪漢，被發現在公園的長椅上時身體已經涼透了，因為沒有家屬認領，便被送到了這裡。
羽生弦換上白大褂，戴好手套和口罩，開始進行常規的屍檢，他熟練操作著解剖刀，一絲不苟檢查著屍體的每一處。
死者體表無明顯外傷，無中毒跡象……
隨著解剖的深入，他很快找到了死因。
心肌出現大面積纖維化，心室異常肥大……死於急性心臟衰竭。
心臟衰竭。
這四個字讓羽生弦的動作頓了一下，他腦海里不由自主浮現出宮野志保那張清冷的臉，以及那個名為APTX4869的藥物代號。
那個理論上用來修復細胞，實際上卻大概率導致服用者心臟衰竭而死的毒藥。
這兩者之間，會有什麼聯繫嗎？
就在羽生弦思緒飄遠的時候，他眼角的餘光忽然捕捉到了一絲微弱的白光。
他定睛看去，只見在流浪漢屍體的胸口位置，正懸浮著一團指甲蓋大小的白色光球。
這團光球比他之前見過的任何一團都要小，光芒也黯淡許多，脆弱的好似風一吹就會散掉。
沒等他細想，那團光球便晃晃悠悠飄了過來，徑直鑽進了他的身體裡。
緊接著，一個虛弱而沙啞的男人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我好冷……」
羽生弦愣住了。
他沒想到這個流浪漢死前最強烈的執念，竟然只是感覺冷。
但更讓他感到疑惑的是，為什麼他能看見這麼微小的光團了？
一個念頭在他腦中閃過。
又或者是強化了大腦之後，不僅是思維和記憶力，連帶著他對這種能量的感知能力也變強了？
他記得自己解刨了不少屍體，可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微小的光團。
想到這裡，羽生弦打算之後再看看其他屍體會不會繼續爆出光團。
他將意念集中，對著腦海中那微弱的執念回應道：「別急，等會兒就讓你暖起來。」
沒過多久，羽生弦處理完屍檢報告並簽署了文件，便立馬安排工作人員將這具無名屍體送往火葬場進行火化。
當焚屍爐的火焰升騰而起，將那具冰冷的身體吞沒時，羽生弦感到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暖流融入了自己的精神之中。
雖然不像之前的強化那樣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確實讓他感覺精神一振，把一下午工作帶來的疲憊直接驅散了不少。
這讓羽生弦對光團的本質有了更深的猜測。
光團，或許就是人最強烈的一股執念所化，執念的強度，決定了光團的大小和能量，也決定了完成執念後，自己能獲得的回報。
「看來以後得對每一具經手的屍體上點心了。」
正思考著，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羽生弦掏出手機，發現是一條新消息。
發信人是宮野志保。
內容很簡短，只有一個問句。
「你升職了？」
羽生弦有些意外她消息這麼靈通，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擊，回復了一個「嗯」字。
想了想，他又補充了一句。
「晚上升職宴，吃烤肉，你來麼？」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手機就響了起來，是宮野志保直接打了過來。
羽生弦接通電話。
「餵？」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接著，少女清冷的聲音傳來，只說了兩個字。
「無聊。」
說完，電話就被乾脆掛斷了，隨後又是一條簡訊發了過來。
「記得結束後過來給我幫忙。」
「……」
羽生弦看著簡訊陷入沉思，這下好了，晚上還要繼續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