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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他可以等(大結局)

2026-09-04 23:56:15 作者: 昕棠
  薄玉京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他靠在一旁的廊柱上,指尖捻了支尚未點燃的煙,眉眼間難得褪去了往日那副漫不經心的戲謔。

  「道理你都懂。」薄玉京的聲音壓得很低,怕屋裡的兩個女人聽見,「小虞兒不是一時置氣,她是真的怕了。」

  郁燃垂著眼,視線牢牢釘在那扇已經合上的房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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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隔絕了裡面所有的聲響,也將他和她,隔在了兩個世界。

  「我知道。」他啞著嗓子應了一聲。

  喉間像是堵著一團酸澀,吐不出,咽不下。

  他不是不曾反思。

  只是從前總被身份、大局、郁家千百雙眼睛裹挾著往前走,他以為權衡是成年人該有的選擇,以為短暫的隱忍和犧牲,來日總能一一彌補。

  直到虞驚秋孤身一人,在異國的街頭倉皇奔逃,他才幡然醒悟,他所謂的權衡,換來的,是給了她一道又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那些傷害已經刻進骨血,不是他一句知錯,一場放下權柄的姿態,就可以一筆勾銷。

  「可我捨不得。」郁燃緩緩閉了閉眼,長睫顫了顫,掩去眼底翻湧的痛楚,「我好不容易找到她,我一想到往後漫長的歲月里,我只能站在一個『孩子父親』的位置上,遠遠看著她,我受不住。」

  薄玉京低低嗤了一聲。

  「受不住也要受。」他把煙重新塞回口袋,「是你親手把路走窄了,你就慶幸小虞兒願意留下這個孩子吧。」

  「現在這樣能守在她身邊已經是你能求到的最好結果,非要逼她再給你一次機會,只會把她推得更遠。」

  郁燃沒有說話。

  他微微抬眸,目光落在那扇緊閉的木門上。

  屋裡,秦霜跟虞驚秋並排在沙發上坐下。

  虞驚秋後背微微靠著軟墊,方才強撐出來的那一身冷硬終於卸下些許,指尖還在微微發顫。

  眼眶泛紅,卻倔強地不肯落下一滴眼淚。

  秦霜拿過一旁薄毯,輕輕蓋在她的腿上。


  「又和他吵了?」秦霜放輕了聲音。

  虞驚秋輕輕「嗯」了一聲,鼻尖泛酸。

  「我以為我可以平靜地同他講那些話,可真的說出口的時候,心口還是疼。」她抬手,覆在小腹之上,那裡正孕育著一條小小的生命,是支撐她走下來的全部底氣,「我不是恨他,我只是不敢再信他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她曾經那樣毫無保留地愛過郁燃。愛到可以忽略那些盤根錯節的恩怨,可那份熱忱,一次又一次被現實碾碎。

  秦霜坐在她身側,輕輕拍著她的手背。

  「我明白。」秦霜輕聲道,「他是悔了,也是真的想改,但是傷害是實打實存在的,要不要原諒,從來都該由你來決定。」

  「孩子我會好好生下來。」虞驚秋的聲音很輕,卻無比堅定,「我允許他來看孩子,盡他該盡的責任,僅此而已。」

  她已經耗光了所有孤注一擲的勇氣。

  她側眸看向秦霜,「你呢?」

  秦霜愣了一下,「我怎麼了,我好著呢。」

  秦霜打著哈哈,一臉心虛。

  虞驚秋擰了她一下,「我是說你和薄二哥怎麼辦?」

  秦霜眼珠子亂轉,撇了撇嘴,「什麼怎麼辦,就那樣風光大辦唄。」

  「這段時間我在澳洲也想明白了,我就是喜歡他了。」

  「他現在也想跟我結婚,那就結唄,離了他,我還真不好找這麼粗壯的大腿抱了,實在不行老娘也要分他點兒肉走,不虧的。」

  虞驚秋伸手緊緊握住她,「霜霜,你會幸福的。」

  「嘿嘿,但願我們都能幸福。」

  屋外,郁燃依舊沒有走。

  薄玉京也沒有再勸,他清楚郁燃的性子,執拗,一旦認定一件事,便會一頭栽到底。

  「你打算就這麼一直守在這裡?」薄玉京問。

  郁燃緩緩站直身體,方才那一瞬間的頹然,被他一點點壓了下去,只是那雙素來冷靜深邃的眼眸里,多了一層揮之不去的疲憊。


  「我不會逼她。」郁燃低聲道,「但我不會走。」

  他不再強求她立刻原諒。

  他只是想守著。

  守著她平安度過餘下的孕期,守著孩子降生。

  至於往後的路,他可以等。

  哪怕要等一年,十年,或是一輩子。

  「隨你吧。」薄玉京嘆了口氣,「但你可千萬別逼她,別說阿虞,就連我,也不會再站在你這邊。」

  「阿虞也算我看著長大的半個妹妹了,你們倆我都認。」

  郁燃微微頷首。

  晚風漸漸吹起。

  郁燃靠著冰冷的牆壁,目光一瞬不瞬地凝望著那扇門。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一點點暗了下來。

  房門忽然被人從裡面拉開了一條縫。

  虞驚秋並沒有出來,只是一道細微的聲音隔著門縫飄了出來。

  「郁燃。」

  郁燃猛地一震,幾乎是立刻站直了身子。

  「孩子需要父親,你可以來看他。」她的語調淡淡的,聽不出太多情緒,「但是,請你不要再和我提婚姻,不要再來逼我。」

  短暫的停頓之後,她又道:

  「給我一點時間,也給我們一點距離。」

  話音落下,門縫輕輕合上。

  郁燃僵在原地,胸腔里湧上一陣酸澀,又摻著一絲微末的、渺茫的希冀。

  至少,她沒有徹底將他隔絕在外。

  他低低應了一聲,即便她未必能夠聽見。

  「好。」

  他可以等。

  等到那些經年累月的傷疤,慢慢結痂,等到她終於不必再因他而惶恐不安。

  哪怕最後的結局,依舊是他求而不得。

  那也是他,應得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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