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國加州，山景城，谷歌總部辦公樓。
深夜的會議室依舊燈火通明。
投影幕布上打著一行字：
行動作業系統項目立項評審。
坐在主位的，是谷歌行動作業系統項目的負責人瑞克·奧斯特羅。
旁邊坐著谷歌高管團隊。
桌子中央攤著厚厚的調研報告。
封面印著啟文科技、安卓聯盟、數字星球生態的字樣。
「港城那場發布會之後，啟文的安卓方案已經簽下近四十家手機廠商，擴張速度遠超預期。」
負責調研的高管克魯巴聲音凝重：
「如果我們再不進場，未來移動網際網路的入口，會被陳啟文徹底握在手裡。」
有人提出異議：
「從零開始做系統，至少要兩三年才能商用，來得及嗎？」
「來不及也要做。」佩奇敲了敲桌面，語氣斬釘截鐵：
「搜索是我們的基本盤。
移動時代如果沒有自己的作業系統，用戶全被數字星球、方舟應用商店圈走。
我們的搜索GG就沒了根基。」
會議最後，佩奇直接拍板。
將移動系統項目，正式升級為公司戰略級項目。
團隊規模翻倍，預算不受限制。
同時定下兩條並行路線。
一是加快底層系統研發，二是啟動專利布局，未來用專利武器圍剿安卓聯盟。
還有一條隱秘路線。
秘密通過矽谷獵頭，定向挖角啟文科技安卓團隊的核心工程師。
打算從啟文科技內部撕開缺口。
會議室的燈光熄滅的時候，港城的天剛蒙蒙亮。
這場決定未來移動賽道格局的密謀，遠在大洋彼岸。
正從李允西身上離開的陳啟文，靠在床頭閉目養神。
對外界谷歌動作還一無所知。
清晨的港城帶著雨後的潮濕。
陳啟文神清氣爽的來到公司，走進辦公室時，張偉已經把當天的日程表放在了桌面。
陳啟文隨手翻了兩頁，大多是安卓聯盟的常規對接事項。
第一批廠商技術文檔發放進度、啟文半導體套片排產確認、開發者座談會後續跟進。
谷歌要做移動系統這件事，陳啟文憑著前世記憶當然清楚。
但他知道的是大趨勢，具體細節卻不清楚。
啟文商業情報網沒少下功夫打探，但效果一般。
只知道谷歌加大了研發投入。
前世安卓被谷歌收購之後，打磨了很久才正式面世。
現在先機被自己截胡，谷歌從零起步，前期肯定沒那麼快。
陳啟文也沒指望情報網，能把谷歌會議室的每一句話都傳回來。
憑藉前世的記憶，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未來智能機的走向。
方舟已經取得先發優勢。
陳啟文自信，只要自己布局穩步推進。
無論是谷歌還是蘋果，都休想趕超方舟。
「今天下午飛新竹，和林本健碰一下四季度套片產能，還有專利儲備的事。」
陳啟文合上日程表：「機票訂好了嗎？」
「已經訂好了，下午兩點的航班。」張偉點頭：
「林總那邊已經安排好會議室，專利法務組的人都會到場。」
陳啟文點點頭。
……
陳啟文私人飛機落地新竹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
啟文半導體園區的白色廠房連成一片，A1產線的安保升級已經全部落地。
門禁、加密監控層層設防。
林本健早在樓下等候，兩人並肩走在前面，一邊往裡走，一邊聊產能近況。
「陳總，安卓聯盟的套片訂單陸續進來，許立華的第一批已經進線生產。」
林本健匯報：
「四季度產能爬坡之後，每月可以穩定供應兩百萬套以上，暫時夠覆蓋第一批簽約廠商。」
「暫時夠，後面還會有更多廠商進來。」陳啟文走進電梯：
「專利那邊梳理得怎麼樣了？」
「核心專利沒問題，外圍還有一些缺口，正在加快申請。」
電梯直達頂層會議室，專利法務組的人已經全部就位。
這場會開了將近三個小時，從底層系統專利到應用生態專利，一條條梳理防禦網。
陳啟文的要求很明確。
能申請的全部申請，寧可多花專利費，也不能留漏洞給對手鑽。
會議開到一半，秘書敲門進來，低聲對林本健說：
「林總，台基電的兩位商務代表過來了。
說想參觀一下我們的90納米產線公共展廳。」
林本健看向陳啟文。
陳啟文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台基電這個時間點過來參觀，說不好奇安卓聯盟的產能是假的。
但對方走的是正規商務拜訪流程，直接拒絕反而顯得小家子氣。
「公共展廳可以接待，核心產線一律不准進。」陳啟文淡淡吩咐：
「安排個人跟著，別讓他們脫離接待範圍。」
秘書領命退了出去。
會議繼續進行，陳啟文沒把台基電的拜訪太放在心上。
同行之間互相參觀展廳，是行業常態。
陳啟文不知道的是，展廳里的劇情，並沒有按照他預想的走。
公共展廳參觀到一半，其中一名台基電代表藉口去洗手間，脫離了接待人員的視線。
他沒有去洗手間，而是拐進了旁邊的技術辦公區。
攔住了一名剛從實驗室出來的技術主管。
四周沒人，台基電代表壓低聲音，直接遞過去一張名片，背面寫著一個數字。
「這是年薪，翻倍。
外加一次性簽字費。」他盯著對方的眼睛：
「只要你願意過來，負責同級別崗位。
平時只需要偶爾……
分享一下安卓套片的良率、產能規劃這些信息。」
技術主管愣住了，捏著名片的手指微微收緊。
翻倍的年薪，對任何一個工薪階層都是巨大的誘惑。
他張了張嘴，沒立刻答應，也沒立刻拒絕。
「你不用現在答覆我。」台基電代表笑了笑，把名片塞進他口袋：
「想好了打上面的電話。今天的事，天知地知。」
說完，他轉身原路返回展廳，剛好趕上接待人員過來找人。
他笑著道歉，說自己迷路了，一切都像一場普通的小插曲。
台基電和啟文半導體在寶島競爭激烈，相互挖人司空見慣。
對彼此那些人才，大多都知根知底。
剛才被挖的技術主管伊安，就是台基電早就盯上的目標之一。
會議結束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
林本健送陳啟文下樓，順口提了一句：
「台基電的人已經走了，規規矩矩的，沒碰紅線。」
陳啟文「嗯」了一聲，沒多想。
車子駛出園區的時候，陳啟文望著窗外連片的廠房燈光，心裡在盤算四季度的產能規劃。
回到酒店，陳啟文給張偉發了條消息，確認港城那邊的工作進度。
又翻看了兩封郵件，才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