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冶被沈劣給逗笑了,涼津津的指腹落在他微揚著的唇上。
「陛下,好奇問一句,天氣好和接吻有什麼關係?」
沈劣有恃無恐地笑了起來:「沒什麼關係,我就是覺得,我們可以親嘴了,隨便找了個理由。」
聞冶還是在笑,只是那雙眼睛仿佛黑暗籠罩的漩渦,仿佛要將眼前人吞噬下去。
「確實挺隨便的,陛下找的理由。」
沈劣可沒個耐心,他就像是春日裡躁動的雄獸,早已經迫不及待。
「統帥,給個準話行嗎?你要是不讓親,我就要用強了。」
聞冶慢條斯理地揚了揚眉,語調悠緩:「你都準備用強了,那我的準話還重要嗎?」
沈劣目光深幽地盯著聞冶,聲音低啞道:「重要。」
這兩個字無聲撩動著聞冶的心弦,他有些粗暴地掐住沈劣的下巴,在皇帝陛下略微驚訝的目光中親了上去。
沈劣被那柔軟溫熱的觸感弄得心跳失衡,沒一會兒就被聞冶遊刃有餘地掌控了呼吸。
陌生的懸空感傳來時,沈劣都有些暈乎了,好不容易才抽出一絲理智,發現自己就這樣被聞冶托抱了起來,統帥還一邊兇巴巴地親他,一邊走路。
這……這顯得他像是只會吃乾飯一樣。
皇帝陛下的大A主義頓時上來了,正要掙扎,唇上突然一疼。
「動什麼?」聞冶有些不滿他在這種時候還要鬧騰。
沈劣剛想說話,視線不由得被那一抹鮮麗的紅吸引。
聞冶的唇形本來就很好看,如今染著一點血珠,又濕漉漉的,看著就讓人口乾舌燥。
沈劣喉間發癢,正要來點什麼解癢的時候,他被聞冶放在了花園裡的石桌上。
下一秒,帶著潮濕白檀香的柔軟觸感侵襲而來,沈劣又開始迷糊了。
理智徹底潰散之前,他突然意識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聞冶……聞冶他怎麼這麼熟練?
一瞬間,皇帝陛下腰也不軟了,人也不暈乎了,粗糙的手掌扣到聞冶的後頸處,緩慢握緊。
對於Alpha來說,後頸等於就是絕對不能觸碰的禁區。
聞冶渾身一僵,抵著沈劣的額頭,呼吸粗重,原本清澈散漫的聲音此時聽著有些啞。
「怎麼了?」
沈劣的聲音同樣沙啞得厲害,指腹在聞冶的腺體周圍打圈摩挲。
「沒什麼,就是突然有些好奇,統帥之前拿『沈長贏』騙我,那有沒有拿另一個『沈長贏』練過?」
聞冶輕輕啄吻了一下沈劣有些紅腫的唇,好整以暇道:「陛下的信息素不是酒味嗎?什麼時候變成醋味了,這麼酸。」
沈劣可不會因為這種揶揄的話不好意思,他微微眯眼,神情陰鷙道:「酸嗎?我還可以更酸一點,統帥要是怕被酸到,那就得小心了。」
聞冶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揉亂:「沒練過,只和沈劣練過,這樣還酸嗎?」
沈劣不信,畢竟他還是小青年的時候,被他的指揮官騙得團團轉。
「那你接吻怎麼連新手期都沒有,直接就過渡到了成熟期?」
聞冶剛才只想和沈劣親近,倒是沒有注意這方面。
「陛下,我只是學習能力好,而且,我想親你很久了,在腦中練習了幾百遍。」
不得不說,美得讓人神魂顛倒的統帥說這種話,無心無情的人都要軟下心腸,更別提對他情根深種的皇帝陛下。
沈劣嘚瑟得都快要上天了,捧著聞冶的臉狠狠親了一口,又一口,再一口,像是親不夠一樣。
「統帥,是你說的啊,想親我很久了。」
聞冶微微偏頭,微笑道:「對,我說的。」
沈劣心裡美滋滋的,不過想到那幾百遍,他覺得吃虧,吃大虧了,忍不住暗戳戳提醒。
「你要是早點和我說,就可以找我練習了。」
「不過現在也不晚,我先陪你練習個幾百遍。」
沈劣都要得意忘形了,又在聞冶唇上重重親了一下。
「不用謝,統帥,我說了要給你當老公的,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事。」
聞冶覺得這樣熾烈張揚的小怪物真的可愛到了極點,也很是招人,不由得一笑。
「好,我們一起練習。」
他再次親上去,還引導沈劣的腿勾上來。
沈劣活了一百多年,連片都沒看過,哪想到還能這樣,感覺自己真是學到了。
練習了幾回,中場休息的時候,沈劣調換兩人的位置,讓聞冶坐在石桌上,腿也勾上來。
皇帝陛下瞬間來勁了,抱著聞冶有些粗魯地亂啃,惡性十足的欺凌欲在悄無聲息的涌動。
聞冶感覺到唇上不斷傳來的刺痛,他彎了彎眼睛,依舊是一副溫柔縱容的態度。
不過智能管家不會縱容誰,它完全看不懂兩位主人之間繾綣熱烈的氛圍,只是站在距離他們兩米的地方,用溫和勻速的聲音詢問。
「現在是東川星時間上午十一點三十分,請問,陛下和統帥是要繼續接吻,還是先享用午餐?」
沈劣想裝聽不見,沒有得到明確指示的智能管家再次開口。
「現在是東川星時間上午十一點三十五分,請問……」
再次被打斷的皇帝陛下臉都黑了,陰森森地瞪著智能管家。
「你說什麼?」
智能管家重複了一遍。
沈劣氣笑了:「你再說一遍。」
智能管家完全察覺不到危險的來臨,正要說話,被聞冶打斷:「你先去準備午飯。」
說完,又將氣鼓鼓的某人拉進懷裡,揉著他的腦袋說:「別生氣,你要是不喜歡它,就把它還給帝國第一軍校。」
沈劣將臉埋在聞冶頸間,緩緩搖了搖頭:「不還,我要一直留著它,它是……」
聞冶追問:「是什麼?」
沈劣用盡全力收緊懷抱,像是要將聞冶嵌入自己的身體中,骨血相融。
「它是你的遺物。聞冶,那些年,我唯一能留下的只有祝融的碎片,還有它。」
聞冶愣了幾秒,在沈劣發間留下一個溫柔至極的吻。
「對不起,讓你等了我那麼多年……」
「對不起,那個時候,我不應該騙你……」
「以後不會了,沈劣,我保證……」
可能是有人哄,有人疼了,垃圾星長大的小孩竟然也敢委屈了,沈劣報復性地在聞冶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疼痛只持續了很短的幾秒,聞冶感覺到溫熱的呼吸來到耳畔,然後便是沈劣沙啞的聲音。
「……補償我。」
「聞冶,你答應嗎?把你自己賠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