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咯吱……」
一陣骨骼與金屬爆響聲中,堡壘那本就超過三米的龐大身軀,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次膨脹。
暗金色的裝甲被肌肉撐的幾欲爆裂,體表浮現出無數扭曲的青筋,散發著不詳的綠光。
他的力量攀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恐怖峰值。
那雙透過面甲縫隙露出的眼睛,徹底被瘋狂的血色所吞噬。
徹底無視了剛剛大發神威的沈凝汐,將所有殺意死死鎖定在了凌風的身上。
在他看來這個,從頭到尾都未曾出手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威脅。
「咚!」
「咚!」
「咚!」
堡壘驅動他那龐大的身軀,如同失控的重型裝甲車朝,著凌風的方向瘋狂碾壓而來。
每一步踏出都在那早已龜裂的地板上,留下一個觸目驚心的深深腳印。
他高高舉起那對足有水缸大小、布滿了猙獰倒刺的合金重錘。
帶著足以將一輛主戰坦克都砸成鐵餅的無匹威勢,朝著凌風的頭頂狠狠劈下。
勁風呼嘯,空氣都被撕裂發出陣陣音爆。
面對這泰山壓頂般的一擊,凌風甚至連躲閃的意思都沒有。
他只是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五指張開,輕描淡寫的迎了上去。
那隻手修長白皙,甚至帶著幾分慵懶的藝術感,與那對捲起腥風血雨的巨錘相比,簡直渺小的不成比例。
沈凝汐看著這一幕,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沒有絲毫擔憂,反而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異彩。
她對於凌風的信任,早就超越了時間所有東西。
她堅信,沒有任何事物,足以撼動那個男人。
下一秒。
「轟!」
一聲沉悶到極點,仿佛兩座山峰正面撞擊在一起的恐怖巨響,轟然爆開。
一大一小,完全不成比例的兩隻手,,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瘋狂擴散。
整個俱樂部大廳內所有殘存的桌椅、酒瓶、玻璃都在這股氣浪的席捲下,被瞬間震成了齏粉。
那些癱軟在地的地下巨頭們,更是如同狂風中的落葉,慘叫著被掀飛出去,重重撞在牆壁上不知死活。
然而風暴的中心,卻詭異的平靜。
凌風的那隻手,就像一根紮根在天地間的定海神針,穩穩的托住了那對,重達數噸的合金重錘。
無論堡壘如何怒吼,如何催動體內那狂暴的力量。
甚至腳下的地板都已經不堪重負,寸寸碎裂,向下凹陷出一個巨大的坑洞。
那對重錘都無法再向下壓進哪怕一毫米。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凌風緩緩抬起頭,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中沒有一絲波瀾,只有純粹到極點的輕蔑。
「體型挺大,可惜。」
「就是一堆用劣質藥劑拼湊起來的破銅爛鐵。」
這平靜的評價,仿佛比任何羞辱都更加刺耳。
堡壘似乎感受到了這種極致的羞辱。
他那被藥物侵蝕的神智,徹底陷入癲狂,發出一聲更加狂暴的咆哮。
他另一隻空閒的手,掄起另一柄重錘,從側面帶起一陣足以撕裂耳膜的腥風,朝著凌風的太陽穴狠狠橫掃而來。
這一擊若是砸實了,足以將一座小山都轟平。
然而,凌風依舊只是冷哼一聲。
「太慢了。」
話音未落,他那隻托住重錘的手突然發力。
一股磅礴無匹,仿佛能碾碎星辰的混元真氣,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瘋狂湧入。
「咔嚓……咔嚓……咔嚓!」
一陣刺耳的金屬扭曲聲,在死寂的大廳中驟然響起。
在堡壘自己都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他那經過特種鈦合金加固、堅不可摧的右臂。
竟像一根脆弱的麻花一樣,被凌風硬生生的扭轉了三百六十度。
巨大的合金重錘,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反向砸在了他自己的肩膀上。
「轟!」
一聲悶響。
他自己的裝甲被砸的深深凹陷下去。
還不等他從這劇痛中反應過來,凌風已經順勢欺身而入。
他的左手化掌為刀指尖之上,縈繞著一層薄薄的幾乎看不見的金藍色鋒芒。
「噗嗤!」
沒有絲毫的阻礙,凌風的手如同切開一塊溫熱的黃油,輕而易舉的刺穿了堡壘胸口,那層厚達半米的複合裝甲板。
他的整條手臂,都深深沒入了對方那滾燙而腥臭的胸腔之中。
在一片黏膩惡臭的綠色體液中,凌風的手指精準的握住了,那根連接著機械核心的,正在瘋狂跳動的脊椎主軸。
他低喝一聲。
「下來。」
手臂猛的向外一扯。
「刺啦!」
伴隨著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撕裂聲。
一根散發著幽幽綠光,表面還沾滿了無數血肉與神經束的機械脊椎核心,被他硬生生的從堡壘的體內連根抽了出來!
堡壘那龐大的身軀轟然一震。
他眼中的血色瘋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灰白。
巨大的身體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撐的木偶,轟然向後倒地砸起漫天煙塵。
做完這一切,凌風甚至連氣都沒喘一口。
他隨手將那根還在微微抽搐的機械脊椎扔在地上,目光不帶絲毫感情的掃向二樓。
只見包廂之內卡羅爾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他正手腳並用的從破碎的包廂里爬出,不顧一切的撲向走廊盡頭,一個隱蔽的私人逃生電梯。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電梯按鈕的那一瞬間。
一道身影毫無徵兆的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一隻如同鐵鉗般的手掌,死死的扣住了他的後頸。
卡羅爾全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凍結。
他僵硬的回過頭對上了一雙淡漠到極致的眼眸。
「宴會還沒結束,你想去哪兒?」
凌風的聲音很輕,卻讓卡羅爾如墜冰窟。
他一把將其從地上拎了起來。
雙腳離地,脖頸被那隻如同鐵鉗般的手掌死死扣住,劇烈的窒息感瞬間湧上卡羅爾的大腦。
他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上,血色盡褪。
雙腿在空中無力亂蹬,雙手死死抓住凌風的手腕,試圖掰開那致命的束縛,卻只是徒勞。
「咳……咳……放……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