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書明好不容易托人得知了秦征和朋友在外面吃飯,馬不停蹄就趕了過來。
此刻的他,再沒了之前的意氣風發。
轉瞬之間,他的憤懣與不甘盡數藏了起來。
喉結滾動數次,蔡書明艱難開口:「你能不能放過我?」
真是天大的笑話,幾個小時之前,他還諷刺秦征茶水管夠,幾小時後,他卑躬屈膝來認錯。
秦征漠然地看著他,諷刺道:「蔡總不是最懂規則,最會打擦邊球嗎?不是說我拿你毫無辦法嗎?」
「你!」蔡書明捏緊拳頭。
不能衝動,短短半天,星翼的帳戶全部封禁,客戶解約,損失慘重。
秦征去見他之前,定然做了充足的準備。
可笑他還在沾沾自喜,覺得秦征不過如此。
可能一開始他還有和談的意思,但都被他搞砸了。
秦征出辦公室的那一刻,就註定了星翼的結局。
蔡書明這一刻才意識到,自己太自大了。
短短几個小時就讓他多年心血功虧一簣,秦征一個人是辦不到的,只有他身後的秦光中能辦到。
而秦光中的身後還有乾航,不是他這個私生子可以比擬的。
秦光中這個人在業內口碑極盛,人脈廣大,蔡書明覺得鄭家也能力一碰,結果依舊是雞蛋碰石頭。
「小秦總,我真的錯了,你能不能放過我?」蔡書明不想變得一無所有,「只要你放過我,讓我做什麼都行。」
他眼珠子都快急得凸出來了,面目猙獰,陶瀠蹙眉,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秦征握了握陶瀠的手:「你先上車。」
「嗯。」陶瀠點了點頭,順道帶走了蔣曼寧。
蔡書明狼狽上前,語氣懇求:「求你高抬貴手,放過我這一次吧。」
秦征靜靜看著他,半晌才道:「蔡總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天真了,你覺得我能放過你嗎?」
蔡書明身體一僵。
「你用輿論當刀,用長尾黑水一點點磨我的聲譽,剝奪我在董事會的聲望,想要把我按死的時候,怎麼沒想到今日?」
「秦征……」蔡佳明還想爭取。
裴瑾年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人甩到了車上:「滾!」
「我靠!裴瑾年!這是我剛提的愛車。」梁崇大驚小怪地叫了聲,「你摔什麼不好,你摔這死垃圾。」
「好了,我賠你一輛。」秦征按住梁崇。
梁崇回眸:「你說的。」
「我說的。」
秦征來到蔡佳明面前,蹲下:「你最擅長鑽規則漏洞,靠灰色手段吃飯,多少人因為你毀了前程,甚至生命,你要我一一細說?」
蔡佳明瞳孔震顫,他的公司經不起查。
他也知道一直是鄭家在背後給他收拾爛攤子。
「前兩年,你簽了一批漂亮的女生給你直播,有兩個抑鬱自殺了,她們是抑鬱嗎?嗯?」
秦征視線下壓,冷冽的壓迫感襲來,蔡佳明面如死灰:「你……你怎麼知道?」
秦征:「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完了!一切全完了!
蔡佳明本來就是從鄭家出來的,但沒見到他父親,他這才慌不擇路來找了秦征。
「你跟我也不熟,不至於置我於死地,告訴我,是誰在挑唆?」秦征問。
蔡佳明一愣,囁嚅著唇瓣,欲言又止。
「秦光啟?」秦征問。
蔡佳明驀地睜大眼睛,下意識反駁:「不是他,是我,是我自己看不慣你。」
「那你為什麼看不慣我?我跟你也沒有交集。」
「我……我……」蔡佳明什麼也說不出來。
當年他回鄭家,所有人都拿異樣的眼神看他,只有秦光啟願意跟他玩,沒有絲毫的嫌棄。
事已至此,秦征已經知道是誰。
他冷笑了聲:「和秦光啟勾結的董事是誰?」
「我不知道。」蔡佳明反駁得更激烈了,「我真的不知道!」
秦征盯著他好一會兒,說:「只要你們做過的,就一定會查出來。」
蔡書明面如死灰,癱坐在地上,裴瑾年踢了下他:「還不滾?」
蔡書明生怕被揍,踉蹌著起身,走了。
梁崇遞給秦征一支煙:「「事情都解決了,你之前讓我安排的事,應該派不上用場了吧?」
秦征擋住他手腕:「不要,戒了。」
「戒了?」梁崇一愣,嘴巴朝車內努了下,「為了陶老師?」
「你這不是廢話嘛。」裴瑾年拍了下樑崇,「不然還能為你?」
車門車窗都隔音,即便在車邊,裡面的陶瀠也聽不到。
秦征作勢要開車門,又被梁崇攔住:「等一下,話還沒說完你就要跑?」
「誰說派不上用場了?」秦征看著他,「秦光啟和董事郭雲瀚勾結想要我的命,我為什麼不能將計就計?」
「你怎麼知道?」邵明嶼蹙眉,「這樣的消息怎麼能輕易得到?你別上了當。」
「反覆確認過。」秦征說,「消息是郭雲瀚的太太透露出來的。我剛才問蔡書明,也是想確認他知不知道郭雲瀚和秦光啟勾結的事,但看樣子,他好像不知情。」
消息是喬玉莞帶回來的,太太們閒聊,除了聊丈夫,就是孩子。
郭雲瀚的兒子郭陽,是乾航的副總裁,分管市場與銷售板塊。
他是有能力的,但被名分和核心業務卡得很死,秦征是他最大的攔路石。
郭太太不知道為什麼,說了句郭陽也想和秦征一樣,進研發中心,就是沒位置,說完還莫名其妙盯了喬玉莞幾眼。
喬玉莞敏銳,回家就跟秦光中聊了這事。
誰不知道秦征要從研發中心往上升,要一步一步接手秦光中的事業。
郭雲瀚為人傲慢,就連秦光中,他都不放在眼裡。
秦光中一聽,就知道郭雲瀚想要以子代替秦征,自然暗中查探。
一查,大動肝火,秦光啟竟然和郭雲瀚勾結到了一起。
輿情算什麼,不過是轉移大眾視線的手段,他們暗地裡策劃了一場車禍,來要秦征的命。
秦征想要將計就計,秦光中不允,他就私下找了梁崇。
「太危險了。」邵明嶼聽完,也不贊同,「你再懂車,也有萬一的時候,你要是出了事,讓陶老師怎麼辦?」
「演練過很多遍了。」秦征說。
「征哥,我也不太贊同。」裴瑾年難得嚴肅,「這種事可不是開玩笑的。」
秦征偏頭,他看不清車窗裡面,卻不知,陶瀠也偏了頭,朝他笑了笑。
「我答應過她,要親手送給她一個公平。」秦征喃喃自語。
他的目光一下子冷了下來,秦光啟不進監獄,誰進監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