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列出第一步後,沒有馬上繼續,他看著題目,重新把幾個條件關係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這裡不能直接這麼處理。」
如果按照最常見的方法,會得到一個看似合理的結果。
但題目後半部分會因此無法繼續,說明前面的方式就有問題。
江澈換了一個方向,這一次,條件之間很快連接起來,答案也順利往下推進。
真正讓他覺得有些棘手的,是最後兩道大題。
倒數第二題看起來只有幾行,沒有複雜背景,甚至連圖都十分簡單。
可第一問剛做完,第二問便直接把難度拉高,需要同時使用前面多個知識點,並且存在不同情況。
江澈拿著筆思考了一會兒,這已經是他今天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停下來分析這麼久。
不過依舊沒有超出掌控,【穎悟絕倫】讓他的思路始終保持清晰。
複雜並不代表沒有規律,只要把題目拆開,還是能夠一點點找到突破口。
江澈先解決最確定的一部分,再利用已知結果反推後面的條件,過程逐漸成形。
他在答題卡上寫得很穩,最後一道大題則更麻煩。
題目表面依舊簡單,甚至第一眼看過去,會讓人覺得似乎比倒數第二題還容易。
可真正開始做以後,才會發現裡面隱藏著多個限制,一個條件改變,後面的結論便會完全不同。
江澈在草稿紙上畫了幾個簡單輔助關係,隨後重新讀取題干,他忍不住在心裡感慨。
「原來在這裡等著。」
上午語文、生物相對溫和,讓很多人都覺得這次期末考試可能不會特別難,結果下午第一門數學直接開始上強度。
教育局顯然沒有真的準備讓大家輕輕鬆鬆過關,只是把真正拉開差距的部分放到了這裡。
不過還好,江澈雖然覺得棘手,卻依舊在可控範圍,他並沒有出現完全找不到方向的題,區別只是某些地方需要更多時間。
兩個小時一點點過去,考場裡越來越安靜,剛開始還有人快速翻頁,到了後半段,幾乎所有人都停留在大題部分。
有學生頻繁看時間,也有人在草稿紙上反覆修改,馬恆昌坐在後面,同樣已經很久沒有任何多餘動作,談宇那邊也安靜得異常。
最後十幾分鐘,江澈完成最後一道題的主要過程,隨後開始檢查答題卡。
選擇題重新掃一遍,填空題確認有沒有漏掉特殊情況。
大題則重點檢查計算和結論,最後一道題,他沒有百分百把握。
不過整個推導過程邏輯完整,暫時看不出明顯問題,結束鈴聲終於響起。
「停止答題。」
監考老師聲音一落,考場裡立刻傳來一片低低的嘆氣聲。
有人甚至直接向後靠在椅子上,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
答題卡開始收取,等全部收完以後,教室里的壓抑徹底爆發。
「太難了吧。」
「最後兩題什麼東西?」
「我倒數第二題第二問直接空了。」
「選擇題也不簡單啊。」
「我前面做得還挺高興,後面越做越不對。」
馬恆昌在後面重重吐了一口氣。
「我收回上午的話,今年看起來不能過個好年了。」
馬恆昌一臉痛苦。
「數學不讓我過啊。」
談宇也轉過頭。
「江澈,你覺得難不難?」
江澈沒有為了表現輕鬆說假話。
「確實難。」
談宇立刻看了眼他的試卷,雖然答題卡已經收走,但他剛才坐在旁邊,大概看得到江澈一直寫到了最後。
「你還說難?我看你答題卡都寫滿了。」
江澈說道:「寫滿不代表全對,有些題我也不能保證。」
談宇明顯不太相信。
「你都不能保證,那我們更完了。」
後面的馬恆昌也說道:「最後一題你做完了嗎?」
「寫了。」
馬恆昌嘆氣。
「我也寫了,但我總感覺哪不對。」
江澈說道:「等成績出來再看吧。」
現在對最後兩道大題的詳細過程意義不大,三個人也都明白。
剛結束一門高難度數學,如果馬上發現自己某一步完全錯了,只會影響接下來的物理考試。
所以他們很有默契地沒有繼續往下對,離開考場後,三人再次去廁所。
走廊上到處都是討論數學的人。這一次,和上午語文、生物結束後的輕鬆完全不同,幾乎所有聲音都帶著哀嚎。
「完了,我數學沒了。」
「最後兩道大題是誰出的?」
「填空最後一題你們是多少?」
「別問我,我不想知道。」
還有人十分堅定地捂住耳朵。
「誰都別給我對答案,明天考完再說。」
江澈上完廁所,又洗了把臉,下午連續兩場考試,中間休息時間並不長。
等他們回到一號考場時,物理考試也快開始。
馬恆昌站在門口說道:「希望物理正常一點。」
談宇說道:「你別立旗。」
馬恆昌一臉無奈。
「我上午就是這麼說的,結果數學直接給我一棍。」
江澈笑了笑。
「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