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傑明也不知去了哪裡，李維在他家門口的小店坐了好幾個小時。
店主大概每一小時就要他再買一杯飲料。
搞得李維去了好幾趟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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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他看到班傑明的時候，太陽早就落下了山。
「你去哪裡了？我在這等了你快一天。」李維向班傑明打招呼。
他順便用傳訊石和維克多律師發了個消息。
「你回來了？」班傑明高興地說道。「安托萬巫師說我們的任務要開始了。我還想說要聯繫你呢。」
前進基地傳消息回七色花還是挺方便的。
每天好幾趟的飛船，回去之後，直接通過內網發消息。
有一種比在前進基地找人還方便的感覺。
「太好了，為了這個任務，我可是斥巨資學了好多魔網的課程，要是一點沒用到，就虧死了。」
李維報名這個建設魔網的任務是希望了解魔網的結構，但是目前所有的工作都是土木工程。
「你在這裡等我半天了？有事嗎？」班傑明看著李維桌子上的一堆杯子問道。
如果只是說自己回來了，丟一封信到他的門裡就行。
李維可不是那麼喜歡等人的人。
聽到這裡，李維一口喝掉了自己的飲料，拉著班傑明回到了他的宿舍。
這個話不方便在外面說。
班傑明的臥室，和他的人一樣。
乾淨、整潔，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
只有幾件換洗的衣服整齊地擺在一起，似乎隨時可以拎包走人。
當然，可能是因為他把值錢的家當都放在了自己的空間道具里。
「你那個冥想法，我讓導師看了一下。比你想的神奇得多。」李維對班傑明說道。「因為我導師註冊了版權，所以要和你補簽一個合同。」
班傑明手中，肯定會有一個自己翻譯的版本留檔。
李維需要處理這個問題。
「你賣出去了？」班傑明驚訝道。
這玩意要是好賣，他早就賣出去了。
實際上他在外城早都問過一圈。
沒有報價超過10魔石的。
當然有欺負他一個外地流浪者的因素。但是這東西到底多少錢，他也是算過的。
一個學徒級的冥想法，大概就100魔石上下浮動——學徒級別的冥想法一般也沒有版權。
所以他算上源文件一起，賣了李維150魔石。
這時候，外面有人敲了敲門。
李維起身開門，果然是維克多律師來了，這個巫師行動力超高，可能是因為從事服務業的關係，對李維這樣的學徒，只要是客戶也很尊重。
「是的，我把這個冥想法賣給我導師了，細則讓律師跟你說吧。」李維對班傑明說道。
他對著班傑明眨了眨眼，暗示他好好講價。
也不知班傑明看沒看到，那邊維克多律師拿出了一個合同遞給了班傑明。
並且對他解釋了，這個冥想法已經在白魔法協會註冊了版權的事情。
「未來你不可以再私自傳授冥想法，你手中原始版本要進行銷毀。我們會補償你100魔石，同時你和你的後代，每一代中有一個人可以獲得翡翠之夢的冥想法的教學。這是免費的。」
維克多律師對班傑明解釋著其中的權利和義務。
簡單來說，班傑明和李維的購買行為已經達成了，這件事情兩人不會有異議。
這個補充協議補充的是後續，班傑明不能繼續出售。
而班傑明獲得了一個自己和家族可以持續獲得的免費學習權限。
班傑明看了看合同，驚訝於製作合同的紙張，問道：「這是黃金契約，可不是什麼東西都能用到。我那個冥想法是什麼級別的？」
李維看了看維克多律師。
他倒是不想隱瞞班傑明，但是他現在對冥想法的權益只有五成，必須尊重卡羅爾巫師的意見。
維克多律師應該也沒想到，這個高級的黃金契約暴露了秘密。
但是事關一個四環冥想法，普通的契約無法約束對方。
「這是個四環冥想法。」維克多巫師清了清嗓子，嚴肅地說道。
現在繼續假裝冥想法是一個學徒級沒有什麼意義。
「你能學習的冥想法教學也是直到四環的，當然，你必須成為一環巫師之後，才能學習二環冥想法，以此類推。」
李維真的很佩服維克多律師，明明之前他隱瞞了所有消息，被問到之後，他卻能坦然自若地說出來。
沒有任何尷尬或者不好意思的心態。
