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帳篷外響起清亮的報喜。
「恭喜皇后娘娘,誕下皇子
賀喜賢妃娘娘,誕下公主……」
冬芽看著卿柔,笑著道:「娘娘,是個公主。
方才奴婢去看了,給您接生的嬤嬤正抱著小公主在暖房給她洗澡呢。
小公主一直在哭,卻也十分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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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芽一邊說著,一邊看著卿柔道:「娘娘母女平安,奴婢終於可以安心了。
想來也是,皇后定然沒有那麼大的膽子,在此時此刻要娘娘的性命……」
卿柔笑著點頭,躺在床上。
她看著冬芽,心中思緒萬千。
到最後,只是對冬芽道:「冬芽,我餓了,你去山下的村子裡買只雞來給我燉湯吧。」
冬芽不放心地看著卿柔:「娘娘可還有哪裡不適?」
卿柔搖搖頭,感覺迷藥的勁已然上來,昏昏欲睡:「去吧……」
冬芽連忙起身:「奴婢這就去,除了雞,奴婢還要買一些紅棗一起燉,給娘娘補一補。」
她往帳篷外面走著。
卿柔看著冬芽的背影,有些不捨得。
可想著皇后的話。
她若是活著,孩子定然活不成。
她若是死了,皇后或許會放孩子一馬。
想到這裡,卿柔坦然了許多。
將髮髻上的鳳釵取下來握在手中,卿柔閉上眼睛伴著迷藥睡了過去。
天色尚暗,冬芽出了帳篷,準備朝著山下走去。
如今已是凌晨,天色微微明亮。
許靜沅坐在床上,抱著懷中的皇子笑了。
她打開襁褓,看見是個皇子,心中為即將能掌握的權利而感到欣喜。
「不錯,此事你們辦的都不錯,都有賞賜。」
穩婆們大喜跪地謝恩:「奴婢們都謝皇后娘娘賞賜。」
許靜沅看著皇子,隨後轉頭看向黃楊:「藥送去了?」
黃楊屈膝行禮:「都送去了,賢妃坦然喝下,讓奴婢轉告娘娘,請娘娘不要牽連她的家人和孩子。」
許靜沅神色傲然:「她倒是識趣,沒有掙扎。」
她說著,忽然冷笑一聲:「不過,皇上故意沒有出現,想來也是支持本宮所做之事。
她即便想讓皇上給她撐腰,也是痴心妄想,求助無門。」
黃楊低頭,沒有回應。
許靜沅抱著小皇子,神色得意:「今日二月二是龍子出生的日子,這是本宮膝下的小皇子。
皇上許諾過本宮,一定會將小皇子封為太子。
避免將來小皇子得知此事,惦記生母……」
許靜沅心中盤算著,最後看向黃楊:「你去,一把火,燒了賢妃所在的帳篷。
本宮要她粉身碎骨,讓她再無生還的可能。」
黃楊屈膝行禮:「奴婢這就去辦。」
許靜沅滿意點頭:「此事辦得好,本宮一定會獎賞你。」
黃楊屈膝行禮:「奴婢多謝皇后。」
「去吧。」許靜遠吩咐。
黃楊連忙出了帳篷。
到了賢妃帳篷外,黃楊一邊在賢妃的帳篷邊上倒油,一邊點火,仿佛只是一個聽從吩咐的行屍走肉。
頃刻間,火光鄹起。
忽然,一道道驚呼聲響徹在山頂。
「走水了,賢妃娘娘的帳篷走水了……」
太監宮女和侍衛們,慌張不已的用水朝著賢妃所在的帳篷潑去。
朝著山下走的冬芽站在原地愣住。
她轉身看向山頂,呆呆地看著帳篷上面的大火。
「娘娘……」
難怪娘娘要支開她。
定然是娘娘察覺到了,皇后或許不會要皇嗣的性命,但是一定,會要她的性命。
賢妃娘娘不想讓她跟著赴死,這才將她支走,說讓她去山下買雞燉湯。
可如今尚在國喪,賢妃一向謹小慎微,又怎麼可能在此國喪期間,吃這樣違逆的葷菜呢。
冬芽紅著雙眼朝著賢妃的帳篷跑去。
天色明亮起來。
黃楊對著救火的太監宮女和侍衛們揚聲喝止:「皇后娘娘吩咐了,此乃天意。
天意不能轉圜,所有人都不許撲滅此火。」
一時間,所有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皇后竟然,不許所有人去救賢妃?
冬芽跑到卿柔帳外,對著提著水桶的那些人大喊道:「快救火啊,賢妃娘娘還在裡面。」
可是那些提著水桶的人都一動不動,只是神色惶恐地看著黃楊所在的方向。
冬芽搶過一旁侍衛手中的水桶,就要將水潑到卿柔的帳篷上。
可是,杯水車薪……
一個人是很難,完全,快速地撲滅那些火苗。
冬芽來來回回地提了幾桶水,都不能將那帳篷上的火撲滅,她看著那些大火,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不大的木桶,神色悲涼。
她跪在地上,對著那些太監宮女和侍衛們磕頭:「求你們救救賢妃娘娘,皇上知道你們救賢妃,一定會獎賞你們的……」
太監宮女和侍衛們看著黃楊的方向,見黃楊沒有說話,都不敢亂動。
冬芽抬頭,看著那些神色糾結的人,又轉頭看著黃楊。
最後她的視線落在卿柔所在的帳篷上。
想著賢妃,想著她就這樣丟了性命。
冬芽心中沒了希望,她不舍的看著帳篷:「娘娘,奴婢要隨你一起去……」
她沒有再求,只是站起身,神色決然地朝著那著火的帳篷走去。
與此同時,一個身影急速地朝著山下奔去。
到了山下的酒樓中,一夜好眠的高堰正準備起床。
蘇喜連忙走進房間,低聲稟報導:「啟稟皇上,事成了。」
高堰在一貌美女子的服侍下穿上朝服:「何事成了?」
蘇喜謹慎回話道:「恭喜皇上,皇后娘娘誕下皇子,賢妃娘娘誕下公主。」
高堰瞭然地挑眉:「說說過程。」
蘇喜聽了吩咐,將皇后磋磨賢妃,至賢妃早產,又偷龍轉鳳的事情轉訴給高堰聽。
高堰聽完,滿意點頭:「皇后與朕夫妻多年,唯有此事……辦到朕心裡去了。」
嫡子,嫡出的皇子,還是他親生的。
即便是封為太子,他心中也能坦然。
想到這裡,高堰看向蘇喜:「賢妃如何,可會因為有了公主而開心?」
蘇喜頭低得更低了,謹慎回話道:「賢妃娘娘被皇后娘娘賜下了藥,此刻賢妃所居的帳篷燃起了大火。
皇后娘娘吩咐,大火乃天意,不許宮中諸人……撲滅此火。」
「你說什麼?」高堰震驚。
蘇喜連忙繼續道:「賢妃服了藥,在帳篷里應當是跑不出來的。
皇上……」
高堰臉色難看:「朕一直以為皇后的目的是只要了一個皇子罷了。
沒想到,她竟然把事情做得這麼絕。」
他轉身朝著門外走去:「走,快快上山。」
蘇喜連忙起身跟上。
只有服侍高堰穿衣的貌美女子,戀戀不捨地看著高堰離開的方向。
只是下一瞬,一個帶著長劍的蒙面侍衛走了進來,一劍刺向那女子的心臟……
等到那女子沒了性命之後,才轉身離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