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知道屠夫不會傷害他,可心裡頭還是慌得很,如果可以重新選擇,他絕不會坐上這張鐵椅子。
如今事已至此,認慫太過丟人,為了面子只能咬牙硬撐。
眼睜睜看著屠夫放下手術刀,拿起一支滿是液體的注射器,「和善」的微笑道:「對於不重要的人犯,讓他聽話的方式有很多,可我更喜歡用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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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面裝著能讓神經敏感的藥物,可以讓人的神經更加敏感,換句話說,就是能讓注射者的痛覺提升兩倍。
放心,它沒有任何的副作用,不用擔心會對身體造成損傷。」
屠夫嘴上說著,手上也沒有停。
熟練地一針扎在刑天手臂上,快速地將液體推入體內。
刑天還處於剛才胳肢窩的劇痛中,針扎的那點痛都還沒來得及感覺到,一針管的藥水就已經注射完畢。
「屠夫,你給我打的這玩意,它真的沒有副作用嗎?你可別害我。」
刑天很緊張,總感覺不對勁。
「屠夫笑得很不對勁,這些藥水,裡面絕對有大問題。」陳軍皺起了眉頭,已經在心裡替刑天默哀。
「我保證。」
屠夫笑得格外燦爛,就這麼站在那,再沒有任何的動作。
他在等藥效上來。
這些藥水的起效速度很快,注射完只過了短短一分多鐘,刑天的狀態就變了,且變化速度又快又劇烈。
「好疼,我的胳肢窩好疼,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燒,怎麼回事?」
刑天的臉快速變得通紅,呼吸都帶著沉重的滾燙,額頭上的青筋開始暴起,眼珠子都開始充血通紅。
整個人就像被架在火上烤的螞蟻,每個細胞都在釋放著疼痛的信號。
「我靠,加強疼痛的信號,那不就等於放大胳肢窩的痛?剛才都疼跳起來了,這要是再被夾一下,不得把猛男都給痛哭?」
陳軍親眼目睹了注射的過程,是真的被藥效給嚇到了。
明明這一切都是屠夫造成的,可他此刻卻像個世外之人,不急不緩地講解道:「一般疼痛刺激型的拷問見效最快,可同時也是最容易抵擋的。
只要你的意志足夠堅定,或者抱著必死的信念,扛得住這種拷問並不難。
戰場上的案例也不少,經常會發生有人受傷嚴重,卻在受傷後越打越猛,就是因為突破了這種疼痛界限。
在疼痛帶來的極度快感以及大量腎上腺素的支撐下,就會出現這種獨特的情況。
這種疼痛的界限不好找,因人而異。
刑天,我看得出來,你就是這種人,有這種潛質,只是還沒被激發。」
傷痛刺激下戰鬥力快速增長,在中國有個成語叫越挫越勇,聽起來匪夷所思,可屠夫並沒有瞎說。
陳軍就記得看過成龍的一個電影,有個劇情是打不過對方就瘋狂吃辣椒,越吃越猛像開了掛一樣。
以前陳軍覺得這個劇情無厘頭,現在聽屠夫這麼一講,頓時就明白了過來。
原來人家成龍大哥是有真本事的,不是在亂搞,而是劇情設計有理有據,他同樣知道屠夫說的這些東西,所以才專門拍了這樣一個劇情出來。
「你才是受虐狂,你全家都是,神經病才喜歡被你折磨。」
刑天現在被架在火上烤,屠夫說的任何道理他都聽不進去,只會把對方的話自動轉換成對自己有害的危險信號。
屠夫被罵也不生氣,依舊臉上帶著笑。
手上的動作卻快如閃電,以極快的速度放下針管,重新拿上止血鉗,精準地又夾在了刑天嘎吱窩裡。
「啊——」
刑天痛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又因為手腳都被綁住,硬扯著又掉了下來,只能瘋狂地嗯嗯劇烈掙扎。
被膨脹螺絲鎖在地上的鐵椅子,都被刑天弄得砰砰作響。
仿佛下一秒就會被拆掉。
「這尼瑪……」
陳軍在旁邊看得頭皮直發麻,不敢想像就這麼一小管藥打進去,前後竟然會發生這麼大的變化。
刑天此時是真的痛到了極點,終於知道了什麼叫鑽心的疼痛。
他感覺此時整個身體都被掏空了,對身體完全沒了掌控,只剩下了疼痛,其他什麼都感覺不到。
甚至是尿道都一陣陣麻木,已經無法再控制住尿意。
刑天只能夠死死地咬牙撐住,並且拼盡全力將大腿死死夾住,避免當眾尿褲子,留住最後的體面。
「這都能撐住?」
屠夫很意外刑天的韌性,決定再給陳軍加點碼子。
抄起旁邊台子上的橡膠棍,對著刑天的大腿上面就來了一棍子,啪的撞擊聲在房間裡異常的響亮。
刑天的尿液一下子被打沒了,渾身的肌肉都被打的縮緊。
一棍子下去產生的雙倍疼痛,從大腿迅速穿過骨盆,沿著脊椎骨直衝後腦勺,衝進腦袋裡一陣攪和。
整個天靈蓋像刀颳了一樣劇痛。
刑天沒法用雙手去緩解頭痛,只能用後腦勺瘋狂地去撞擊椅子靠背,來緩解這種仿佛腦袋要炸了的痛苦。
屠夫隨後又給了兩棍,每一棍下去刑天的痛苦都會加倍。
當他要敲到第四棍的時候,陳軍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一伸手就抓住了橡膠棍,笑著臉說好話道:「屠夫,應該差不多了吧,再下去我兄弟怕是撐不住了。」
屠夫倒是沒說什麼,鬆開了橡膠棍,嘴上依舊帶著標誌性的猙獰笑容。
此時刑天全身的衣服徹底濕透,整個人就像是一灘爛泥,躺在椅子上不能動,只剩下渾身肌肉在一陣陣痙攣。
醫生不知道刑天的承受能力,不能看著刑天真的出事。
於是拿掉了夾在嘎吱窩上的止血鉗,關切地詢問道:「刑天,你還好嗎?能聽到我說的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