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宏陪著聊了一陣,等領導走了,他又在商場裡轉了一圈。路過後勤那邊,看見一車一車的貨往庫里送,心想今天這個銷售額肯定不會低。
果不其然,外面抽獎的地方人山人海。買了東西的都跑去碰手氣,有人剛中了輛摩托車,立馬又有一大波人湧進去買東西。
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何雨柱、許大茂和翟經理都回了,每人手裡拎著個包,裡頭記著各自店裡的流水。
一合計,四個商場一天的淨利潤兩萬多,超市賺得最多。何雨柱和許大茂樂得不行。幾個人聊了會兒,把明天的事定好就散了。王宏還給翟經理配了輛車。他現在越干越覺得有奔頭,上頭有人賞識他,倆人聊起生意的事還特別合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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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四合院差不多快十點了,老祖宗那屋的燈還亮著,一家人全沒睡。
老太太靠在炕頭上,眼睛一直盯著門口。
王宏他們三個推門進來,婁曉娥第一個衝上去,急著問今天怎麼樣。
何雨柱也沒磨嘰,嘴一撇直接說:「還行吧,一天也就兩萬多。」
這話一出口,屋裡除了他們仨,全都愣住了。
老祖宗也愣了。
那個年頭,一個萬元戶都夠吹一輩子的了,這三個人一天就掙出三個萬元戶來——這啥概念?
一大爺豎起大拇指,連連點頭:「你們仨是真有本事,厲害。」
王宏笑了笑,隨口補了一句:「還行吧,要是把幾個廠都算上,一天五萬來塊吧。」
這話一出來,屋裡人全笑了,老祖宗也跟著笑。
老太太心裡頭美,覺得這幾個孩子是真好,一個比一個出息。
王宏他們回來之前,四合院的鄰居們也沒閒著。
全家福商場開業的事整條胡同都知道,今天大夥都去了,轉了轉買了點東西,還都抽了個獎,不過頂多就抽到點醬油、鹽啥的。
回家以後,鄰居們湊在一塊兒,就開始琢磨王宏弄的那個商場一天能掙多少錢。
最後還是三大爺腦子好使,算得最接近,他掰著手指頭說:「我粗粗算了一下,怎麼也得兩萬出頭吧。你們想啊,四個商場,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啥玩意兒都有。再去看看今天那個客流量,那叫一個多。一個人身上掙一塊錢,那得是多少錢?」
三大爺這話一說完,周圍那些人全是一臉羨慕。
二大爺在旁邊直搖頭,他也退休了,整天就在家窩著。在家待著才真正知道,王宏那些人過的日子跟自己壓根兒不是一個檔次。看看人家後院,一天三頓飯,頓頓飄香,穿的也是最新式的,又好看又體面。用的那些——彩電、冰箱、洗衣機,頭一回見的時候他們連裡面長啥樣都不知道,人家都用了多長時間了。
今天在商場裡,總算是親眼見到了。
那十八寸的大彩電,畫面上都是彩色的,瞅一眼就讓人眼熱。還有那洗衣機,導購一介紹,說衣服扔進去,接上電自己就能洗。冰箱更別說,打開門一摸,裡面冰涼涼的,夏天放啥都行。
三大爺不敢再往下想了,越想越覺得自己這日子沒法過了。
賈愛國和秦淮茹坐在一邊,聽完那些話,兩個人都傻了。
一天兩萬多?
那是多少錢啊?
他倆天天起早貪黑,兩口子都上班,一天才掙二十來塊錢。
再看看人家王宏那仨人,一天就是兩個萬元戶——這差距,拿啥比?
三爺的話音剛落,棒梗就扭過頭,眼巴巴地往院子深處瞅。
他是真眼紅,可心裡也清楚,那堆人壓根不會帶他玩。
別的不說,光他們一家前些年乾的那點破事,人家都記著呢,理都不想理。
秦淮茹更是憋屈。
自從婁曉娥從香江回來,那穿戴打扮就完全變了樣。
每天秦淮茹都趴在窗戶邊上看,婁曉娥從跟前過的時候,飄過來的那股香味,讓她連靠近都不好意思。總覺得自己低人一頭。
再看婁曉娥、李紅和張薇這三個女人,隔三差五就結伴逛街,回來手裡拎得滿滿當當,全是好東西。
秦淮茹也只有眼饞的份。
現在的她,連秦京茹都比不上。
秦京茹回趟老家,小汽車一趟一趟往村里拉東西,再看看她自己,就騎個自行車,馱點零碎回去。
她本想讓秦京茹拉扯一把,結果人家根本不理。
不管她怎麼軟磨硬泡,秦京茹就是不鬆口。
後來秦淮茹連家裡的長輩都搬出來了,秦京茹這才把話說透:「不是我不幫你,你家裡那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的德行,誰受得了?你自個兒想想,前些年誰家沒幫過你們?等你們日子過好了呢,回報過誰?」
