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民警進了玄關,和秦征握手:「打擾了秦先生,按照辦案流程,我們得給陶老師做一份詳細的筆錄。」
「進來吧。」秦征稍稍側身,將人請了進去。
為首的民警態度溫和,打了招呼後,讓陶瀠將失蹤的事描述一遍。
「我是前一天晚上接到了朋友的信息,約好第二天中午在西門口見面。」
「因為他的公司距離我們學校的西門口更近一點。」
「朋友是誰,麻煩你說清楚。」
陶瀠說:「是園林景觀設計院的景觀組副組長沈辭南。」
「你繼續說。」
「我是十點上課,九點就出了辦公室的門,大概九點二十到了西門,但我一直沒等人,心裡著急,就走橋上去了,因為這樣視野更開闊一些,但始終也沒發現沈辭南……」
橋與西門之間還有一條圍著學校建立的路,因為過橋那段路在休整,施工人員的素質參差不齊,西門又偏遠,為了學生的安全,學校直接關閉了,不讓學生走外頭那條路。
以至於修路盡頭南北縱向的商街的生意都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我們學校只有南北門有門衛,西門是沒有的,我去保安室拿的鑰匙。」
「我等了一會兒有點著急,就給沈辭南打電話,還沒撥出去,就被人從後面弄暈了。」
「我醒來的時候,手腳都被捆綁著,大概十來分鐘,就被我男朋友找到了。」
「你有見過綁匪的樣子嗎?」
陶瀠搖頭:「沒有打過照面。」
「那你能回憶一下你被弄暈的時候,對方大概的身高,或者服飾細節嗎?」
陶瀠微微偏頭,想了會兒,說:「是男的,我看他手臂是正常膚色,他在我後面,再多的,我也不知道了。」
「他手臂上有什麼特徵嗎?比如痣什麼的?」
陶瀠搖頭:「記不清了。」
「好,辛苦了。」警察起身,「你在這兒簽個字,後續案件的每一步進展,我們都會第一時間通知您。」
「謝謝。」秦征將人送了出去。
回到客廳的時候,陶瀠正勸說李美娟回去。
「媽,我明天還有課,你就回去吧,都說了是皮外傷。」
陶熹抓住李美娟的胳膊,說:「媽,咱們走吧,讓她休息。」
「你就不能請一天假?」李美娟的目光落到她青紫的額頭。
「這些皮外傷最起碼十來天才能消淤,難道我要請十天假?」
陶瀠給了陶熹一個眼神。
陶瀠將李美娟拉起來:「我先帶媽回去,過兩天再來看你。」
「我也該走了。」瞿樂從沙發上起身。
陶瀠將人送到玄關,等所有人都走了,她脊背彎了下,長長舒了一口氣。
秦征一把抄住她的腰,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折騰了一天,太累了,陶瀠伏在秦征肩頭,小聲說:「身上太髒了,想洗澡。」
「好,」秦征將人抱進了浴室,「我給你洗。」
「嗯。」
顧忌著陶瀠身上的擦傷,秦征洗得很慢,水頭也被調得很小。
「洗頭的時候,水頭可以調大一些。」陶瀠抗議。
連著給她吹頭髮,折騰了整整兩個多小時。
將人抱到床上,秦征撫著她的後背,問:「明天能不能請一天假?」
陶瀠不太願意,說:「沒事的,我可以坐著上課。」
「休息一天吧。」秦征親了親她的額頭,「嗯?」
陶瀠還沒吱聲,床頭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接過:「餵。」
「陶瀠啊,我聽瞿老師說你明天還要上班,學校給你放了假,你下個禮拜一再過來吧。」
「主任,我沒事。」
「你有沒有事我知道,聽說你受了一點皮外傷,好好歇著,你的課我會安排。」
「好吧。」
秦征失笑:「讓你休息還不好,非得頂著一張大花臉去學校?」
陶瀠下意識抬手去摸臉,被秦征攔住:「剛給你塗了藥膏,不能摸。」
「味道好難聞。」陶瀠嫌棄地皺了皺鼻子,「不知道幾天能好。」
秦征低頭撞了下她的鼻子,輕笑:「反正沒有別人看見。」
「癢啊。」
「三五天的就消了,千萬別撓。」
陶瀠閉上眼睛,低低「嗯」了聲。
秦征的指尖在她額頭的淤青邊緣緩緩摩挲。
「我沒事。」陶瀠呢喃了一句,知道他心疼。
秦征俯身,在她眉心落下蜻蜓點水的吻:「睡吧。」
陶瀠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麼,但她實在睏倦,便應了聲。
就在快要睡著的時候,陶瀠猛地驚醒。
「怎麼了?」秦征條件反射摟住她。
陶瀠坐起來,呆呆地看著他:「你什麼時候知道我失蹤的?」
「中午。」
「幾點?」
「十點半左右吧。」
陶瀠:「……那時候你爺爺下葬了嗎?」
秦征抿了下唇,搖了搖頭:「還沒。」
「……秦征,你……你這樣,會被說的吧?」
尤其是他這種家庭,名譽很重要。
一個人的名聲甚至會影響集團的發展。
「沒事。」秦征將她摟入懷中,「我爸會處理的,乖,睡覺。」
陶瀠抬眸:「真的沒事嗎?」
「沒事。」秦征無奈道,「睡吧。」
陶瀠實在熬不住,睡了過去。
不管什麼事,明天再說吧,他抱著陶瀠,閉上了眼睛。
翌日,兩人都被生物鐘叫醒。
秦征看著睡眼惺忪的陶瀠,失笑:「要起來吃早飯嗎?」
「再睡會兒吧。」
反正學校也去不了。
「好。」
秦征拍了拍她,等她把覺續上,躡手躡腳下了床。
阿姨見到他,將早餐擺了上來。
秦征隨意吃了一口,拿了手機去了客廳。
和秦光中打了十來分鐘的電話後,他打開網頁,看昨天的新聞。
陶瀠沒摸到旁邊的人,半睜著眼睛下了床。
來到客廳,見秦征坐著,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自然而然地靠在他身上:「你怎麼起這麼早?」
「醒了?」秦征側眸,將她摟入懷中。
陶瀠的視線掠過他的手機:「你在看什麼?」
秦征下意識按了下,屏幕一瞬間變黑了。
陶瀠睡意全無,仰頭看著他。
半分鐘,秦征投降,打開了手機:「沒什麼,就是昨天我從墓地離開,被媒體大肆報導了一番。」
「給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