「原本我已經賣出去了，當時我也說了，你們可以註冊。」班傑明想了一下說道。「但是一個四環的冥想法，只補給我100魔石，是不是有點少？」
班傑明給自己爭奪利益，想要更多的好處。
「你掌握的部分只有錯漏的學徒級冥想。100魔石只是一個形式。我們真正的補償是一個四環冥想法的傳承權，你和你的後代可以傳承這個冥想法的使用權。」
「不對，我翻譯的部分是這樣，你們如果能翻譯出更多內容，就是根據那個加密文獻翻譯的。加密文獻我也是有拓本的。」
班傑明迅速地反應了過來。
「班傑明先生，你已經賣掉了這個冥想法。我們也註冊了版權。」
「我賣掉的是原本。並沒有賣掉我的複製權吧？」
雙方開始就著簽約的費用你爭我奪。
李維也不好插話，他本想喝點水緩解自己的尷尬。
但是因為剛才喝了太多，現在他完全喝不下。
他只能拿著班傑明屋裡的一個水杯把玩。似乎這個水杯是個新奇的玩具。
那邊班傑明和維克多律師爭執了好半天，最終談成了1000魔石的一次性買斷。
班傑明簽下了契約，答應會銷毀所有的複本。
「你可以現在銷毀嗎？」維克多律師收下了契約之後問道。
「這個……」班傑明有些為難。
倒不是他捨不得銷毀複本，只是他所有的複本都在自己的空間裝備里。
班傑明有一個空間裝備，算是他的秘密。
李維是沒有能力奪走這個裝備的。
但是一個正式巫師的巫師律師，可能有這個能力。
這群律師做的就是這種玩弄契約的工作。
「維克多律師，你這麼晚了還沒吃飯吧？」李維這時候說道。「讓班傑明找一下他的複本，我們去買份飯回來。」
維克多律師看了一眼班傑明，疑惑地點了點頭。
班傑明跟著李維出門去買了一份晚飯。
「這傢伙還是挺聰明的，能認出黃金契約來，比絕大多數學徒都強。」維克多律師對李維說。
「那是一個流浪者部族最後的遺孤。有點見識很正常。」李維說道。
李維認為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班傑明應該是有一筆錢或者資源的。
如果在七色花運作得當，他大概率能成為正式巫師。
當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李維對他的部分，沒有什麼覬覦。
「說的也是，倒是一個好的客戶苗子。不介意我拉他做客戶吧。」維克多律師說道。
李維端起了盒飯，對著他搖了搖頭。「完全不在意，我們七色花這邊的魔網巫師還挺中意他的，未來收他當學徒也不奇怪。」
「那確實不錯。」維克多律師點了點頭。
雖然他一般只服務正式巫師。
但是對班傑明這樣繼承了大筆遺產，還不太能見光的人來說，維克多律師是能破個例的。
他們走回了班傑明的房間。
班傑明遞給律師一沓自己記錄的文件。
看得出，他早就準備好賣掉這個冥想法，也做了充足的備份。
或許也算是他對自己家族的一個記憶吧。
班傑明當著幾人的面燒掉了所有的備份。
維克多律師手中的文件上，班傑明的名字那裡閃了一下金色的光。
契約自動識別了規則，班傑明毀掉了所有記錄的副本。
「太好了，契約完成。」維克多律師開心地說道。
隨即，他遞給班傑明和李維一人一張黑色的名片。
「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後面有什麼業務需求可以找我，我對巫師法非常了解，擅長刑事與民事訴訟。
除此之外，處理各種不方便的投資，扭曲契約，代辦各種手續都是我擅長的業務。」
維克多律師隨意地說著自己的工作內容，李維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他雖然收下了名片，但是很確定一件事，如果是私密的事情，自己絕對不會找他。
維克多律師和卡羅爾巫師之間有合同，自己的小業務大概率會被他背叛。
「這裡的事我們已經辦完了。請容許我先告辭。」維克多律師辦完了事情之後，很快就拿著東西準備離開。
也沒有留下吃李維買的盒飯的打算。
李維把傳訊石遞給了他，好奇地問道：「你是要回去嗎？還是要在這裡做一些後續的工作？」
維克多巫師應該是來處理投資事宜的。
李維也很好奇，基金會後面會有什麼動作。
「未來一段時間我會在這裡，作為基金會的代理人監督利益的分配。」
維克多律師沒有收回這個傳訊石。
「你留下它吧。你現在是我們核心成員，身份已經被卡羅爾巫師標註過。如果有什麼消息，我也會同步給你的。」
說完，維克多律師直接告辭離去。