秦京茹臨走前又跟長輩補了一句:「你們別被她表麵糊弄了。她剛上班的時候,專挑熟人下手,去打聽打聽,別人怎麼議論她的。我這還是看在親戚的份上,沒往深說。我結婚那會兒,她又不是沒能力幫我,可她是啥態度?跟沒我這個人似的。現在我有能耐了,憑啥非得幫她?難道什麼好事都得輪到她頭上?」
說完,秦京茹扭頭就走。
當天她拎著從老家帶回來的蘑菇和土雞,跑到老祖宗那裡,中午就給燉上了。
老祖宗吃得高興,就愛這一口。
婁曉娥見秦京茹臉色不好,隨口問了一句。
秦京茹也沒藏著掖著,把前因後果全倒了出來。
幾個人聽完也就念叨了幾句,畢竟那是人家的家事,頂多勸兩句就完了。
王宏他們幾個在老祖宗這邊吃了口飯,就散了回家。
到家的時候,張薇還在燈下看書,王宏也沒多聊,說了句早點睡就回屋了。
第二天,三個人一大早就爬了起來。
畢竟商場第二天開業,怎麼著也得露個面。
接下來一連整整一周,事情才算理順。
各個部門也慢慢捋順了。
王宏乾脆甩手不管了,商場裡所有的事全交給了翟經理。
翟經理最服王宏的,就是這一點——只要認可你,就敢甩手讓你干。
說起來,財務部那些人,全是王宏從孤兒院資助長大的孩子。如今都長大了,也都在他的企業里上班。當初那些成績好、有本事的,王宏全給了發展空間。財務部就是個例子,全是王宏認識的那幫孩子,干起活來一個比一個上心。
每個月王宏都請稅務的人過來查帳,這事馬虎不得。幾個廠子都一樣,該交的稅,他一分不少。
這些安排好了,王宏就想干點自己喜歡的——造車。
說實話,他上輩子就是個宅男,在家除了打遊戲,就是愛琢磨車。哪款新車一出來,馬上上網查個底掉。
如今有錢了,就想自己搞個牌子。在城郊老遠的地方,王宏建了個廠子,專門搞汽車。設備是從俄國那邊換來的,現在只能弄出個模型。但王宏想的是一步到位,直接造一台跨時代的車,功能、時速、配置,全都往最高標準懟。
他特別迷運動款的車。現在街上跑的那些,都是方頭方腦的老款式。
車間裡,王宏請了不少懂技術的人。這些人有知識,就是沒錢。王宏呢,又有錢又有想法,兩下一湊,正好。
只不過王宏沒太多時間盯著,偶爾過來給點建議。眼下是真忙不開——媳婦要考試了。
十月份就是高考。
這兩天媳婦脾氣明顯見漲,心裡沒底,慌得不行。
王宏沒轍,只能給她出題。媳婦一做不會,就開始嚷嚷,問他是不是題出錯了,是不是方向不對。搞得王宏一個頭兩個大。可又能怎麼著?還不是得哄著。外頭的事不用她操心,王宏就專心在家伺候媳婦。
剛才兩人還吵了一架。
張薇說王宏出的題太難了,她複習這麼久,壓根沒見過這種題。王宏沒辦法,只好讓她先放下,帶她到自己家商場裡逛逛。
張薇在前面買買買,王宏推著車在後頭跟著。
幾個店員想過來幫忙,全讓王宏攔下了。這時候他要是走了,張薇非噴死他不可。沒看她臉上剛有點笑模樣嗎?
張薇自己也清楚,這回是有點過分。
但她真是在家學得太煩了。而且這次高考她看得太重,生怕考不好,對不起王宏這幾年為她花的那些心思。
在自家四個商場裡拉了一車東西回來,進屋收拾好,先給婁曉娥和李紅她們送了過去。回來看到王宏在對面收拾東西,她從後面抱住他,說:「老公,我是不是鬧得有點過了?」
張薇從王宏懷裡抬起頭,眼睛彎成了月牙:「我沒事,就是心裡憋得慌。」
王宏拍了拍她的背:「知道,高考壓力大嘛。放鬆點,就當給自己放個假。」
張薇在他懷裡賴了一會兒,又坐回書桌前翻開了課本。
晚上,一家人去了老祖宗那兒。婁曉娥拉住王宏,壓低聲音問:「你媳婦咋了?今天給我和李紅買了那麼多東西,堆得跟小山似的。」
王宏笑了笑:「這不是要高考了嘛,心浮氣躁的。您幫忙勸勸,別讓她繃得太緊。」
婁曉娥和李紅對視一眼,拍著胸脯說包在她們身上。果然,第二天三個女人出去逛了一天街,回來時張薇臉上終於有了笑模樣。
老祖宗見王宏閒下來,開口問:「孫子,生意那邊都弄利索了?」
王宏點頭:「都安排好了,這不專門回來陪您嘛。」
話音剛落,門被一把推開。何雨柱滿頭大汗地衝進來:「你是安排好了,我跟許大茂快累成狗了!開了一天車,油箱都跑空了。」
王宏也沒辦法。現在每個星期都要做財務核算,各個廠子和商場的帳目都得匯總到總公司。他乾脆又買了棟六層樓做總部,每周各個分店的報表都得送到那兒,算出當周的營收和支出。
這事他分給了何雨柱和許大茂。倆人開著車滿城跑,跑完一個廠子算清楚帳,寫好了再送去總公司,跟總帳比對,有問題的當場打電話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