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生弦心裡有些驚訝。
之前兩次光團獎勵,一次提升了專注度,一次強化了身體素質,都是死者的執念被完成後自動生效的。
但這一次不同。
光點散布全身後並沒有立刻產生變化,而是在完成執念後,根據他的想法主動提升身體的某個部位。
換句話來說,這次的獎勵,是自主分配的。
羽生弦回憶起下午從荒井健二身上飄出的那團白色光球,亮度確實比之前遇到的更強烈。
「是因為案件複雜度更高?還是因為死者的執念更深所導致的?」
羽生弦有些疑惑。
目前他掌握的信息很少,還沒法下定論。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認,如果可以一直持續不斷的獲取光團,那這個能力的上限,遠比他想像的要高。
正琢磨著,一聲細微的響動從身後傳來。
羽生弦回過頭。
在他的床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女人。
貝爾摩德側躺在被子上,金色的波浪長發散在枕頭旁邊,身上穿著一套白色短袖襯衫搭配深色緊身裙的OL裝,腳上的黑色高跟鞋還沒脫,連褲黑絲從裙擺下延伸出來,而修長的美腿則隨意地交疊著,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正一臉悠哉地托著下巴看他。
「小羽弦~今天又去破案了嗎?」
她從床上坐起來,伸出手勾住他衣服的領口,微微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下,一時間兩人靠得更近了。
「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羽生弦掃了一眼房間入口的方向,「我記得房門是反鎖了。」
「呵呵~門被鎖了,我難道就進不來了?」
貝爾摩德微微歪了歪頭,語調上揚的笑著。
「行吧……」
羽生弦沒再追問。
說實話,對方幹這種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貝爾摩德每次來他公寓都來無影去無蹤,他有時候甚至懷疑對方是不是學了和百特曼一樣的技能。
「你今天找我是有什麼事麼?」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貝爾摩德的打扮,對方白色襯衫的領口開了兩顆扣子,深色緊身裙卡在腰線最細的位置,黑框眼鏡反而給她平添了幾分知性的味道。
「難道沒事我就不能找你了?」
貝爾摩德一邊反問,一邊鬆開他的衣領,轉而用食指輕輕戳了一下他的胸口,嘴裡呼出的熱氣掃過他的耳朵,帶著一股酥麻的觸感。
一時間,羽生弦發現兄弟傳來預警,他感覺自己剛捂熱的腰子,恐怕又要涼了。
貝爾摩德往後靠了靠,雙手撐在床面上,微微仰頭。
「今天我在學校當老師,怎麼樣?好看嗎?」
她伸出一隻腳,鞋尖輕輕晃了晃,黑絲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
「非常好看。」
羽生弦給出了一個誠實的評價。
OL制服配黑絲這個組合,放在貝爾摩德身上確實有種說不出的化學反應。
「嗯~及格。」
貝爾摩德似乎對這個答案挺滿意,翹著腿晃了兩下。
羽生弦見狀順勢上床。
此時,貝爾摩德已經仰面躺在他的下方,金髮鋪在枕頭上,襯衫領口因為剛才的動作又鬆開了一顆扣子。
她微微抬手,手指沿著他的下頜線慢慢划過。
「今天晚上得給羽生君好好補習一下才行了~」
羽生弦聽聞,低頭看著她,語氣里多了幾分玩味。
「既然這樣的話,貝爾摩德老師你可不要怪我以下犯上了。」
金髮御姐眨了眨眼,笑意從嘴角蔓延開來。
「以下犯上麼?壞學生可是會被老師踩頭的哦~」
話音剛落,貝爾摩德的黑絲美腿微微翹起,床頭的燈也應聲熄滅,一場大戰即將展開。
……
