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宏擺擺手：「哪能啊，我就是看姐姐太忙了，開個玩笑。」
陳雪茹把王宏領到二樓時，正好撞見自家大兒子侯魁。
這小子今天學校放假，跑他媽這兒轉悠。一瞅見母親帶著王宏上來，立馬笑嘻嘻迎過去招呼：「王叔，您來了！」
王宏上下掃了他一眼：「今天不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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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魁趕緊點頭。
陳雪茹讓兒子去泡茶，拉著王宏坐下，問：「你小子今天怎麼跑姐這兒來了？有事兒？」
王宏擺擺手：「沒事，就是瞎溜達。」
陳雪茹一臉佩服地點頭：「我就佩服你這勁兒。買賣做得那麼大，你倒好，整天閒得五脊六獸的。」
王宏樂了：「沒姐說的那麼誇張。活兒都分下去了，當老闆的什麼事都自己上手，我還雇他們幹嘛。」
侯魁坐在旁邊聽著，眼睛一直盯著王宏不放。他打心眼裡服氣，王宏那幾家店他都去轉過，說真的，王叔現在就是他心裡的標杆。
王宏說完話，扭頭看向侯魁：「你小子在學校成績咋樣？」
侯魁趕緊回話：「王叔，不是跟您吹，必須前三啊！」
王宏笑了笑：「行，沒給你媽丟人。要不然她都不好意思去你徐姨那兒吹牛。」
他自個兒先笑了，陳雪茹和侯魁也跟著樂。
笑夠了，陳雪茹開口：「弟弟你來得正好，等會兒設計師要來送圖紙，你幫姐瞅瞅成不成？」
王宏想了想，點了頭。
三個人就在屋裡聊開了。主要侯魁問，王宏答，王宏每說一句，侯魁眼裡就亮一分，佩服得都快發光了。
過了沒多久，門響了。
之前給王宏幹活的工頭，領著一個年輕姑娘進來了。一看到王宏，工頭立馬樂呵起來：「王老闆，您也在這兒？」
王宏笑了：「我在這兒不正常？這賓館我也有股份。」
工頭愣了一下，豎起大拇指：「厲害！我就服王老闆這眼光。那這圖紙您可得好好掌掌眼。」
自從給王宏蓋了四個商城，這工頭的活兒就沒斷過。大的小的他都接，手底下從百十號人，到現在兩千來號。要不是陳雪茹這活兒預付錢痛快，他壓根兒不稀得來。這幾年他也攢了不少，但他心裡清楚是靠著誰起來的。所以逢年過節，他都奔四合院去，拎著特產，嘴上說看老祖宗，後院的人心裡都門清。
工頭讓身後的人把圖紙展開，那年輕姑娘也不怵，上前一步就開了圖。
王宏仔細打量了一番，然後看向工頭——意思很明白，這位是？
工頭咧嘴笑道：「這是我大閨女，趕上學校放假，我尋思領她來陳老闆這兒弄兩身衣裳。」
王宏點了下頭，問：「你學什麼專業的？」
那姑娘回他：「經濟管理。」
王宏打量了她幾眼，又問：「以後有啥打算？接你爸的生意，還是自己想出去闖？」
姑娘說：「我想出去試試。」
王宏又點了點頭。旁邊的工頭湊過來問：「王老闆，咋了？」
王宏解釋了一句：「我這邊正好缺個秘書，剛好看見你家姑娘。她說想出去闖，那就來我這兒。要真待在我身邊，一天到晚忙得腳不沾地，哪還有空干自己的事。」
工頭沒接話，倒是他身後的陳雪茹來了興致，笑著說：「老弟，那你看看我大兒子怎麼樣？」
王宏愣了一下，說：「行倒是行，可在我那地方，真沒閒的時候。我倒不是找不著人，關鍵是有人了，活也堆上來了。這小子，能坐得住？」
陳雪茹倒是不在意：「坐不坐得住，看他自個兒。你就給他個機會，成不？」
王宏點了下頭，轉頭看向侯魁：「我答應你了。看你自己的意思，要是想去，明天到我那兒報到，到時候有人帶你交接。」
侯魁趕緊點頭，笑得滿臉開心：「去，謝謝王叔。」
王宏擺擺手：「行了，後面看你自己的本事。來，咱們先看圖紙。」
說完，幾個人圍過去看圖紙，開始商量起來。主要還是王宏和工頭在說。王宏清楚後面會怎麼發展，所以在蓋樓的時候，哪些管道得提前留好，通風、消防通道這些都得提前做，不然等後面再弄，麻煩得很。
侯魁也很快進入狀態，從他媽那兒拿了筆和紙，把王宏說的都記下來。王宏回頭看了一眼，沒多說。他沒打算特意教什麼，全看這小子自己。他也明白陳雪茹的意思，既然答應了，就看侯魁能學到多少。
圖紙研究了半天，終於定下來。最後陳雪茹帶著幾個人下了館子，吃完飯又去了小酒館。
一進門，徐慧珍的兩個閨女徐靜理和徐靜平也在。看見王宏來了，兩個姑娘都挺高興，跑過來喊王叔叔。
王宏跟她們聊了幾句。正說著，徐慧珍招呼他過去。王宏走過去，徐慧珍說：「弟弟，你這兒我也入股了，圖紙你也得給我提提意見啊。」
王宏笑著應了。
