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羅爾艱難的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眼中充滿了無盡的驚恐。
「我是神機宮的執事……你殺了我,神機宮不會放過你的!」
「羅斯柴爾德家族……也不會放過你的!」
在死亡的威脅下,他依舊本能的搬出自己背後,那兩個足以讓世界為之顫抖的名字,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然而回應他的,是凌風那雙愈發冰冷和不耐的眼眸。
「哦?」
「神機宮?」
凌風的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弄的弧度,手上的力道猛然加重。
「我殺的,就是神機宮的狗。」
他隨手一甩,將卡羅爾那肥碩的身體狠狠摜在地上。
「砰!」
一聲悶響。
卡羅爾如同一灘爛泥,重重砸在堅硬的地板上,撞的七葷八素,眼冒金星。
還不等他從劇痛中緩過神來,一隻腳已經落在了他的膝蓋上。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骼碎裂聲,在死寂的大廳中驟然響起。
「啊!」
下一秒,卡羅爾那殺豬般的悽厲慘叫,撕裂了這片血色的空間。
他的膝蓋骨,被這一腳踩的徹底粉碎,整條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外翻折而去。
劇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讓他幾乎昏死過去。
凌風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腳下微微用力,碾壓著那破碎的骨骼,用一種不帶絲毫感情的森寒語氣,緩緩開口。
「我耐心有限。」
「說出你知道的一切,或許能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非人的痛苦,死亡的威脅,如同兩座無法逾越的大山,徹底壓垮了卡羅爾的心理防線。
一時間,他涕淚橫流,神魂都在顫抖。
再也顧不上什麼上位者的尊嚴,幾乎是竹筒倒豆子般將所有秘密都嘶吼了出來。
「我說!我說!我什麼都說!」
「我……我只是神機宮在北美區域的執事之一,負責的就是外圍的資金運作和樣本轉運!」
「真正的核心實驗……還有最關鍵的數據,都……都在一個代號為聖堂的絕密醫療研究中心!」
為求活命,卡羅爾幾乎是吼出了這些最高機密。
「那裡才是神機宮在北美的伊甸園前哨站,防禦等級遠超這裡百倍!」
「只有……只有獲得最高層授權的神使大人,才能自由進出!」
就在凌風聽完供述,眼中殺機一閃。
既然卡羅爾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那就殺了!
就在準備結果他性命的瞬間。
異變突生。
二樓包廂角落裡那台早已被槍火損毀、屏幕漆黑的加密通訊終端,毫無徵兆的亮起了一陣幽藍色的光芒。
緊接著一個精巧的全息投影,儀伴隨著輕微的機械聲自動升起。
嗡~
一道藍色的光束在半空中交織、凝聚。
最終投射出了一個無比清晰的,白人老者的三維影像。
那老者看起來七十歲上下,穿著一身剪裁得體、一塵不染的白色西裝。
頭髮梳理的一絲不苟,手裡夾著一根剛剛點燃的雪茄,煙霧裊裊。
他那雙湛藍色的眼眸,深邃的如同萬年不化的寒冰,透著一種視萬物為芻狗的漠然。
他的影像一出現,原本還在地上哀嚎的卡羅爾,瞬間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所有的聲音都戛然而止,眼中流露出了比見到凌風時還要濃烈百倍的恐懼。
「神……神使大人……」
老者的全息影像緩緩轉動。
他的目光掃過這一片狼藉,如同修羅場般的俱樂部大廳,從那些殘缺的屍體和生物兵器的殘骸上一一掠過。
他的臉上非但沒有絲毫的憤怒,嘴角反而露出了一抹淡淡的饒有興致的微笑。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大廳中央那個神情淡漠的東方男人身上。
「啪。」
「啪,啪。」
他竟然輕輕的鼓起了掌。
清脆的掌聲通過擴音器,在死寂的大廳中顯得格外刺耳。
「精彩。」
「真是太精彩了。」
老者吐出一口優雅的煙圈,用優雅的語氣讚嘆道。
「以一人之力,摧毀了我精心布置的棋盤,甚至連我最得意的兩件玩具,都被你拆的粉碎。」
「年輕人,你是我近百年來見過的最完美的一件藝術品。」
此人便是神機宮的神使,是北美研究體系的最高負責人之一。
他的目光越過凌風,落在了地上那灘爛泥般的卡羅爾身上,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
「至於這個廢物,他只是一個隨時可以替換的外部零件,他的死活無足輕重。」
「我可以代表神機宮,將今晚發生的一切,,以及你與我們之間的所有恩怨一筆勾銷。」
神使的聲音滿是傲慢與施捨。
他湛藍色的眼眸重新聚焦在凌風身上,就像小孩看見了喜歡的玩具一樣。
「作為交換,我向你發出一個正式的邀請。」
「只要你願意與我們合作,我不僅可以給你,進入聖堂研究中心的最高級別入場券。」
「甚至可以與你分享,這個世界上最極致的秘密——永生、財富,以及……無上的權力。」
「考慮一下吧,年輕人。」
「這是你唯一一次,可以從獵物變成獵人的機會了。」
凌風靜靜的聽完了那番居高臨下的長篇大論。
臉上那萬年不變的慵懶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甚至都沒有去看,那個投射在半空中的老者虛影。
這一番關於永生、財富和權力的誘人許諾。
在他聽來不過是一陣毫無意義的聒噪。
直到對方說完,整個大廳再次陷入死寂。
凌風才緩緩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眸平靜的與全息影像對視。
忽然,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殘酷的弧度。
「入場券,我收下了。」
聽到這話,神使那張始終保持著優雅從容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微笑,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然而,凌風接下來的話卻讓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明天上午,我會準時去聖堂。」
「看看你們這些所謂的神,到底長什麼樣。」
「順便,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這番話囂張到了極致。
這根本不是接受招安,而是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