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安排對接。」麥克·李記下指令。
「同步通知法務部門，整理合作意向協議內對應的約束條款發送對方。
讓他們清楚，占住聯盟席位拖延項目，同樣會觸發協議約束。」
陳啟文淡淡說道。
麥克·李領命離開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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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啟文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桌面上更為關鍵的文件。
四季度啟文半導體整體產能規劃、全球專利防禦網絡建設進度、方舟Phone二代量產適配方案。
兩家中型廠商的消極對抗，只是宏大棋局裡微不足道的一顆棋子，自有下屬依照規則施壓敲打。
酒會埋下的裂痕真實存在。
周宏、王景和收到麥克·李的正式警告之後，不得不追加研發資源，加快樣機開發速度。
心底對於谷歌全新移動系統的幻想並未消散，依舊默默等待海外傳來新的變數。
……
米國芝加哥，摩托羅拉全球總部大樓。
一場高層封閉會議，已經持續整整一個下午。
巨大的投影幕布上，兩條曲線對比極具衝擊力。
一條曲線代表摩托羅拉功能機銷量持續下滑，RAZR刀鋒系列帶來的紅利徹底耗盡。
另一條曲線持續向上攀升，代表啟文科技安卓聯盟簽約廠商名單不斷擴張。
會議室空氣壓抑沉悶，所有人面色凝重。
「我們自研智能機系統，路線已經宣告失敗。
持續數年投入海量資金，始終無法形成具備競爭力的商用產品。」
摩托羅拉戰略部高管詹姆斯面色嚴肅，開口打破沉默：
「擺在摩托羅拉面前可選的道路十分有限。
我們可以選擇啟文的安卓交鑰匙方案。
技術成熟，能夠快速推出智能機產品搶占市場。
但想要達成合作，就要接受兩道無法輕易跨越的枷鎖。
所有核心晶片必須向啟文半導體採購，整機強制預裝全套數字星球生態。」
有人忍不住低聲反問：
「難道選擇啟文方案，短期內快速出貨搶占市場，不是最優解？」
「短期有利，長遠是慢性枷鎖。」高管搖了搖頭：
「摩托羅拉是擁有數十年底蘊的全球硬體巨頭。
如果接受這套規則，長此以往，我們只會淪為單純的硬體組裝廠商。
晶片供應鏈、移動網際網路用戶生態全部掌握在東方企業手中。
未來再也沒有戰略主動權。」
現場有人提出備選方案：
「Windows Mobile能不能考慮？」
話音剛落，立刻遭到反駁：
「系統交互體驗糟糕，應用生態極度匱乏。
就算拿到微軟授權，依靠這套系統打造的智能機，投放市場很難和方舟Phone、安卓聯盟機型競爭。」
眾人反覆權衡利弊，內部爭論許久，最終敲定一條秘密戰略方向。
組建高管代表團，以普通商務考察為掩護，低調前往矽谷接觸谷歌。
谷歌內部正在全力研發全新行動作業系統。
這在矽谷並不是什麼秘密。
項目距離商用還有很長距離，風險極高。
但谷歌手握全球頂尖搜索流量，
最重要的一點。
現階段谷歌還無法形成完整產業鏈。
暫時不會提出類似啟文這般嚴苛的綁定採購、強制預裝條款。
會議室里依舊存在反對聲音。
一名保守派高管皺起眉頭：
「押注一款尚未成型的系統風險太大。
一旦投入大量人力、資金，數年之內無法實現商用，我們會徹底錯失智能機發展窗口期。」
「我們沒有完美的選項。」主導戰略規劃的高管羅伯特冷靜回應：
「持續投入自研系統，是無底洞。
投靠啟文，等於永久交出產業主導權。
雙線布局，保留備選路線，才是大企業的生存策略。
就算未來谷歌項目失敗，這次洽談形成的合作意向，也能成為日後我們和啟文談判的籌碼。」
會議再三強調全程嚴格保密。
絕對不能讓啟文科技，捕捉到代表團前往矽谷的真實目的。
數日之後，摩托羅拉高管團隊避開媒體視線，低調飛往矽谷，進入谷歌總部開啟閉門會談。
同一時間，矽谷多家獵頭公司收到一份高薪挖人清單。
清單上全部是啟文科技，安卓底層研發團隊核心骨幹。
谷歌開出極具誘惑力的待遇。
薪資直接翻倍、授予谷歌期權。
安卓底層驅動工程師張屹，接到獵頭隱秘的聯絡。
優厚的待遇讓他內心劇烈動搖。
他沒有向直屬領導、公司人力部門透露任何風聲。
私下持續和獵頭溝通，不斷試探對方的底線。
一顆潛藏在啟文核心研發部門的隱患，就這樣深埋水下，表面風平浪靜。
大洋彼岸，港城啟文科技總部。
來自全球各個分支機構的情報，源源不斷匯總至集團情報部門。
每周整理成厚厚的簡報，信息真假混雜，需要逐一甄別。
張偉將本周海外情報匯總文件，放到陳啟文辦公桌。
簡報中有一條沒有實錘的小道消息。
摩托羅拉多名高層近期行程反常，集體前往矽穀穀歌。
暫時無法確認拜訪谷歌具體洽談內容。
陳啟文仔細瀏覽簡報。
依託重生記憶，他清楚摩托羅拉歷史上會深度參與安卓發展。
但那條時間線，安卓掌控者是谷歌，如今整個移動產業格局，已經被自己徹底改寫。
陳啟文預判摩托羅拉一定會尋找第二條發展路線。
原本第一懷疑目標是微軟Windows Mobile。
現在看來，摩托羅拉還是選擇了谷歌。
「情報部門持續跟進這條線索，盡力搜集實據，不要被碎片化小道消息消耗精力。」
陳啟文寫下批示：
「讓林博文邀約對方亞太總裁會晤摸底，以安卓授權名義邀約。」
張偉記錄指令，轉身離開辦公室。
沒過多久，人力部門負責人敲門走進辦公室，神情審慎。
「陳總，安卓底層組工程師張屹近期狀態異常。
頻繁接聽境外陌生來電，工作專注力明顯下降，多項核心研發節點進度延後。
暫時沒有提交辭職申請，但種種跡象表明，他已經遭到海外機構獵頭挖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