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想法當然只是玩笑，全市統一試卷不可能專門為了「讓學生過好年」而降低難度。
更大可能，是這次期末本身更重視基礎掌握，沒有刻意通過偏題、怪題拉開差距。
真正的區分度，或許會出現在下午的數學和物理。
江澈將生物試卷整理好，與語文卷一起收進文件袋，考場裡的學生陸續離開。
馬恆昌在後面說道：「生物也簡單。」
談宇也站起來點頭同意，「我也覺得。」
馬恆昌一臉滿意。
「很好，上午兩門已經讓我看到寒假的希望了。」
江澈笑了笑。
「下午真正難的還沒考呢。」
馬恆昌立刻說道：「別提醒我，讓我先高興一個中午。」
三個人在樓梯口分開，江澈沒有直接回六班，而是先去了食堂，考試當天，中午時間並不算特別寬裕。
很多學生都想著吃完以後抓緊休息，食堂里的人比平時更加集中。
江澈簡單吃完午飯，沒有在外面停留，很快回到六班。
剛走到教室門口，他便聽見裡面熱鬧的討論聲。
「那個生物選擇題我選的C。」
「我也是！」
「最後那個遺傳題你怎麼寫？」
「語文作文到底算不算偏題？」
江澈走進去。余浩、陳家樹、胡書言、張樂薇等人正聚在一起，討論上午兩門考試。
每個人臉上的狀態都比考試前輕鬆。顯然，大家普遍覺得試卷不難，余浩看見江澈回來，立刻招手。
「江澈！快過來。」
陳家樹也說道：「哦（二聲），是標準答案來了。」
江澈聽得有些無語，「什麼標準答案？」
余浩理所當然，「你啊。」
張樂薇笑道：「我們剛才說等你回來對選擇題。」
江澈走到座位旁，將書包放下。
「老師答案還沒出來嗎？」
陳家樹說道：「老師答案沒出來，但你的答案和標準答案也差不了多少。」
胡書言雖然沒有說得這麼誇張，卻也把自己的生物試卷拿了出來。
「先對一下選擇題吧。」
江澈沒有拒絕，反正題也不是多難，簡單對幾道題也不影響什麼。
眾人先從語文開始，語文選擇題數量本來就不算多，幾個人一道一道報答案。
大部分都一樣，偶爾出現不同，也很難立刻確定誰錯，因為部分閱讀題確實容易存在理解差異。
對到一半，陳家樹說道：「語文算了。這個對了也不知道到底對不對。」
余浩點頭。
「而且作文才是大頭，還是看生物。」
提到生物，眾人的興趣明顯更高，選擇題答案更加客觀。
對就是對，錯就是錯，江澈把自己的試卷攤開，余浩拿著筆。
一題一題往下，余浩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明顯。
一開始他還只是普通對答案，到了後面，發現自己居然和江澈連續十幾題一樣，整個人明顯興奮起來。
「等一下，我到現在只錯開一道？」
張樂薇說道：「還有後面呢。」
「繼續。」
眾人繼續往下對，最後全部選擇題結束，余浩立刻重新數了一遍，確認無誤以後，他直接拍了一下桌子。
「我靠，我選擇題和江澈只有一個不一樣！生物穩了！」
他是真的高興，生物選擇題分值不低。
如果只和江澈有一個答案不同，就算那一道還是余浩自己對，也意味著前面選擇部分幾乎沒有損失。
更重要的是，這會極大提高後面估分信心。陳家樹在旁邊看著他高興的樣子，立刻開玩笑。
「那江澈慘了。」
眾人看向他，陳家樹一本正經地說道：「怎麼和余浩有這麼多一樣的？這很危險啊。」
立刻有人笑出了聲，余浩卻一點不生氣，他反而轉過頭，盯著陳家樹。
「行，那你呢？你和江澈有幾個不一樣？」
陳家樹臉上的表情微微一僵，然後沉默了。
他剛才當然也跟著對了，而且對得比誰都認真，問題是，結果實在不太適合公開。
十幾個，整整十幾個答案和江澈不一樣。
如果江澈真的是「行走的標準答案」，那他這次選擇題基本可以提前判定損失慘重。
余浩見他不說話，立刻露出懷疑。
「怎麼了？你不是剛才還說江澈危險嗎？」
陳家樹幹咳一聲。
「這個……」
裴英凱從後面探過來。
「你不會十個以上吧？」
陳家樹立刻說道：「誰說的？」
「那到底幾個？」
陳家樹表情十分僵硬，「沒必要對這種東西太認真，考試都已經結束了，我們應該向前看。」
余浩差點笑出聲，「剛才對得最積極的不是你？」
陳家樹立刻開始轉移話題。
「下午數學你們複習了嗎？數學才是真正重要的。生物都考完了，還糾結它幹什麼？」
張樂薇忍著笑說道：「你這個話題轉得有點硬。」
陳家樹假裝沒聽見。他把生物試卷直接塞進桌肚，動作十分果斷。
「反正成績出來就知道了。」
胡書言笑著搖了搖頭。大家也沒有繼續逼問。就在這時，午休預備鈴響了起來。
教室里的討論聲逐漸減弱。上午已經連續考了四個小時。
下午還有數學和物理兩門真正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的考試，不少人很快回到自己座位。
有人把試卷收好，直接趴在桌上。余浩也停止對答案。
「睡會兒，下午數學要命。」
陳家樹更不用提醒。午休本來就是他的強項。
鈴聲剛響沒多久，他已經熟練地調整好姿勢趴了下去。
「別叫我，考試前十分鐘再說。」
裴英凱說道：「你不最後看看數學物理公式？」
陳家樹閉著眼睛，「睡好比多看兩題有用。」
教室里逐漸安靜。當然，並不是所有人都選擇睡覺。
靠近窗邊還有幾個人翻著數學公式，有人拿著物理錯題本進行最後突擊。
甚至有人趁午休前的幾分鐘，跑到胡書言旁邊低聲問一道沒徹底弄懂的題。
江澈也沒有參與。他將上午兩張試卷收好，簡單喝了口水。
隨後靠在桌邊，準備休息一會兒。
下午的數學，物理，相比上午的輕鬆，真正能夠拉開成績差距的兩門考試，還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