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丫頭現在都跟了好人家,家裡吃喝不愁。秦淮茹本來想著靠她們過上好日子,可一看這情況,壓根指望不上。沒辦法,她只能去找賈愛國。
在招待所睡了一宿,天一亮母子倆就走了。沒辦法,住一晚太貴,兜里那點錢撐不了幾天。
賈愛國今天輪休,六天活一天歇。清早出去買了早點,琢磨著去淘個二手電視回來。屋裡實在太空了,這房子是他買的,地方不大,就放了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櫃,全是從舊貨市場搬回來的。
想買新的,可兜里沒錢。吃完早飯奔了舊貨市場,花了十塊錢,扛回來一台連後蓋都沒有的電視機。沒轍,便宜嘛,能出影兒就行。
剛在屋裡調出畫面,正喝著茶水看著,門被人敲響了。
開門一瞧,是秦淮茹和棒梗。
倆人一見門開了,直接擠了進來。秦淮茹掃了一圈屋裡的擺設,嘴一撇:「我還當你混得多風光呢,就住這破地方?電視還是黑白的,連後蓋都沒了,這日子讓你過的。」
賈愛國沒接茬,就那麼看著她。
秦淮茹把包里的衣服一件件往外掏,賈愛國開口了:「你上我家來,想幹嘛?」
秦淮茹立馬火了:「什麼意思?住唄,還能什麼意思?你有意見?」
賈愛國聽完,抓起她的衣服就扔出門外,咬著牙說:「秦淮茹,我告訴你,咱倆離了婚,我跟你就沒半點關係了。兒子當時判給了你,娘倆都給我滾。」
說完回屋,瞧見棒梗正坐那兒看電視喝茶,一把揪起來就往外甩:「小子你給我聽好了,你已經成年了,老子不用管你。你不是跟你娘吃香喝辣的嗎?那就找她去,別上我這兒來,沒你們娘倆的地方。」
棒梗整個人都傻了。
這還是他爹嗎?現在怎麼這麼硬氣?
他哪知道,當初離婚那會兒,賈愛國跪著求秦淮茹把孩子留給他。可那時候秦淮茹腰杆子硬,壓根兒沒搭理他。打那兒以後,賈愛國就不想再看見他們娘倆了。
秦淮茹看兒子也被扔出來了,扯著嗓子嚎開了——說賈愛國不要他們娘倆了,自己過好日子不帶他們了,嘴裡巴拉巴拉沒完沒了。
周圍有人看不下去,直接打電話叫了警察。
警察趕到後問清楚情況,看了看秦淮茹和她兒子,說道:「按照法律條文,你跟賈愛國同志已經辦了離婚手續。房子分給你了,孩子也大了。賈愛國同志有權利不接受你們母子倆住進來。你們要再這麼鬧下去,他可以去法院告你們擾民,到時候我們也能依法處理。」
秦淮茹聽完這話,立馬拽著兒子就走,嘴裡說著以後再也不來了。
可出了小區門,娘倆就傻眼了。
兜里剩的那點錢,也就能在招待所住個三四天。之後就一分錢都沒有了。更愁人的是,棒梗這孩子從小被慣壞了,幹活嫌累,上班嫌苦。整天就知道從秦淮茹手裡要錢,拿了錢就出去跟那些狐朋狗友瞎混,正事一件不干。
秦淮茹這些年日子過得舒坦,早起擺攤賣早點那種苦日子,她早就干不來了。
娘倆坐在街邊的台階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不知道該往哪去。
棒梗捂著肚子說:「媽,咱倆到現在還沒吃飯呢。」
秦淮茹這才想起來,帶著兒子去買了兩個包子。吃完後她琢磨了半天,城裡是真的待不下去了。現在就剩下一條路——回老家。那邊再怎麼著也有間破房子住,地里種的菜也能填飽肚子。
就這樣,秦淮茹領著兒子回了農村。
棒梗心裡一百個不樂意,可也沒辦法。他爹壓根就不管他死活,兩個妹妹更是指望不上。他本來想著在城裡能混出個名堂,可那些酒肉朋友見他沒錢了,連電話都不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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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愛國把那娘倆轟走後,心裡頭痛快多了。胸口那塊堵著的石頭好像一下子搬開了。他坐在屋裡想了想,覺得自己是不是該再找一個老伴兒。
單位里有不少單身的,找個會過日子的,兩個人搭夥過日子不挺好嘛。
想到這兒,賈愛國心裡美滋滋的。
再說王宏這邊。
他從商場出來後,這兩天跑了兩家工廠看了看情況,又去療養院轉了一圈。沒啥大事要忙,他就搗鼓自己喜歡的東西去了。他最近一直在琢磨怎麼改進汽車。
自從李副廠長被抓了之後,再也沒人跟王宏過不去了。他現在日子過得舒坦得很。
這不,剛從研究所搞出點成果,他就開車去學校接媳婦放學。
車裡,張薇看他心情不錯,就開口問:「老公,你最近忙不忙?」
王宏眼睛盯著前方路面,回道:「還行,不怎麼忙。咋了?」
