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念整個呆愣住了。
沒有想到,看著最沒心眼的銀川,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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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主!」
看到雌主臉上的震驚,銀川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然後膝行到江念念跟前,「雌主,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江念念還沉浸在懵逼的狀態里,她怎麼都想不通,銀川為何要隱瞞他的瞳色。
難道銀色的瞳色,在他們雪狼一族還有什麼不一樣的說法麼?
「為何要隱瞞?」
江念念開口。
銀川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握緊,他的身體在顫抖,眼神里充滿了不安和驚恐,讓江念念敏銳地察覺事情可能不太對勁。
「你們先出去,我想和他單獨聊聊。」
江念念開口,獸夫們聽話的都離開了,屋子就剩下靠坐在床上的江念念,還有跪在床前的銀川。
「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銀川還是第一次看到雌主對自己如此嚴肅,心裡害怕的不行。
其實在雌主懷孕的時候,他就有些擔心的,本來還抱著一絲僥倖,結果現在......
「雌主,對不起......」
銀川伸手去抓江念念的手,本以為會被躲過去,但卻意外地直接抓住了。他陡然一喜,急切地將其握緊。
「雌主,我......」
銀川一五一十的將事情全部交代了出來。
原來,銀川雖然是雪狼一族的少主,可他從一出生就與眾不同。阿父阿母為了不讓人發現這個秘密,給銀川餵了一種可以改變瞳色的果子。
這種果子對身體是有一定傷害的,可對於白瞳可能帶來的傷害,果子帶來的傷害簡直不值一提。
「所以你一直以來都還在吃那個果子?」江念念有些擔心。
銀川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然後將獸皮包里的果子拿了出來。
江念念仔細端詳,實在看不出是什麼品種,於是詢問系統。只可惜,系統也不清楚。
「你剛說,吃了這個果子,會傷害身體,可為什麼一直以來我都不曾察覺過?」江念念覺得十分奇怪,一直以來她都不曾見過銀川有任何異常,也沒有聽其他獸夫提起過。
銀川不語,只是站了起來,然後開始脫衣服。
「不是......」江念念急了,「你幹嘛?」
銀川動作利落的將自己脫了個乾淨,可江念念卻一直捂著臉,怎麼都不願意將手拿開。
「雌主,你看看就知道了。」
關心銀川的心,最終還是戰勝了羞恥,江念念將手一點一點挪開,看清後,江念念瞬間坐不住了。
「所以你之前和我親近的時候,會主動將屋子裡的光亮全部弄掉,是因為不想我看到這個?」
原本江念念是以為,他擔心自己害羞,才會這樣的。想不到竟然是為了隱藏他身上的那些奇怪的紋路。
那是絲絲縷縷黑色的線,從小腹一路往上,快要抵達心口的位置。
「這個一直都這麼長麼?」江念念伸手碰了碰。
銀川知道雌主這是心疼自己,他笑著搖了搖頭,重新將獸皮穿了起來。
【宿主,查到了!】系統突然出聲,【宿主,不是我說,銀川的命也是夠大,那些黑線若長到心口的位置,他就會死掉了。】
【什麼意思?】
江念念急了。
【就是字面意思!】系統解釋道,【雖不知道那種果子的名字,但它確實含有一定毒素,雖能改變瞳色,可對身體的傷害卻是實打實的。】
【宿主你問問他,是不是最近時常覺得心口很悶,總有透不過氣的感覺?】
江念念穩住心神,將系統的話問了一遍。
銀川抿了抿唇,乖乖地點了點頭。
「那你為何不早沐嵐幫你看看?」江念念問道。
銀川搖了搖頭,「既然我一直在吃這果子,自然知道它帶來的危害,所以——」
「所以你打算等那些毒發作,然後一命嗚呼,丟下我和崽子是麼?」江念念怒吼道。「銀川,一直以來我都覺得你這個獸笨笨的,沒有想到,竟然瞞了我這麼大的事情。」
「你是不是從來沒有把我當成你的雌主過?」
銀川臉色瞬間煞白。
「不是這樣的...」銀川聲音顫抖的解釋道。
「那你為何,這麼長時間了,卻從未跟我提過一次?」江念念抬手一巴掌扇在銀川臉上,「明明你只要主動坦白,就不用在吃那些奇怪的果子了,為什麼你卻什麼都不說?」
銀川嘴唇抖動,他不是沒有想過坦白,可他害怕。
這世上就沒有白瞳的獸,他擔心雌主若是害怕他,會不會就不要他了。
突然,江念念想到了一件事情,她盯著銀川緩緩開口,「你抬起頭來。」
銀川聽話地抬頭與其對視,江念念一字一句地問道,「所以一直以來,你都急著想要讓我給你生崽子,是不是也是這個原因?」
銀川死死咬著唇,最後在江念念的注視下,點了點頭。
所以竟是真的!
屋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過了許久,江念念才對著門口喊道,「白塵,你們進來吧!」
獸夫和崽子們魚貫而入,看到江念念紅彤彤的雙眼,還有跪在她面前泣不成聲的銀川,一個個心都揪了起來。
「沐嵐,你幫銀川看看。」
江念念語氣平淡的開口道。
沐嵐不解,但還是上前去探查銀川的身體。查過之後,沐嵐面色微變,一把扯開銀川的獸皮衣,看到那條黑線後,沐嵐怔住了。
「那是什麼?」
墨池忍不住問道。
沐嵐沒有說話,只是看向江念念。
「有把握治好麼?」江念念問道。
沐嵐重新仔仔細細查看了一遍銀川的身體,「雌主,實話說,我沒有太大把握,這些毒年數久遠,我——」
「沒事,你之後家裡的其他事情你都不用管了,全力救治他就好。」
雌主發話,沐嵐自然沒有二話。
「好了,你們都出去吧,我想睡會兒。」
從獸夫們進來到讓他們出去,江念念都沒有給過銀川一個眼神,她是真的很生氣,也是真的很傷心。
就像她本以為銀川是對自己心思最單純的一個,沒想到,他卻是防備心最深的一個。
如今她分不清,不知道哪一個才是真的銀川。也不知道,銀川以往對自己說的那些,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