隨後，徐慧珍和陳雪茹拉著王宏跟工頭幾個人喝上了。侯魁拉著徐靜理和徐靜平，說起自己在王宏那兒實習的事。兩個姑娘聽了也挺羨慕。別的不說，周圍但凡有誰家裡人在那邊上班，誰不眼紅。
王宏那幾家廠子，工資待遇在四九城裡頭都是數得著的。
外頭人不知道，光看商城那工資福利就覺得了不得，其實方便麵廠和汽水廠更狠。這兩家是按件算錢，你干多少活就拿多少錢，提成比商城高出一大截。
現在廠里工人，一個月少說也掙個五六十。
所以王宏這幾個產業想招人，告示往牆上一貼，報名的人烏泱泱的。
最近招人的活兒倒是少了，王宏一直在琢磨讓設備更省事，機器一快，人工費和時間成本都能省不少。
還有個事兒，廠里那些主管走出去，臉面特別足。不管到哪兒都穿著廠服，王宏後來也管不住，這幫人連管理層帶一線工人都穿一樣的衣服。出門看著也不像回事，公司形象受影響。
前陣子王宏在陳雪茹那兒訂了批正裝，每個工人都發，一年兩套，夏天一套冬天一套。出門辦事的時候就穿這個，這下倒成了他產業的招牌。大街上只要看見穿這身衣服的，老百姓都得多瞅兩眼。
現在四九城裡就王宏的廠子有這個排場。
有些年輕人去別的單位應聘，還問人家發不發正裝。那些廠長聽了，心裡把王宏罵了個狗血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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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慧珍和陳雪茹今天高興壞了。
拉著王宏和工頭，酒是一杯接一杯地灌。
散場的時候，一大爺跟王宏一塊往回走，邊走邊問：「小王，啥喜事讓她倆喝成那樣？」
王宏苦笑著搖頭：「一大爺，還能為啥，惦記她們自個兒那點生意唄。」
到家的時候，張薇正給孩子包書皮。
看見王宏進門，她張嘴就說：「我說孩子他爹，你這一天不是沒啥事嗎？怎麼還老不著家？」
王宏一想，媳婦說得對啊。
天天說沒啥事沒啥事，也沒見自己在家裡老實待著。
他剛要跟媳婦說說今天都忙了些啥，電話就響了。
王宏接起來：「您好，哪位？」
對面傳來張正的笑聲：「王醫生啊，我是張正。跟你說個好事！」
王宏一愣：「哦，張哥啊，啥好事？」
張正笑呵呵地說：「明天上頭領導要去你那兒看看，商務部要給你發嘉獎，表彰你這誠實守信的商家。」
王宏樂了：「那可真是好事。張哥明天也來？」
「對，我頂頭上司也去，正好過去瞧瞧。你小子生意越做越大了啊。」
王宏笑著擺手：「沒有沒有，都是小打小鬧。」
張正道說：「行了，你也別謙虛了。跟那邊交代一下，把衛生搞利索點。明天上午九點，先到你城郊的方便麵廠轉一圈，接著去汽水廠看看，最後去市裡的商場。」
王宏趕緊道謝：「張哥，那真是太感謝了。回頭我弄點好酒給您送去。」
張正一聽，樂呵呵地說：「成成，這個可以有！」
兩人掛了電話。張薇看丈夫那喜滋滋的樣兒，問他：「啥事啊，高興成這樣？」
王宏把情況說了一遍，補了句：「有了這回，咱家的生意還能往上躥一蹻。」
張薇倒沒多興奮，只說：「行吧，你高興就好。對了，下個月放假，我想帶爸媽去香江轉轉，你咋看？」
王宏想都沒想：「去唄，還用問我？把倆孩子也捎上。」
張薇白了他一眼。她本來還想讓倆孩子留家裡呢，聽他這麼一說，就知道他心裡打的什麼主意。但也沒轍，不說她捨不得孩子不去，就連自己爸媽那也少不了。出去玩，能不帶麼。
第二天早上，在老祖宗那屋吃了飯，王宏就拉著何雨柱和許大茂去了方便麵廠。昨晚接了電話，他就讓人把廠里衛生打掃乾淨就行，別整拉橫幅那套。王宏最煩那玩意兒。
哥仨在門口聊著天，等著客人來。沒一會兒，車隊到了。車上下來的人，王宏常在電視上見著。何雨柱剛想伸手指，就被許大茂按住了。許大茂也驚著了，他真沒想到來的會是這位。
王宏愣了愣，隨後笑著迎上去：「領導，歡迎您來我們廠指導工作。」
領導看著眼前這年輕人，笑著說：「小王是吧？不錯，小伙子挺有想法。跟著，你是頭一批富起來的人。」
隨後王宏領著領導進廠參觀。一路走下來，領導覺得挺好。王宏這兒，從工人進廠換衣服，到休息室，再到操作間，每道工序都有消毒流程，衛生抓得特別嚴。領導挺滿意。又看了看正在幹活的工人，領導指著問了王宏幾個問題，王宏都撿重點回答了。
何雨柱和許大茂跟在領導們後頭。就算這樣，倆人還是興奮得不行。看著走在前面、跟領導並肩聊天的王宏，他們心裡頭都替他高興。能有個這樣的兄弟，臉上有光。
在廠里看完，領導讓王宏上他的車，說路上再問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