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坐在車上,手指果斷地按下了系統「接受委託」的選項。
【叮!委託已接取,獎勵將在抵達馬場後發放。】
與此同時。
系統面板上給出了補充信息。
這家「御風」私人馬場位於江城的北郊,距離市區有將近二十多公里的路程。
林奇看了一眼電動車的儀錶盤,電量還是滿格。
他沒有耽擱,直接戴上頭盔,擰動油門,小電驢駛出樹蔭,朝著北郊的方向開去。
二十公里的路程,對電動車來說不算近。
隨著周圍的景象從高樓大廈逐漸變成低矮的廠房和荒地,路上的車輛也越來越少。
馬場這種極其占地方的產業,選址在郊外是最正常的邏輯。
一個小時後,林奇按照導航的提示,停在了一處占地極廣的園區門前。
大門是黑色的鐵柵欄,上面掛著「御風馬場」四個銅字。
大門敞開著,連個保安都沒有。
林奇騎著電動車直接開了進去。
與此同時。
系統提示音響起。
【任務獎勵:滿級馬術精通,正在發放。】
一股龐大而駁雜的記憶流直接衝進了林奇的意識深處。
林奇閉著眼睛消化了幾秒鐘。
等他再次睜開眼時,他雖然還穿著美團外賣服。
但如果此刻給他一匹馬,他能立刻做出最標準、最無可挑剔的騎乘動作。
林奇沒有在這方面多想,他直接進入馬場。
裡面的空間非常開闊,有一大片鋪著專業細沙的室外訓練場,還有幾排白色的平房,看樣子是辦公區和馬廄。
但這裡的氛圍卻極其冷清。
沒有那種高端馬術俱樂部里豪車雲集、名媛打卡拍照的熱鬧景象。
整個馬場裡靜悄悄的。
林奇這身外賣制服,在這個到處都是沙地和草坪的環境裡,顯得格格不入。
他把電動車停在辦公區的一棟二層小樓前面,拔下車鑰匙,走上了台階。
剛走到一樓的大廳門口,裡面就傳來了激烈的爭吵聲。
「我練了整整五年!邀請賽還有三天就開始了,除了我,你現在還能指望誰去上場?」
這是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語氣里充滿了憤怒和不甘。
緊接著是一個中年男人疲憊且暴躁的呵斥。
「你給我閉嘴!那是你能碰的馬嗎?
今天早上老李和張教練剛被救護車拉走,兩個人加起來斷了三根肋骨!
你上去是想連命都不要了嗎!」
「那你就去網上發那種莫名其妙的招募單?病急亂投醫也得有個限度吧!」女孩毫不退讓。
林奇站在門口,他可沒有偷聽的習慣。
直接抬手在敞開的門上敲了兩下。
「篤篤。」
爭吵聲戛然而止。
一男一女同時轉過頭,看向站在門口的林奇。
中年男人大概五十歲出頭,穿著一件灰色的polo衫,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眼底全是紅血絲,臉色極其難看。
他就是這家馬場的老闆。
站在他對面的,是他女兒。
女孩束著單馬尾,二十歲出頭的樣子,穿著一套極其專業的黑色馬術服,腳上蹬著鋥亮的馬靴,手裡還緊緊攥著一根黑色的馬鞭。
兩人看著林奇,都愣住了。
在這個時間點,這個地點,突然出現一個外賣員,實在是有些詭異。
「你點外賣了?」老闆皺著眉頭問女兒。
「沒有啊,這鬼地方哪家外賣送得過來。」女孩也一臉莫名其妙。
林奇走進去,看著老闆,語氣平靜地開口。
「我是『同城幫幫』平台的騎手。你們發了一個緊急招募騎手的訂單,我接單了。」
大廳里陷入了長達五秒鐘的死寂。
老闆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林奇,半天沒回過神來。
老闆女兒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直接氣笑了。
「外賣騎手接單馬術?」
她拿著馬鞭的手指著林奇,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爸,你真的是急瘋了吧?
你在那個什麼破共享平台上發懸賞,結果招來一個送外賣的?
全場都要被你笑死了!」
她轉過頭,死死盯著自己的父親。
她心裡的怨氣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她自己苦練了八年馬術,做夢都想代表馬場去參加那場邀請賽。
可是父親以太危險為由,死活不讓她碰。
結果呢?
父親寧願在網上發懸賞,寧願相信一個連馬具都沒有的外賣員,也不願意相信她這個親生女兒!
這對她來說,簡直就是一種莫大的侮辱。
老闆此時的臉色也是一陣青一陣白。
他發那個訂單,確實是被逼到了絕路,死馬當活馬醫。
三天後就是邀請賽,如果沒有人能上場,可能會被取消明年的參賽資格,這對他來說就是災難。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接單的人,會是這副模樣。
老闆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裡的煩躁,上下打量著林奇。
沒有馬靴,沒有頭盔,沒有防護背心。
這人全身上下,就沒有任何一點和馬術沾邊的東西。
「小伙子,這可不是開玩笑的。」老闆的語氣帶著審視,還有掩飾不住的失望。
「你知不知道我們要找的是什麼級別的騎手?
你有專業的騎手證嗎?
以前在哪家大型俱樂部幹過?」
「沒沒在俱樂部幹過。」林奇回答得很乾脆。
老闆女兒在旁邊冷哼了一聲:
「連馬都沒摸過吧?想賺這十萬塊錢想瘋了?
我告訴你,那匹馬今天早上剛把兩個專業教練踢進醫院,你去就是送死。」
林奇沒有理會女孩的嘲諷。
他向來不喜歡在口舌上爭高低,他只看重事情能不能解決。
他看著老闆,語氣依然平穩,沒有任何被看輕的惱怒。
「你們現在還有別的選擇嗎?」
林奇這句話,直接戳中了老闆的軟肋。
老闆張了張嘴,原本想趕人的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里。
是啊,江城稍微有點名氣的騎手,他這兩天全找遍了。
一聽說是那匹脾氣暴烈的純血馬,根本沒人敢接這個活。
他現在,確實沒有別的選擇了。
林奇看著老闆猶豫的神色,沒有急著去證明什麼,也沒有急著要求試騎。
他只是按照自己解決問題的節奏,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那匹馬現在是什麼情況?」
老闆嘆了口氣,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聲音都沙啞了幾分。
「脾氣極差,極度狂躁。
它現在被關在單獨的馬廄里,已經很久沒人能靠近它了。誰靠近它就攻擊誰。」
老闆女兒在旁邊沒有接話,但她緊緊攥著馬鞭的手,和臉上那副「看你怎麼收場」的表情,比老闆的話更能說明問題的嚴重性。
林奇聽完,臉上沒有出現任何退縮的神色。
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給出了一個極其簡單的回應。
「先看看情況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