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宇坐下後明顯有點高興。
「還挺巧，咱倆正好挨著。」
江澈點了點頭。
「確實有點巧。」
談宇將文具袋放好，又低頭檢查了一遍筆。
江澈則趁著監考老師還沒有到，簡單觀察了一下周圍。
一號考場坐的基本都是入學成績靠前的學生。
從位置排序來看，越靠前的人，中考時在學校里的排名越高。
江澈原本還想看看這裡有沒有自己認識的人，可看了一圈後，幾乎一個熟悉面孔都沒找到。
這倒也正常，重生前的江澈雖然成績不差，但中考時遠遠沒有現在這種程度。
上一世，他根本沒有進過一號考場，高一剛入學的那段時間，他與學校真正最頂尖的那一批學生基本沒有什麼交集。
因此，眼前這些在這屆高一中考成績名列前茅的人，對他而言幾乎都是陌生面孔。
偶爾有幾個名字似乎有一點耳熟，他也想不起對方後來具體去了哪個班，成績又怎麼樣。
江澈沒有繼續強行回憶，畢竟已經重生快半年，這一世很多東西都發生了變化。
更何況一個年級那麼多人，他上一世又不是什麼全年級社交達人，不可能認識所有人。
他收回視線，準備安靜等考試開始，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哥們兒。」
江澈一開始沒反應過來是在叫自己，後面的人又小聲補了一句。
「江澈。」
江澈轉過頭，坐在自己後面的男生正笑著看他，對方個子不算特別高，臉上帶著很明顯的自來熟笑容。
見江澈終於回頭，他立刻問道：「你就是江澈吧？」
江澈點頭。
「對，我是。」
他停了一下。
「你是？」
男生立刻說道：「馬恆昌，七班的。」
江澈聽見這個名字，眼神微微一動。
馬恆昌，這個名字，他當然有印象。
準確來說，如果不是江澈這一世重生以後改變了很多事情，那麼現在坐在一號考場一號位置的人，應該就是馬恆昌。
上一世的高一上學期，馬恆昌幾乎一直牢牢占據著年級第一。
至少江澈記憶里，前幾次年級大型考試，第一名基本都沒有換過人。
當時六班不少人也聽說過這個名字，畢竟一個長期霸榜年級第一的學生，本身就很容易成為老師和學生討論的對象。
江澈上一世聽李國棟提到過幾次，每次班裡有人考試成績不理想，老師便會說，一樣的試卷，為什麼別人馬恆昌能考那麼高。
可惜，江澈那個時候和馬恆昌不在一個班，也沒有真正接觸過。
最多只知道年級里有這麼一個學霸，現在因為江澈中考成為全校第一，原本屬於馬恆昌的一號座位自然也被往後順延。
從座位來看，馬恆昌現在是二號，正好坐在江澈後面，想到這裡，江澈心裡多少有點微妙。
上一世那個幾乎無人能夠撼動年級第一位置的人，如今就坐在自己身後，而且看起來似乎和江澈想像中的學霸形象不太一樣。
「原來你就是馬恆昌啊。」
江澈說道，馬恆昌有些意外。
「你知道我？」
「聽說過，七班成績最好的那個。」
江澈回答得很自然，馬恆昌臉上立刻露出笑容。
「那還行，至少沒白考這麼高名次。」
說完，他又立刻向前湊了一點。
「哥們兒，我其實早就想認識認識你了。」
江澈有些疑惑。
「為什麼？」
「這還為什麼？」
馬恆昌說道：「你現在可是學校名人。」
「中考全校第一，期中全市聯考又直接衝進全市前十，長的又帥，脾氣又好。」
「我一開始都覺得有點離譜，現在看到真人才發現沒有說錯。」
江澈笑了一下，謙虛的回覆，隨後，他像是終於問到了自己真正好奇的問題。
「不過我一直想問，你成績這麼好，為什麼不去二中啊？」
「一中雖然也不錯，但二中明顯更強吧？」
「我聽說你那個成績，去二中應該能直接進清北班，正常人不是都往那邊跑嗎？」
江澈倒沒有覺得這個問題冒犯。畢竟類似的話他已經聽過不少次。
他說道：「當時沒想去，一中離家近，也熟悉。」
馬恆昌愣了愣。
「就這麼簡單？」
「好吧，其實就是中考分不夠二中，所以來了一中，但沒想到高中直接開竅，學習成績進步的很快。」
「那你天賦真高，一個學期就有這種進步，牛逼哥們兒。」
馬恆昌忍不住感慨。
江澈原本還以為，作為上一世長期年級第一的學生，馬恆昌多少會比較高冷，或者有一些學霸常見的競爭感。
沒想到真正接觸以後，對方反而是一個很健談的人，甚至有點話嘮。
兩個人才認識不到幾分鐘，馬恆昌已經從學校聊到二中，又從二中聊到考試。
「對了，你最有把握哪科？」
「都差不多。」
「這麼自信？」
江澈說道：「我複習得比較平均。」
「我數學比較穩。」
馬恆昌說道：「語文最沒把握。」
「作文這個東西太玄學，你覺得寫得好，老師不一定覺得，有時候自我感覺一般，分數反而高。」
江澈點頭，「主觀題確實有一定波動。」
馬恆昌繼續說道：「不過你語文應該也很強，我看上次期中成績，你好像就沒明顯短板。」
「你平時一天學多久？」
「正常上課，回家再複習一點。」
「就這樣嗎？」
「嗯。」
「你這種回答最打擊人，學霸最喜歡說自己沒怎麼學。」馬恆昌一臉認真。
江澈有些無奈。
「我沒說沒怎麼學，我只是沒有精確計算時間。」
「那也很可怕。」
坐在右邊的談宇聽著兩人的聊天，也偶爾插一句。
不過很快，他便發現馬恆昌確實能說。一個話題剛結束，立刻又能接上另一個。
短短几分鐘，已經連江澈平時喜歡什麼科目都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