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穩後,陳雪茹扯著張薇的胳膊說:「妹子,今兒你可得多喝點,要不姐這關你過不去。」
張薇心知肚明,笑著回了句:「姐,你這話說的,妹妹來這兒就是衝著喝酒來的。來吧,開干!」
張薇這話直接把陳雪茹整愣了——以前張薇來,喝一口就叫停,沒想到今天這麼爽快。
陳雪茹反應過來,沖王宏喊了一嗓子:「小王,等會兒我要把你媳婦灌趴下了,你可別怪我啊!」
王宏正跟何雨柱他們碰杯,隨口應了句:「沒事,喝多了我背她回去。」
陳雪茹聽了,笑得眼睛彎彎:「成,今天非把她灌趴下不可。」
女人那桌很快就熱鬧起來。工頭的老婆也來了,本來是想瞧瞧陳雪茹和徐慧珍長什麼樣,結果一見面,兩個姑娘漂亮的讓她愣了下神。再一看張薇她們仨,直接連比的心思都沒了。
喝到後面,其他桌鬧騰歸鬧騰,根本趕不上她們這邊。平時一個比一個端著,這會兒全放開了。拍桌子的、扯嗓子的,那叫一個放鬆,一個比一個喊得響。
最後全站起來了,你拽我、我扯你,酒也不好好喝了,直接開始一對一單挑。
牛爺和片爺臨走前看了王宏幾個一眼,壓低聲音說:「回去路上留點神,這幾個娘們喝瘋了。」
客人都走得差不多,那桌還在鬧。有人當場吐了,王宏一使眼色,幾個男的上去勸散局。幾個女的還不樂意,王宏說回去歇好了再喝,這才肯走。可苦了他們幾個——剛出門,女的又吐了,吐完連路都走不了。
王宏看了看幾個女人,又看向何雨柱和許大茂,咧嘴一笑:「來吧。」
說完就把自家媳婦往背上一甩。他倒是輕鬆,何雨柱和許大茂背上人後,累得臉都白了。看他們那費勁樣,王宏笑得直不起腰。
再費勁也得背回去,到家的時候,幾個人渾身汗濕透。
第二天,三個男的沒啥事,三個女的壓根沒起來。招呼她們吃飯,都說難受。王宏讓媳婦去上學,她也不去,讓他幫忙找同學請假,說完倒頭又睡。
王宏這一天也沒啥大事,去醫館弄了兩個假人,再拿點教材,明天上課用。轉悠到家的時候,沒看見媳婦,一想就知道去老祖宗那兒了。
推門進去,老祖宗看見他就說:「昨兒你也不攔著點,看看她們仨喝的。我要不去叫,晚飯都不出來吃了。」
王宏聳聳肩,也沒法接話。他心說,老祖宗要是見著昨天她們瘋成那樣,怕不是拿掃帚抽她們仨。
張薇、婁曉娥和李紅三個人坐在那兒,眼神發直,明顯還沒醒酒。王宏看著直樂,何雨柱和許大茂憋著笑,菜都端上桌了,三個女人愣是沒胃口,昨晚喝太多了。
老祖宗罵了一頓,三人勉強喝了點粥。想回去繼續躺著,老祖宗不讓,非讓她們在屋裡坐著緩緩,說再躺下去人就廢了。三個人就那麼歪在椅子上,模樣滑稽得很。
何雨柱剛把酒倒上,張薇突然捂著嘴沖了出去。何雨柱一愣,扭頭看王宏,那眼神明顯是在問:你媳婦咋了?緊接著婁曉娥和李紅也跑了出去。王宏沖何雨柱無奈一笑,意思你懂了吧。
何雨柱立刻樂了,也不管那三個女人了。家裡水果零食都有,餓不著。四個人接著喝。
第二天一大早,張薇就爬起來了。今天王宏要講課,她也得跟著去,還得張羅大家吃飯的事。收拾好了回頭一看,自家男人還在呼呼大睡,她過去一把把人拽起來:「你真是能睡,上輩子是不是睡死的?今天有事兒,趕緊起來!」
王宏無奈,迷迷糊糊爬起來收拾好,去老祖宗那兒扒拉了幾口飯,就被張薇拽走了。到了地方,張薇到處轉了一圈,看王宏什麼都安排得妥妥噹噹,湊過來親了他一口:「我老公就是棒!」
王宏翻了個白眼。明明他都安排好了,她非要來看看。昨天叫她起死活起不來,今天一大早跑來折騰他。沒轍,他找了個屋子眯一會兒。張薇也不管他,太了解自己男人了。
王宏剛迷糊著,院子裡就鬧騰起來了。他起來一看,學生們都到了。收拾了一下走出去。
院子裡的人一見他,都高興地打招呼。幾個膽大的女生還喊:「張薇同學的丈夫好!」
眾人全笑了。王宏聳聳肩:「人都到齊了?」
張薇數了數人數:「齊了!」
王宏點點頭,招呼大家坐下,開始講課。這回他講得特別細,每一個要點都掰開了揉碎了講清楚。
學生們也聽得認真。到了中午,會做飯的去做飯,不會的繼續研究講課內容,有不懂的就跑去問王宏。
剛下課,學生們都散了。張薇一把拽住王宏就往外走。王宏納悶:「什麼事這麼急?」
張薇頭也不回:「別問了,到了你就知道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小酒館的門,屋裡差不多坐滿了。
王宏掃了一眼,扭頭問蔡全無:「蔡哥,今天啥安排?」