張薇語氣裡帶著點商量:「是這樣,有幾個學生找到我,想問問你有沒有空給他們上上課。我了解過這些孩子,學習都特別認真,就是缺實踐經驗。聽了你的課之後,他們都覺得收穫特別大。這不就托到我這兒來了嘛。」
王宏想了想,扭頭看了她一眼:「你什麼意思?」
張薇見丈夫沒反對,便笑著說:「我琢磨著,按你方便的時間,每周給他們安排一堂課,地方咱們自己定。說實在的,這幾個孩子挺上心,你覺得呢?」
王宏沒接話。快到家門口時,他才開口:「這樣,場地我去找。你跟他們說清楚——我教可以,但畢業之前,不能跟任何單位簽勞動合同。」
張薇一愣:「為啥不能簽?」
王宏解釋說:「我想認認真真帶出幾個能獨當一面的人。要真教出來,就得給他們提供練手的地方。但首先得把書讀紮實,本科遠遠不夠,至少得讀到碩士、博士。」
頓了頓,他又說:「我還有個打算——咱們自己開個診所,直接給他們搭個平台。你說呢?」
張薇想了想:「讀書這事兒我沒意見。醫院嘛,就看你的了,我不懂這些。你要是想弄,就弄一個。」
王宏點點頭。他知道媳婦不懂行,但正因如此,他反而舒坦——她不過問,也不干涉,自己怎麼折騰都行。
第二天一早沒什麼事。老祖宗突然念叨著要出去轉轉,王宏一想也沒別的安排,就拉著何雨柱一家、許大茂一家,還有一大爺一家,開了三輛車,裝了些吃喝就出發了。
找了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大家支起攤子野炊。老祖宗坐在鋪好的毯子上,笑眯眯地看著幾個孩子在周圍撒歡。一大媽在一旁照看孩子,王宏、何雨柱和許大茂三個人張羅午飯。張薇則和婁曉娥、李紅端著相機四處拍照。一大家子玩得熱熱鬧鬧,其樂融融。
另一邊,秦淮茹剛回到老家,就被親戚們轟了出來。這頭的親戚,沒一個待見她。前些年她手裡寬裕時,老家不少人找上門求她幫忙,她一個都沒給好臉,全給懟了回去。
如今她想回來裝可憐,沒人買帳。折騰了半天,也不知託了誰的關係,才弄到間小破屋,娘倆擠著住下。可惜兜里一分錢沒有,在老家根本活不下去。這才待了兩天,棒梗留下一張紙條就跑了。
秦淮茹急得團團轉,可一點辦法也沒有,根本不知道兒子跑去了哪裡。
再說賈愛國,這幾天過得倒是滋潤。他搭上了一個寡婦,倆人挺聊得來。那寡婦只有一個孩子,已經成家立業,有自己的日子要過。兩個人也沒再張羅買房,乾脆就住在一起了。
賈愛國如今徹底活明白了。每天老老實實上班,下班就跟老婆一起回家,再也不出去充大瓣蒜。
在外頭晃蕩了一整天,到家的時候前院鬧哄哄的。何雨柱閒著沒事,湊過去瞅了一眼,回來的時候滿臉笑:「你說二大爺和三大爺,都一把年紀了,還琢磨著發財呢。這不,看趕大集生意不錯,進了點貨去賣,掙了幾個錢,正招呼鄰居們一起干呢。」
許大茂搭話:「嗯,我也聽說了。現在不少人搞這個,就是得熬一整天的功夫,還得吃得了苦。一年四季跟著跑,天天換地方,賺的也是辛苦錢。」
一大爺抿了口酒:「他倆啊,就是想爭口氣。前幾天拉著我問,說我一天到晚沒事幹,就那點退休金,怎麼花到現在還沒花完。我也沒搭理他。」
王宏在旁邊聽著,笑了笑沒接話。這話題他也不知道怎麼搭,說啥都不對。
第二天送媳婦到學校後,他就去聯繫辦學習班的地方。最後沒別的法子,只能去自己之前買的那套四合院。他叫了之前的工頭,找人幫忙收拾一下。
這邊安排妥當,王宏想著去古玩市場轉轉。他也不常去,之前嚴打那陣子,還能淘到點真東西,現在假貨又冒出來了,十個攤位能碰上九個賣假的。
在市場裡轉了一圈,只買了幾枚銅錢,手裡搓著一串珠子。這時候,一個老大爺盯著他手裡的東西問:「小伙子,把你手裡的玩意兒給我瞅瞅。」
王宏定睛一看,是破爛候,立馬笑了:「您老來了,正好給我掌掌眼。」
破爛候接過來看了看,又遞迴去:「不錯,明末的。你小子手裡好貨不少啊。」
王宏瞧了瞧他,招呼道:「老爺子,咱們也好久沒見了,找個地方喝杯茶,聊聊?」
破爛候想了想:「今天不行,我家孩子要回來。改天吧,我家你知道在哪兒,到時候再聚。」
王宏沒多說,點了點頭。倆人就此散了。他又在市場裡逛了一圈,走著走著,就到了陳雪茹的服裝店。
店裡人來人往,熱鬧得很。王宏琢磨著,既然都到這兒了,不如進去看看。一進門,見陳雪茹正忙著,在給人量尺寸。
王宏壓著嗓子喊:「老闆娘,快給我量量,做一身講究點的衣裳。」
陳雪茹頭也不抬地應了一聲:「哎,您稍等。」
剛量完,記好數,回頭一看是王宏,她笑了:「你小子,拿姐姐打趣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