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脫髮這件事，梵音早有心理準備。
只是她沒想過，會是這樣一次性大把大把的脫落。
低垂眼眸，掃過手裡的髮絲，梵音不由得攥緊手心。
她在浴室里待了足足一個小時。
走出浴室時，苗莉還在打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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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音已經調節好情緒。
治療帶來的不良反應，她傷春悲秋也沒用。
吹乾頭髮，梵音轉動身下的椅子看向苗莉，口吻隨意地問，「你覺得我剃個光頭好看嗎？」
聽到她的話，苗莉打遊戲的手一抖。
苗莉沒立即抬頭。
而是緩了一會兒，做了一會兒心裡建設，才故作輕鬆抬頭，「好看啊，肯定好看，美女在骨不在皮，跟什麼髮型有什麼關係。」
苗莉不是傻子。
再加上梵音現在處於治療期間。
幾乎是一秒，就猜到了梵音開始脫髮了。
兩人對視，苗莉裝得十分自然，「說實話，我也想剃光頭，要不咱們倆一起？每天早上還得打理頭髮，真的很麻煩。」
苗莉話落，梵音盯著她看了會兒，起身，幾步走到她面前，一把將人抱住。
苗莉被抱得身子踉蹌向前。
梵音，「莉莉，謝謝你。」
苗莉回抱梵音，心疼她，聲音不由得有些哽咽，「知道我的好了吧，我跟你說，我不比你們家紀淮洲差。」
梵音被逗樂，「你總跟他比什麼？」
苗莉輕哼，「他不能超過我！！」
梵音順著她的話說，「是是是，你在我心裡就是第一位，沒人能超越。」
苗莉，「這還差不多。」
臨睡前，苗莉握住梵音的手，鄭重其事地說，「你剃光頭也好看，真的好看。」
梵音轉身，面對著苗莉，「我何其有幸，能擁有你這麼好的閨蜜。」
苗莉，「你就悄悄偷著樂吧。」
次日。
簡單洗漱，畫了個淡妝，梵音帶著苗莉去食堂吃早餐。
食堂人不少，看到梵音，紛紛尷尬打招呼。
當初表彰大會上的人變成向卿時，這些人可沒少看熱鬧。
更有甚者，直接當著梵音的話講小話給她聽。
不過，梵音對此全部選擇了漠視。
俗話說得好，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像這種遇到點小事就急著跳出來作妖的，一般都掀不起什麼風浪。
苗莉在總部那會兒是銷售部的，形形色色，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看著這些人的表情，就知道他們之前應該沒少給梵音添堵。
苗莉，「你們這兒真是廟小妖風大。」
梵音接話，「向來如此，水淺王八多。」
苗莉又問，「那個向卿呢？不會要當縮頭烏龜吧？」
梵音淡定夾了塊麵包，「不會。」
向卿那個人，圓滑得很。
能屈能伸。
怎麼可能會因為這點小事就躲起來不見人。
苗莉，「我倒是挺想看看他到底臉皮有多厚。」
苗莉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梵總。」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聽到梵音的話，苗莉偷著樂。
兩人回頭，就見向卿朝兩人走來。
向卿身後還跟著他的助理鄭冠。
看見梵音，鄭冠腦袋埋得極低。
苗莉一眼就看出了貓膩，用僅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梵音，「這是哪位？」
梵音接話，「向卿的助理，叫鄭冠，我還沒休假之前，向卿前腳受表彰，他後腳就帶著人要幫向卿占我的辦公室。」
苗莉，「想鳩占鵲巢？」
梵音，「大概？」
苗莉給梵音使一記眼色，「小菜一碟，我最知道怎麼對付這種看人下菜碟的人，你就等著看熱鬧。」
說罷，苗莉上前，先是熱情跟向卿打招呼，仿佛是仰慕許久。
「向副總，久仰久仰。」
「我姓苗，單名一個莉字，是梵總的助理。」
「早在總部的時候，我就聽過有關於您的不少傳聞。」
苗莉面上帶笑，笑意卻不及眼底。
向卿也不是傻子，一看苗莉就知道她不是個善茬。
也沒有竇苒好糊弄。
向卿紳士頷首，「苗經理，久仰大名。」
苗莉回笑，糾正他的稱呼，「苗助理，苗助理。」
向卿，「當初聽總部那邊說苗經理要調到扎蘭這邊做梵總的助理，我還曾感慨了一番，這樣的閨蜜情分，真是惹人嫉妒。」
向卿這話，是在變向拉攏苗莉。
誰知道，苗莉壓根不吃這套。
苗莉，「羨慕就算了，向副總，你怎麼還嫉妒上了？」
向卿聞言，笑容略僵。
聰明人誰會挑這種字眼。
如果挑了，那勢必就是故意的。
向卿本想一笑而過，誰知道，苗莉突然轉頭，落眼在了他身後的鄭冠身上。
鄭冠注意到她的目光，全身一個激靈。
苗莉可沒想就此放過他。
只見她笑吟吟上前，「鄭助理。」
鄭冠嘴角一抽，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苗，苗……」
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喊『苗經理』、還是『苗助理』。
看出他的糾結，苗莉接過他的話茬，「苗助理，一碼歸一碼，在公司，就必須遵守公司的規章制度，就好比向副總，我們總不好直接稱呼向總，你說是吧？」
鄭冠，「……」
他們平日裡還真就是喊向卿為向總。
鄭冠跟苗莉對視，飽受煎熬。
就在他思考該怎麼接這句話時，苗莉話鋒一轉，換了話題。
苗莉，「鄭助理，我跟你商量一件事唄。」
鄭冠聞言，鬆一口氣。
他以為苗莉只是敲打他一下，到底同事一場，也不好意思真不給他台階下。
誰知道，他這口氣還沒喘勻乎，苗莉緊接著又道，「鄭助理，事情是這樣，我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聽說你的辦公室緊挨著梵總和向副總，不瞞你說，我可太想上進了，所以，你能不能幫幫我，把你的辦公室讓給我用？」
鄭冠，「……」
苗莉一臉認真，「鄭助理一看就是個大氣的人，想來肯定不會跟我計較，肯定會讓給我。」
鄭冠，「……」
鄭冠不說話，苗莉就眼巴巴看他。
最後還是向卿皮笑肉不笑的開口，打破了僵局，「小鄭，你待會兒就去收拾，把你的辦公室讓給苗助理。」
鄭冠百般不願也不用，只能硬著頭皮開口，「是，向，向副總。」
過了一會兒，向卿和鄭冠離開，苗莉回身挽住梵音手臂，「讓他慷人之慨，報應到自己身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