蔡全無兩手一攤:「能有啥,那幾個娘們約好了接著聚。」
王宏回頭一看,自家媳婦正跟徐慧珍、陳雪茹還有工頭媳婦坐一塊兒,四個人已經開喝了。
王宏嘆了口氣,這傻媳婦,前天喝成那德行還沒長記性。但看她笑得開心,他也就沒管。不過一轉頭,他就瞧見範金有眼神不太對勁,老往女人那桌瞟,目光怪得很。
王宏拉過蔡全無,壓低聲音問:「他咋了?」
蔡全無笑了笑:「剛來的時候,碰巧聽見陳雪茹的大兒子跟我閨女聊工作的事,他當場就跟陳雪茹說要讓小兒子也去你那兒。結果被陳雪茹一頓懟,說一個大兒子能進去就燒高香了,這不,正窩火呢。」
範金有是真窩火。家裡的服裝店他一向不怎麼管,幾年前辦事不靠譜,到現在誰見了他都沒好臉色。日子越過越難,之前還有人背地裡說他吃軟飯,現在他就憋著勁兒想干點自己的事。天天攛掇小兒子從他媽那兒摳錢,想拿去做生意。
可昨天侯魁回家,他正好偷聽到侯魁跟他媽聊天。一聽王宏那產業賺的錢,還有那嚇人的稅單,他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今天一來,又撞見徐慧珍的大女兒拉著侯魁研究業務。
王宏跟蔡全無正喝著酒,侯魁和徐靜理走過來了,倆人有點不好意思,說想請教王宏點事。王宏看了一眼,讓倆人上後院說。
幾個人往後院走,蔡全無也跟過去聽了。王宏沒攔,就在院子裡坐下。範金有則貓在門口,豎起耳朵偷聽。
侯魁拿了份文件,攤開給王宏看:「王叔,我發現帳上有一筆不小的開銷,一個季度得一萬多。我問了好多人,都說你同意的。我想問問,這錢花哪了?」
王宏掃了眼,笑了笑:「這事你得問你娘,那錢全進了她兜里。」
侯魁一愣,眼睛都瞪大了:「您的意思是……我媽知道?」
王宏點點頭:「對,不信你去問問。」
侯魁想了想,轉身就往屋裡跑。剛要推門,一眼瞧見範金有站在門口。侯魁沒搭理他,翻了個白眼——一天到晚跟賊似的。
他跑到陳雪茹跟前,趴她耳邊說了幾句。陳雪茹聽完,隨口答道:「啊,這都快一年了,咋了兒子?」
侯魁見他媽點了頭,挺納悶,追著問:「那您能跟我說說,這錢都花啥地方了?」
陳雪茹瞥了他一眼,語氣不咸不淡:「是你自己想問,還是替別人問?」
她說著,目光往屋裡掃了一圈,沒瞅見王宏。侯魁趕緊接了話:「是我自己問的,今兒翻帳本的時候看見了這筆數。」
陳雪茹又問:「你王叔人呢?」
侯魁朝後院努努嘴。陳雪茹琢磨了兩秒,抬腳往後走。徐慧珍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也跟上去了。
到了後院,王宏正跟蔡全無碰杯喝酒。陳雪茹一過去就開口:「你直接跟他們說不就完了,還得讓我跑一趟。」
王宏笑著回了句:「這是你兒子問的,換別人我早說了。」
陳雪茹看他一眼,又轉頭看向侯魁:「沒錯,你王叔每個季度往我這兒打差不多一萬塊,幹啥用?給環衛工人和老師做工作服。你現在上街看看,環衛工穿的都是統一的那身,懂了吧?」
她頓了頓,繼續說:「你王叔每個季度給他們換新衣服。你得跟你王叔好好學著,不光掙錢的本事大,人品這塊兒,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這話一說完,除了張薇和陳雪茹,在場的人全拿佩服的眼神盯著王宏。把王宏看得有點不好意思,擺擺手說:「別這麼瞅我,我真沒覺得有啥了不起的。」
他是覺得沒什麼,可對別人來說,這衝擊一點也不小。
蔡全無端著酒杯跟王宏碰了一下,真心實意地說:「你小子,真有你的!」
王宏笑了笑。幾個女人把前邊的酒桌端到了後院,接下來侯魁和徐靜理拉著王宏問個沒完,王宏一一給他們講。幾個女人坐在旁邊安安靜靜地聽,裡面也就張薇對這塊兒不上心,可她看著自己男人懂這麼多,臉上全是笑。
等兩個孩子問完了,王宏才跟大家一起喝上了。這時候幾個女人也放開了,剛開始也就是說話聲音大點,喝到後來直接開唱了,但唱得都不咋地。
第二天還是老樣子,王宏沒啥大事。每周固定給學生上一天課,去孤兒院和療養院待一天,剩下的時間就到自己鋪子裡轉轉看看。
他瞅了一眼床上的媳婦,睡得迷迷糊糊,滿臉難受樣。王宏也沒多說什麼,去老祖宗那屋盛了碗粥端過來,哄著媳婦喝完,然後自己出了門。
在外頭溜達了一圈,把空間裡存的蔬菜和肉放進倉庫,又去古玩市場逛了逛,沒碰到什麼好東西。最後從空間裡拿了點海鮮,轉身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