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沒有確切條款。」麥克·李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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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報人員無法深入會談內部，只打探到台基電承諾短期提供一筆過橋資金。
前提是聯法科未來晶片代工，優先交由台基電承接。」
麥克·李沉聲說道：「蔡明傑內部壓力極大，公司不少高管傾向接受台基電邀約，畢竟雙方合作多年。」
局勢瞬間清晰，不再是簡單的投資談判，而是一場搶客戶的交鋒。
陳啟文沒有立刻坐在椅子上推演完整戰略，拿起內線電話撥通張偉電話，吩咐道：
「持續跟進聯法科高層動向，重點記錄內部分歧，蔡明傑和台基電後續每一次接觸，第一時間同步給我。
另外，調取近半年聯法科功能機晶片出貨數據。」
掛斷電話，看向麥克·李：
「你覺得蔡明傑還有多少周旋空間？」
「帳面現金撐不到年底。
智能機晶片他們連團體都還沒成立，短期內無法創造營收。
投資人普遍不看好。
認為智能機晶片門檻更高。
有我們啟文在前，聯法科去做，必然會像功能機套片一樣被壓制。」麥克·李分析道：
「不過，台基電資金到位，聯法科能暫時勉強續命。」
陳啟文腦中思路逐步收攏。
啟文當下的重心，放在智能機研發與8月發布會。
雙線並行研發功能機、智能機兩套晶片方案會分散研發資源。
功能機市場萎縮，可依舊有受眾群體。
直接放棄太過可惜。
一個大膽方案逐漸成型。
「我們不單純給錢注資。」陳啟文開口道：
「把啟文旗下功能機交鑰匙方案業務，可以打包轉讓給聯法科，同步進行戰略注資。
交換條件，聯法科今後所有晶片代工訂單，全部綁定啟文半導體。」
麥克·李瞳孔微微一縮，迅速反應過來這套布局的殺傷力：
「功能機方案轉移給他們，他們立刻擁有穩定現金流。
我們拿下長期代工訂單，直接斬斷台基電重要客戶。」
「沒錯。」陳啟文點頭：
「聯法科有晶片設計功底，過去只是被我們擠壓市場。
拿到成熟功能機方案，他就能拿著穩定營收向外界講故事，吸引更多資本。
但他必須付出代價，徹底脫離台基電代工體系。」
「風險不能忽視。」麥克·李提出顧慮：
「聯法科管理層有人親近台基電，有可能激烈反對代工綁定條款。
蔡明傑能不能壓服內部，是最大變數。
而且業務交接存在窗口期，半年過渡期里，要保證原有客戶不會流失。」
「所以談判底線要清晰。」陳啟文拿起筆，在便簽紙上逐條寫下談判要點：
「第一，業務交接周期半年，啟文派出核心技術團隊協助方案遷移，保障下遊客戶無縫過渡。
第二，代工綁定協議具備法律效力，違約需要支付巨額賠償金。
第三，注資分兩筆撥付，完成第一筆訂單轉移後，再發放第二筆資金。」
寫完之後，陳啟文將便簽遞給麥克·李：
「你牽頭對接蔡明傑。
談判過程不必急於求成。
聯法科現在最大的問題，不僅僅是缺一筆資金那麼之簡單。
他的 DVD 交鑰匙方案，業務已經極度萎縮。
功能套裝晶片交鑰匙方案還有市場，但是這塊市場在我們手中。
台基電的資金只是短期輸血。
想要活下去，他們要的是一塊長期穩定市場。
功能機業務市場雖然也會萎縮，但是大量的欠發達地區依舊有市場。
以現在的通信發展速度，這些地區未來 5 到 10 年，智能機都很難全面鋪開。
和我們合作，得到的不僅是資金，還有一筆長遠的業務。」
「我明白。」麥克·李收好便簽，準備動身。
「等一下。」陳啟文叫住他：
「談判進度實時同步，一旦台基電加碼條件，立刻通知我。
另外，這件事暫時對外嚴格保密。
不能傳到華夏手機聯盟那邊，避免引發不必要的恐慌。」
麥克·李應聲離開，辦公室再度安靜。
陳啟文陷入沉思。
台基電、聯法科、啟文半導體三方博弈寶島晶片市場地位。
聯法科已經出局。
不過，蔡明傑不會輕易妥協，後續談判必然充滿拉扯。
台基電也不會坐視訂單流失，大概率會持續加碼阻撓。
拿下聯法科，這一步布局，直接關係未來數年寶島晶片代工格局。
陳啟文沒有沉溺於預判勝利的遐想，拿起電話，通知林博文跟進啟文半導體產線預留產能。
提前為後續聯法科大批量代工訂單做好準備。
行動必須前置，不能等談判塵埃落定再著手布局。
夜幕慢慢籠罩港城，張偉敲門走進辦公室，遞上一份快遞包裹。
「文哥，許立華寄過來的，補充華南區域渠道最新調研數據。」
波島、 王牌 、夏新、康家這四家啟文交鑰匙方案的客戶，他們買啟文的方案和晶片，自己生產整機，自己和啟文深度綁定。
許立華時不時給啟文補發渠道數據，搞得像是啟文員工似的。
其實許立華那點小心思，陳啟文心知肚明。
許立華是在用渠道調研，告訴陳啟文他對智能機有多重視，也是在表忠心。
要不然，一個做手機的，怎麼可能把花一個多月時間跑市場做的調研數據成果給啟文。
這麼做，只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是為了讓啟文，在推出智能機方案的時候，波島能夠拿到最大份額。
陳啟文接過包裹放在桌角，暫時沒有拆開。眼下優先級最高的是聯法科談判。
他翻開記事本，寫下後續需要跟進的事項，每一條都標註截止時間。
就在這時，林本健打來電話：
「陳總，蔡明傑剛剛召開內部緊急會議。
台基電已經把正式融資協議草案，發送至聯法科董事會。」
陳啟文目光一凝，局勢比預想更加緊迫。
陳啟文掛了電話，立刻撥通麥克·李電話：
「加快對接蔡明傑，告訴他，想給聯法科找一塊穩定市場，我們是唯一選擇。
留給他們選擇的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