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夫們發現了,自從雌主和銀川那次談話之後,雌主總一副有心事的樣子,而且,那張臉上總帶著淡淡的憂傷,似乎真的被銀川給傷到了。
這一日。
江念念正在屋裡逗弄著兩個小崽子,旁邊是明珠,她已經能扶著東西走動了,無論瀾將她帶到哪個位置,她都會慢慢的挪到弟弟妹妹旁邊,然後伸手想要去戳他們的臉。
「雌主,不好了!」
鋼牙突然毛毛躁躁的沖了進來,巨大的推門聲,將兩個崽子嚇了一跳,開始大哭。
可鋼牙已經顧不上這些了,他上前來到江念念跟前,「雌主,墨池將銀川帶出去了,看那架勢,不太對勁。」
這些日子,江念念能感受到家裡奇怪的氛圍,也大概猜到墨池為何會這樣,於是她急忙對鋼牙說道,「快,快帶過去。」
鋼牙立刻變成老虎,江念念爬到他背上,飛快的沖了出去。
來到山谷外,江念念就看到不遠處巨大的黑蛇正揚起他的蛇尾,而地面,銀川平靜的站在那裡,似乎並不打算多開的樣子。
「墨池!」
江念念急忙喊道。
墨池動作微僵,看到騎在虎背上的江念念,瞬間泄了氣。他變回獸人,快步來到江念念跟前。
「雌主,你怎麼出來了?」
江念念沒有回答,只是盯著墨池問道,「你剛剛想做什麼?」
墨池抿了抿唇,扭頭看了一眼還站在原地的銀川,「他如此防備雌主,防備我們,壓根沒有將我們當做一家人,我......」
「你什麼?」
江念念冷靜的問道。
墨池低頭,他剛剛是真的想要給銀川一個教訓的。這個傢伙,傷了雌主的心,就算如今被他打死,也是活該。
「回去吧!」
江念念看了看始終不語的銀川,淡淡的開口。
墨池也扭頭看了一眼,最終還是默默跟著江念念身後離開了。
看到江念念頭也不迴轉身的那一刻,銀川突然急了,難道雌主真的不打算原諒他了?他剛想去追,結果卻被白塵攔住了去路。
「白塵,你讓開!」
銀川急吼吼的想要推開白塵。
「你追上去,然後呢?」白塵淡淡開口。
銀川愣住了,是啊,追上去,然後呢?要怎麼跟雌主解釋?要怎麼求雌主原諒?他什麼都沒有想好,根本不知道要如何讓雌主原諒自己。
「白塵,你幫幫我好不好?」銀川乞求地看向白塵,「看到雌主這樣,我的心都要碎了。如果時間能重來,我絕對不會再對雌主有任何隱瞞了。」
看著銀川這副模樣,白塵心裡也不是滋味。
作為旁觀者,他和家裡獸夫都知道銀川是真的愛雌主的,雌主也是真的愛銀川的,否則她便不會生氣。
可就是因為他們都太在意對方,這件事情才變得困難。
「我有一個辦法,銀川阿父你要不要試一試?」
玄縷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笑眯眯的看著銀川說道。
一直以來,玄縷都古靈精怪的,說不定真的有什麼好辦法,於是銀川點了點頭,「要!」
玄縷笑眯眯的朝著銀川招了招手,示意他將耳朵貼過來。銀川有些猶豫,可還是彎腰湊了過去。
聽完玄縷的方法後,銀川有些懷疑的問道,「你確定這樣真的可行?」
玄縷雙手環在胸前,「方法我都教給你了,你愛信不信。」
銀川將信將疑的看了一眼白塵,白塵也不確定玄縷說的到底能不能行,但有一點他很清楚,那就是若是銀川什麼都不做,肯定是不行的。
「要不你試試吧!」
見白塵都這麼說了,銀川點了點頭,「好!」
晚上。
江念念吃過之後,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休息。
獸夫們為了她能好好休息,到了晚上不會讓任何崽子過來打擾。而且,他們自己也都乖乖用獸型趴在床邊,不會上床。所以她生完崽子後,都休息的很好。
這些日子,除了銀川,大家都來守過了。所以她在想,今晚會不會是銀川過來?
就這樣躺了好久,久到她都開始犯困了,房門才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
江念念扭頭看了過去,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
「雌主......」
銀川緩緩走近,見雌主不說話,於是在她床前跪了下來,然後抽出背上的藤條,雙手遞到江念念跟前。
「雌主,請懲罰我吧!」
江念念看著銀川遞過來的藤條,仔細一看,發現上面竟然還有倒刺,但遞過來的那一段,上面的倒刺被刮的乾乾淨淨。
看來是精心處理過的!
「雌主,隱瞞你和大家,是我的錯!求雌主懲罰我,不要再生我的氣了。」銀川抬頭乞求的看著她,「雌主,你才剛生完崽崽不久,沐嵐說了,若是一直生氣,會對身體不好的。」
「我知道雌主有氣,我願意讓雌主打一頓出氣。」
「若是雌主覺得打一頓不夠,那就多打幾頓,直到出氣為止。」
江念念不知道到底是誰這樣教的銀川,但不得不說,這個方法是有效的。她原本覺得是自己是真的很生氣,可看到銀川這樣小心翼翼跪在自己面前負荊請罪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根本不是在生銀川的氣。
若是她能讓銀川徹底放下那份戒心,說不定早就主動說出來了。
所以與其說她生銀川的氣,還不如說也是在生自己的氣。
「雌主?」
銀川見雌主一直盯著自己,始終沒有任何動作,心裡只犯嘀咕。
難道玄縷在誆騙自己?
這個方法根本不管用!
「雌主,我......」
「起來吧!」
江念念沒有伸手去接藤條,而是淡淡開口說道。
銀川跪在那裡,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起來,但他有一點非常清楚,他覺得自己該將事情解釋清楚的。
「雌主,我不是故意隱瞞的,我知道雌主是真心待我,也知道我早該和雌主坦白。」銀川說著,抬頭看向江念念,「可是雌主,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想離開雌主。」
看著銀川眼裡的那份小心翼翼,江念念再明白不過了。
當初她珍惜哥哥這份僅剩的親情,所以哪怕自己明明很忙,卻在哥哥要求她幫忙給侄子做手工的時候,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
雖說最終自己的這份委曲求全,並未換來哥哥對她有多好,可她自己卻是心安不少。
可能是自己體驗過,江念念再次看到這個熟悉的眼神的時候,她的心狠狠刺痛了一下。
「這次就原諒你了,以後若再犯,我不會再手下留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