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後第三天。
工作室忙瘋了。
陸衍桌上的預約本寫滿三頁。
上午看商鋪，下午調格局，晚上還得赴飯局。
短短三天，臨海至少二十個商圈大佬遞了名片。
論壇那天的事傳得越來越邪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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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眾挖秦家毒釘，三分鐘點破周總絕密合同。
有人傳陸衍能看穿地底三十米的暗河。
更離譜的說他一眼能斷人陽壽。
陸衍懶得管。
傳言越玄乎，越沒人敢來找不痛快。
下午兩點。
陸衍翻著陰宅筆記。
手機震了。
臨海本地的陌生號碼。
接通。
「陸先生。」
女人的聲音，冷硬，利落，沒半個字客套。
「鼎盛地產，沈若霜。」
「有個新樓盤選址項目，想請你做風水評估。」
鼎盛地產，臨海排名前三。
陸衍筆尖停在紙上。
「沈總裁？」
「副總裁。」
糾正極快，透著公事公辦的冷。
「報酬按市價上浮百分之三十，但我有個前提。」
「說。」
「所有建議必須給科學解釋。」
「要是拿五行相剋氣場不對來敷衍，恕不採納。」
陸衍往椅背上一靠。
「沒問題。」
「明天下午兩點，我到你工作室。」
「行。」
嘟嘟嘟。
電話掛了，連句再見都沒。
陸衍放下手機，在紙上寫下沈若霜三個字。
這名字他不陌生。
臨海商界出了名的女刀鋒。
三十歲不到，鼎盛地產副總裁。
開董事會能把同級副總罵哭。
硬到連她老闆都得看她臉色。
一個死磕科學的女人。
有意思。
次日下午兩點整。
分毫不差。
工作室門推開。
黑色尖頭細高跟踩著拍子邁進來。
陸衍抬頭。
短髮齊耳，一根不亂。
五官輪廓比尋常南方女人硬挺。
顴骨凌厲，唇色極淺，沒塗口紅。
黑色西裝裙剪裁貼身，過膝不到一寸，露出一截筆直小腿。
生人勿近。
陸衍眼底金紋流轉。
視線掃過她緊繃的領口。
頭頂氣場紅中泛金，事業運旺到發燙。
桃花位卻灰暗乾涸。
印堂處暖氣全被寒氣蓋住。
女將格。
能扛事能拼命，但留不住人。
她根本不給任何人靠近的機會。
「陸先生？」
沈若霜掃了眼屋裡的陳設。
目光掠過紅木桌和山水畫。
半個字沒評。
「沈總。」
陸衍起身，指了指沙發。
「坐。」
沈若霜走過去，公文包擱在茶几上，抽出一份文件夾，動作沒半點拖泥帶水。
文件夾放好，她才落座。
「兩塊備選地資料，衛星圖、批文、勘探報告全在裡面。」
陸衍翻開，掃了兩眼。
「沈總喝茶？」
「不用。」
沈若霜雙腿交疊。
「說下背景。鼎盛有個住宅項目，選址在A和B之間。高管傾向A，我也覺得A合適。但老闆信風水，非要請人看過再定。」
她抬眼，直視陸衍。
「直說吧，我不信這些。」
啪。
陸衍合上文件夾。
「我知道。」
沈若霜眉頭動了動。
「沒關係。」
陸衍把文件夾推開。
「我給的建議，全帶科學解釋。信不信隨你。」
沈若霜盯著他看了兩秒。
「行，明天下午實地看？」
「沒問題。」
「我派車接你。」
沈若霜起身，拎包。
進門到走，不到五分鐘。
廢話半句沒有。
走到門口，手搭上門把，回頭。
「陸先生，論壇的事聽說了。」
陸衍看著她。
「精彩，但精彩不等於科學。」
推門。
「明天見。」
門關上。
高跟鞋聲走遠。
陸衍靠回椅背，手指敲著文件夾。
這種死硬派要是服了，分量比十個方總還重。
門又推開了。
蘇輓歌拎著兩杯奶茶進屋，一杯擱陸衍桌上，自己叼著另一杯的吸管，往沙發上一歪，眼波往門口方向瞟。
「剛走那個誰？」
「鼎盛地產，沈若霜。找我看地。」
「沈若霜？」
蘇輓歌拔出吸管。
臨海女刀鋒幾個字在嘴裡滾了一圈。
「三十歲不到的副總裁，手底下踩碎過不少人。」
她翹起腿。
高跟鞋尖順著陸衍的西裝褲縫往上蹭，停在膝蓋上方。
「脾氣硬，誰都不服。」
停了停。
低頭吸了口奶茶。
「長得倒是不錯。」
尾音往上挑了半度。
陸衍抬頭。
蘇輓歌叼著吸管，滿臉無辜。
桃花眼裡的占有欲卻快溢出來了。
陸衍傾身，大掌扣住她後頸，拇指壓著軟肉摩挲。另一隻手捏住那根咬出齒痕的吸管，抽出來，指腹擦過她沾著奶漬的下唇。呼吸全撲在她耳邊。
「吃醋了？」
「誰吃醋了？」
蘇輓歌偏過頭，耳根泛紅。
「我給你介紹客戶背景，別打岔。」
「好，介紹背景。」
蘇輓歌瞪他一眼，奶茶杯磕在茶几上。
「這女人工作狂，有潔癖，控制欲極強。最關鍵的，她是個死硬的科學派，根本不信玄學。」
「我知道，電話里說了。」
「那你還接？」
「越是硬骨頭，拆了才越值錢。」
蘇輓歌看著他，笑了。
「行吧。」
伸手勾住陸衍領帶，往身前一拽。
「不過我把醜話說前頭。」
「說什麼？」
「她要是敢對你動心思。」
蘇輓歌指尖順著領帶結往下滑，停在襯衫第二顆紐扣上。
「姐姐親自教教她，這塊地盤水多深，輪不到別人來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