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蘇霧梨把杯子放下來，「溫妍的髮小，跟我也是朋友。」
說罷側過頭看了江越一眼，「今天多虧他了，我這種零基礎的人本來都不好意思來滑雪場。」
「那你以後還想滑可以叫他一起啊。」江書瑞順著她的話道，「反正你們是朋友嘛。」
蘇霧梨還沒來得及接話，江越先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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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來得看檔期，比我們這些做餐飲的忙多了。」
他說話的時候把蘇霧梨那杯喝了一半的熱巧克力往她手邊推了推。
杯身挪了大約兩寸，讓她的手指正好夠得到。
然後把手收了回去，擱回桌面上的動作自然得像什麼都沒做過。
蘇霧梨端起來又喝了一口，笑著道，「太誇張了，我的日程還沒到這麼緊張的程度。」
她說完之後江越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把自己面前那碟沒動過的糖推到了她那邊。
蘇霧梨拿了一顆剝開糖紙放進嘴裡，腮幫子鼓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單呈明靠在椅背上，把紅茶杯子在手裡轉了小半圈。
目光在御宸的側臉和蘇霧梨的方向之間緩慢地移動了一次。
御宸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端著咖啡杯，嘴唇抿著一條平的線。
單呈明端起紅茶喝了一口，把視線移開了。
看著遠處纜車架在白得刺眼的雪坡上緩緩移動。
江書瑞這時候又轉過來看蘇霧梨，問了一句，「那你跟江越哥哥是怎麼認識的？是拍戲認識的還是……」
「溫妍介紹的。」蘇霧梨含著糖，聲音比剛才清楚了些。
她把糖換到另一側臉頰，繼續說話，「快兩年了。」
她說著看了溫妍一眼。
溫妍正在低頭剝第二顆糖，頭也沒抬地接了一句。
「對，我牽的線——」她說完自己頓住。
意識到「牽線」這個詞用得不太恰當，趕緊端杯喝了一口巧克力掩飾。
蘇霧梨被她帶笑了，伸手拍了溫妍肩膀一下。
溫妍縮了一下肩笑出來了，兩個人鬧了一下。
御宸把咖啡杯舉到唇邊，喝了一口。
咖啡有些涼了，苦味在舌尖上漫開來的時候比熱的時候更濃了些。
「御總咖啡涼了吧？」蘇霧梨的聲音從對面傳過來。
御宸抬眼看她。
蘇霧梨剛才那副鬆弛的姿態不知道什麼時候收了一半。
背脊自然挺直，兩隻手攏在熱巧克力杯壁上。
話語中帶著沒招待好他的禮貌。
「涼了可以再去續一杯。」蘇霧梨又補了一句，語氣客氣妥帖的。
御宸看著她，手指在涼透的杯壁上搭了一下。
隨即把杯子放下來，沒有說要不要續杯。
只是看著她，說了一句，「不用了，涼了也能喝。」
蘇霧梨點了下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她低下頭去喝自己那杯熱巧克力，帽沿垂下來的絨毛遮住了她半張側臉，露出鼻尖和一小截下巴。
低頭的時候脖頸彎了一道柔和的弧線，從雪服領口上沿露出來一小段。
白得在日光里泛著一層薄薄的光。
御宸把視線從她脖頸上移開。
他端起那杯涼了的咖啡又喝了一口。
「說起來，霧梨還沒去過江越的店吃飯呢。」溫妍開口道。
江越看了她一眼，「改天有空一定要來。」
「行。」蘇霧梨笑了一下，「下次去試試。」
她的身體微微朝江越的方向側了一點點，一隻手搭在長椅的扶手邊上。
單呈明在對面翻了一下手機，抬起頭來的時候目光在御宸端咖啡的手指上停了半秒。
然後他移開了，對著蘇霧梨說了一句，「蘇小姐回頭要是去記得叫上書瑞，她那嘴可饞了。」
江書瑞在對面立刻接話，「誰嘴饞了。」
說完又覺得可以和自己的偶像吃飯，隨即連忙補充道，「不過你要是去的話確實叫上我，我陪你一起。」
蘇霧梨轉過頭來朝江書瑞笑了，笑意在眼角鋪開了一小片。
整張臉都亮了一個度。
她把熱巧克力端起來，朝江書瑞的方向虛虛舉了一下，「行，下次探店找你。」
喝完熱飲，幾個人又劃了小半個小時。
然後結束。
「車在下面停了。」溫妍把手機收進兜里，朝江越的方向說了一聲，「你先去把板子還了？我們在門口等你。」
江越點了下頭，板子夾在臂彎里朝租賃中心走去。
溫妍轉頭看蘇霧梨，蘇霧梨正低頭把自己那副租來的板子從固定器上拆下來。
蹲在雪地上掰卡扣，手指凍得不太靈活，掰了兩下沒掰開。
她還沒來得及喊人幫忙，一隻手從她旁邊伸過來，搭在卡扣的鎖扣上一按，咔嗒一聲鬆了。
蘇霧梨抬起頭。
只見御宸已經直起身了，手裡夾著自己的板子，像只是路過時順手幫了個忙。
他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然後轉身朝租賃中心的方向走了。
江書瑞跟在他旁邊，正嘰嘰喳喳地說話，聲音在雪場上被風帶遠了。
蘇霧梨蹲在地上，握著鬆開來的板子邊沿，過了兩秒才站起來把板子夾好。
拍了拍膝蓋上沾的雪。
溫妍走過來伸手拉了她一把。
租賃中心門口排了小小的一列隊。
江越和御宸各自還了板子，從不同的窗口出來，在門口處一左一右站著等了半拍。
江越先邁步朝停車場方向走了。
御宸落後了幾步，單呈明在旁邊跟他說著什麼，他微微側頭聽著。
腳步卻沒有放慢。
停車場裡幾輛車零散地停著。
江越的白色越野車停在最外側，擋風玻璃上凝了一層薄薄的霜。
蘇霧梨走到車旁邊，正要拉開后座門。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從旁邊的車位緩緩滑出來，在她面前停了一下。
車窗降下來半截，露出江書瑞那張被粉色毛線帽框著的臉。
「霧梨，下次滑雪還一起呀。」她的聲音從車窗里冒出來，帶著熱氣在白霧裡散開，「到時候我提前約你。」
蘇霧梨朝車窗里笑了一下，「好，你回去路上慢點。」
「你應該讓我哥慢點。」江書瑞笑著道，「又不是我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