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您這話說的。」張年擺了擺手,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我張年的嘴巴有多嚴,您還不知道嗎。」
「出了這個門,這事就算爛在我肚子裡了。」
「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聽到張年這麼信誓旦旦的保證。
趙田懸在嗓子眼裡的心,這才算是徹底落了回去。
他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整個人都放鬆的靠在了辦公椅的靠背上。
畢竟。
他可是堂堂採購科的科長。
手底下管著這麼多的採購員,平時在廠里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
這要是讓整個紡織廠的工人們都知道了。
知道他趙田這把年紀了外強中乾,體力不行。
到了晚上,還的靠吃鹿鞭來補身子。
這他這張老臉可就真的沒地方放了。
估計以後走在廠區里,都的被人戳脊梁骨看笑話。
這事關男人的尊嚴,絕對不能馬虎。
兩人心照不宣的相視一笑。
接下來的時間。
這辦公室里的氣氛變的更加的熱烈和融洽了。
兩人又在這暖和的屋子裡喝了一會兒茶。
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廠里的閒事。
張年抬頭,看了看牆上掛著的掛鍾。
看著時間也差不多了。
今天這趟人情世故的走動,目的已經圓滿達成了。
再待下去就顯的有些刻意了。
於是。
張年直接站起身,隨手繫上了棉衣的扣子。
準備跟趙田告別。
「趙哥。」
張年笑著跟趙田打了個招呼。
「這茶也喝透了,我手頭上還有點別的事要去忙。」
「我就先不打擾您辦公了,先走一步。」
趙田見狀,連忙跟著站了起來。
他現在看張年,這是越看越順眼。
「行。」
趙田親自從辦公桌後面走出來,把張年送到了辦公室門口。
「老弟,以後沒事就常來我這坐坐。」
「有什麼難處,儘管跟老哥哥我開口。」
張年笑著點了點頭。
隨後。
他推開門,離開了趙田的辦公室。
辦公樓。
走廊里。
外面的冷風順著樓道盡頭的窗戶縫隙,呼呼的灌了進來。
跟辦公室里旺盛的爐火相比,簡直是冰火兩重天。
張年剛一出門,就被凍的打了個哆嗦。
他緊了緊身上厚實的棉服。
正準備順著木樓梯下樓,直接離開紡織廠。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樓梯拐角處傳了過來。
緊接著。
一個俏麗的身影,直接出現在了張年的視線里。
來人正是秦婉華。
她今天穿著一件嶄新的紅色呢子大衣,脖子上圍著一條白色的毛線圍巾。
一張白皙精緻的小臉,被外面的寒風凍的紅撲撲的。
看著十分的惹人憐愛。
秦婉華剛一上樓。
她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走廊里,準備下樓的張年。
「張年。」
秦婉華眼睛一亮。
她滿臉興奮的呼喊了一聲。
隨後。
她直接邁開步子,踩著黑色的小皮鞋。
噠噠噠的朝著張年這邊跑了過來。
跑到張年面前。
秦婉華微微喘著粗氣,胸口一陣起伏。
她伸出白嫩的小手,輕輕的拍了拍自己高聳的胸口。
「哎呀。」
秦婉華看著張年,語氣裡帶著一絲嬌嗔。
「可算是讓我等到你了。」
她嘟著紅潤的小嘴,開始抱怨了起來。
「這幾天我可都在紡織廠里轉來轉去的。」
「各個車間和科室我都找遍了,連你的半個身影都沒見到。」
秦婉華抬起頭,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張年。
眼神里滿是幽怨。
「你這人怎麼神出鬼沒的呀。」
聽到秦婉華這番話。
張年也是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他這幾天都在深山老林里蹲守打獵,自然是不在廠里。
還沒等張年開口解釋。
秦婉華眼珠子一轉。
她往前湊了一步,帶著一絲期盼的語氣,十分認真的提議道。
「張年。」
「要不,你還是把你的家庭住址告訴我吧。」
秦婉華看著他。
「你告訴我你家在哪。」
「不然的話,我每次想找你,都的在廠里瞎碰運氣。」
「我總是找不到你的人,急死我了。」
聽到秦婉華突然提出要自己家庭住址的要求。
張年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整個人顯的有些尷尬。
張年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子。
目光也開始變的有些躲閃起來。
說實話。
他其實心裡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
根本就不想告訴秦婉華他的家到底在哪裡。
更不想讓秦婉華去他住的這個地方找他。
這倒不是因為張年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是因為。
他家中住著這麼幾個吸血鬼。
他住的這個四合院,簡直就是一個烏煙瘴氣的盤絲洞。
裡面住著的這些鄰居。
一個個全都是毫無人性的禽獸。
什麼道貌岸然的一大爺,什麼胡攪蠻纏的老虔婆。
這群人平時在院子裡,為了屁大點的事情就能鬧的雞飛狗跳。
每天不是在算計別人,就是在占別人便宜的路上。
要是讓這群禽獸知道。
自己竟然認識了秦婉華這麼一個漂亮,而且家庭條件極好的城裡姑娘。
這這群吸血鬼還不的像聞到了血腥味的綠頭蒼蠅一樣。
直接一窩蜂的撲上來啊。
到時候。
他們肯定會第一個跳出來,使出各種下三濫的手段來攪和。
哪怕是攪和不黃。
他們也的想方設法的從秦婉華身上刮下二兩油來。
張年心裡十分清楚這群禽獸的無恥德行。
這種事情,要是被外人給看見了。
這多多少少是有些丟面的。
他張年可不想讓秦婉華看到自己生活在這麼一個亂七八糟的環境裡。
最關鍵的是。
秦婉華可是個從小在溫室里長大的單純姑娘。
她哪裡見過這種市井無賴的潑婦罵街和算計。
萬一真把秦婉華給嚇跑了。
這可就真的不好了。
張年心裡快速的盤算著。
他保持著沉默,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拒絕。
只能尷尬的站在原地。
看到張年這副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句話的模樣。
秦婉華是個心思十分細膩的女孩。
她見張年沒有正面回答,臉上還帶著一絲為難。
她也就十分懂事的沒有繼續逼問下去。
也沒有繼續為難張年。
「算了。」
秦婉華擺了擺手,臉上重新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十分善解人意的把話題給岔開了。
「你不方便說就算了,不著急先。」
她把雙手背在身後,身子微微扭動了一下。
「其實。」
秦婉華抬起頭,眼神有些閃爍的看著張年。
「我今天到處找你,並不是非要問你住址的。」
「我找你,是因為有一件事想跟你說。」
聽到這話。
張年這才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
只要不去這個滿是禽獸的四合院,這什麼都好說。
張年頓時來了精神。
他有些好奇的看著眼前俏臉微紅的秦婉華。
「哦。」
張年挑了挑眉毛,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惑。
「找我有事。」
「什麼事啊。」
秦婉華聽到張年追問。
她有些害羞了起來「我爸說想見你一面。」
張年聽到這話,有些慌。
秦婉華的父親沒事找他幹嘛?難不成是知道他對秦婉華做了不該做的事?要找他算帳?
還沒等張年回答。
秦婉華便一把拉住了張年的手,朝著紡織廠外走去。
「不要再猶豫了,我爸又不會吃了你,趕緊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