羽生弦微微翻身,一旁的被子已經涼了。
枕頭上還殘留著一點淡淡的香水味,除此之外,房間裡看不出有第二個人來過的痕跡。
羽生弦見狀坐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身體沒有明顯的疲憊感,反倒精神頭還不錯,大概是昨天腦部強化後帶來的附加效果。
洗漱穿戴完畢後,羽生弦便下了樓。
公寓樓下有家開了七八年的老店,早餐種類豐富,而且味道還不錯。
羽生弦要了一份糯米糰和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吃。
上班時間臨近,街上多了不少趕路的人。
幾個穿著JK制服的高中女生從店門口經過,其中一個扎馬尾的女孩注意到了窗邊的羽生弦,輕聲跟同伴嘀咕了幾句。
另外幾人也跟著看過來,羽生弦朝著窗外的少女笑了笑,引起了對方的驚呼和臉紅後,他便喝完了最後一口咖啡,結帳出門,打了輛計程車便前往自己的上班地點。
作為警室廳的稀缺資源,除了工資少了一點,但還是有好處的,那就是車費和部分住宿費還有出勤後的用餐都能報銷。
羽生弦很確定,這個待遇只有他在享受。
要是全日本的法醫都能有這個標準,法醫的崗位也不至於年年都招不夠人。
……
沒過多久,計程車在警視廳門口停下。
羽生弦在門口遇見警員後,不少人都向這位年紀輕輕的法醫同事打了招呼。
走進大樓,剛拐過一樓走廊的轉角,羽生弦就看見了兩個人站在辦公區門口正聊著什麼。
一個是目暮十三,另一個身材高大,穿著深色西裝,面部右側有一道明顯的疤痕的男人,松本清長。
對方是目暮十三的直系上司,警視廳刑事部的搜查一課管理官。
羽生弦入職時的手續就是他幫忙辦理的,不過之後,兩人並沒有太多的交集。
目暮十三看見羽生弦,臉上帶著笑意,快步迎了上來。
「羽生老弟!你來得正好,我有個好消息!」
「什麼好消息?」
目暮十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側身看向了一片的松本清長。
松本清長上前一步,表情很正式。
「羽生君。」
「松本管理官。」羽生弦微微點頭。
「根據上級反饋,你在這段時間參與的多起案件中,從法醫鑑定層面為刑事偵破提供了關鍵性證據。」
松本清長言簡意賅,從公文包里抽出了一份文件。
「經過綜合評估,你的月薪將從目前的四十萬日元,調整至七十萬日元。另外,考慮到你擁有海外進修經歷,以及在實際案件中展現出的綜合研判能力,警視廳決定聘請你擔任刑事案件的專職顧問。」
他頓了一下。
「職級從警部補,晉升為警部。」
辦公區里剛好有幾個刑警路過,聽到這話,腳步明顯慢了下來,紛紛投過來了驚訝的目光。
十九歲的警部。
這個年紀別說在警視廳,放在整個日本的警察系統里,都算得上是破天荒了。
羽生弦愣了半秒,松本清長還以為對方是激動到了,正準備激勵兩句,沒想到對方又蹦出一句話。
「顧問的工資怎麼算?」
松本清長表情一僵,沒想到羽生弦關注的點會是這個,原本嚴肅的臉上也止不住的抽搐了幾下。
「顧問的工資另行核算,標準參照內部專家的諮詢費。如果在一周之內協助完成結案,還有額外的績效獎金。」
羽生弦心裡迅速算了一筆帳。
底薪七十萬,顧問費另算,破案還有獎金。
這意味著他每個月的收入直接翻了一倍都不止。
羽生弦接過松本清長手中的任命文件,認真看了一遍,隨後微微彎腰。
「感謝組織的信任。」
松本清長認真的點了點頭。
目暮十三見狀,大手拍在羽生弦的肩膀上。
「哈哈!羽生老弟,以後我們可就是同級了!!」
目暮十三開口,臉上帶著笑意。
「年輕人努力加油吧,你的天賦很不錯。」
松本清長見狀也忍不住開口。
羽生弦點頭,看著手中的任命書心情大好。
這可是白花花的工資啊~
這麼看來的話,自己昨天一天的耕耘,好像也並不是沒有收貨。
「這就是有關係的感覺麼?」
羽生弦不禁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