李維看著班傑明，打開了自己的盒飯說道：「你總不會不吃晚飯吧？」
「其實我也吃過了。」班傑明坐在他對面苦笑著說道。
李維明明只是找了個藉口叫走人，但是自己非要買三份飯。
不過他還是陪著李維一起吃了起來。
兩人一邊吃飯一邊聊天。
「所以那個冥想法你至少賣了個好價錢吧？」班傑明問道。
「有一點分成，大頭不是我的。」李維說道。
當然，他有的不是一點，而是一半。具體多少就不作為外人道了。
但是大頭不是他的也沒錯，他只有一半份額不算是拿大頭。
「我的導師說至少要成為巫師，活得夠久才能拿到更多收益。我也不知道她是想給我鼓勵，還是不想給我錢。」李維吐槽道。
他多少是希望導師給他一筆買斷經費，讓他直接升級成為巫師的。
「你的導師對你不錯的。」班傑明說道。「另外不要隨意的評價自己的導師，不知道會不會有人亂傳謠言。」
「我知道的，也就是和你說說。」李維點了點頭。
說到底，他導師根本就不在七色花，這也是他嘴上沒有把門的原因。
「加上這1000魔石，是不是快能成為高階學徒了？」李維轉換著話題。
班傑明聞言笑了笑：「你不知道價格嗎？雖然不是固定的，但是一般來說，學校之內培養學徒價格是外面的一半，中階學徒大概200魔石，高階學徒大概2000魔石。」
學校有培養巫師的責任，所以他們這裡學徒的進階還是相對便宜一些的。
班傑明對進階和學習有很清楚的認知。
屬於早早做好了準備的那些人。
「我還真沒問過價格，大概只問過中階學徒的價格。」李維無奈地說道。
他成為巫師學徒都只有兩個月，稀里糊塗的就成了中階學徒，沒有想過那麼多東西。
「對了，成為巫師要多少錢？要2萬嗎？」李維之前只記得成為巫師的改造很貴，其實沒有好好看要多少錢。
不過記得需要好多個0，應該不止兩萬。
「不好說，不同的改造方式價格相差很多。冥想法晉級是最便宜的。相當於是正常晉級，只需要買些輔助裝備，可能幾千就夠了。」
班傑明嘆了口氣。可是冥想法太難了，純粹以冥想法晉級的巫師，數量非常少。
「當然冥想法也需要天賦、資質和一些魔法配合，沒那麼容易，所以才有的改造學……」
「如果完全走改造這條路，學徒是很難攢夠這筆錢的。魔法迴路的改造在 10萬上下，血脈魔藥看血脈上下浮動，基因改造是新技術稍微貴點，機械改造也看情況……也有不少危險的實驗免費，潮芯城每年也有幸運兒這麼成為了巫師。」
免費試驗，或者說把自己當做試驗品給巫師做實驗。
成功率低的感人，李維都知道，所謂的幸運兒大抵都是假消息。
真的有成功率的實驗，是需要花錢簽合同的。
只需要付出自己一條命的實驗，能成功都有鬼了。
「魔網巫師呢？」李維問道。
「魔網巫師則看具體的合同，費用不高，但是要看為所屬的內網工作多久。一般一年視作1000魔石。那也是一種『貸款』只不過對方不直接給你錢。總之為了成為巫師，大部分巫師學徒都要貸款。成為巫師之後，要花上百年才能還清。」班傑明說道。
「一年一千魔石？一環巫師的收入嗎？」李維好奇的問道。
如果這麼說，我倒是比正式巫師賺錢還快了。
「具體我不清楚，但是肯定是有錢給他們的，做危險任務也有獎勵之類的，這是簽約費的意思吧。」班傑明想了一下說道。
聞言，李維也是嘆了口氣。
確實難啊。
他把所有 buff點滿了，也才賺到一萬多魔石。
如果沒有其他意外的收穫，這一萬魔石未來一段時間就是他的本金了。
估計新港買的東西一次兌換個幾百魔石倒是有希望，但是想要一口氣再來幾千一萬就難了。
「也不用這麼悲觀。」班傑明看著李維嘆氣，笑著給他解釋。「大多數巫師學徒都是靠著比賽的成績拿到的貸款或者合同的巫師。沒幾個人是靠自己的。」
這倒是真的，如果能在幾個大賽之中拿到非常好的成績，甚至能拿大量的獎學金。
傳說中每年都有學生拿著錢進階巫師。
只不過這個傳說中的學生，七色花里是沒見過的。
或許那三個頂級院校才有吧。
「魔法迴路這個東西和冥想也可以一點點積累，也有學徒就靠自己幾十年死磕，最終成為了巫師的例子，我還是建議你別好高騖遠，一點點積累吧。至少你有一個好開始了不是嗎。」
班傑明勸說著李維。
對李維這樣的人他見多了。
少年得志，總想一鼓作氣成為巫師做一番大事業。
但是很多時候，運氣都只是一時的。
如果只想著一步登天，這樣的巫師學徒，都會倒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