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工頭沒反應過來，愣愣地搖腦袋。王宏翻了個白眼：「說白了，就是個大項目，需要不少人手，工程量看著不小。不過價錢嘛，包你滿意。」
包工頭瞪了他一眼：「老弟，你哥我粗人一個，你就直截了當說吧。噢，我懂了，你那兒有活兒，缺人手，還是個大工程，對不？」
他想了想，又追問：「兄弟，這錢你打算怎麼算？」
王宏笑了：「哥，現在天冷了，外面的活幹不了。我手頭有幾個室內的項目，等會兒你帶上兩個人，跟我去現場瞅瞅？」
包工頭看了看四周的弟兄：「那成啊，走！」
他站起身，隨手點了幾個工人，跟著王宏出了門。一行人直奔王宏之前買下的商場。
進了門，王宏指著裡頭：「就這兒，一共四層。我想讓你們專業的來瞧瞧，要是改改格局行不行，再說下一步。」
包工頭立馬招呼人四處轉了轉。沒一會兒功夫，他回來搖頭：「老弟，實話跟你說，這格局一動都動不了。」
王宏點點頭，踱了幾步：「那哥你說，要是拆了重新建，得花多少錢？層高還按現在的來。」
包工頭當場懵了。他不知道王宏打的什麼算盤，但光看一眼就知道，這地方面積不小。拆了重建？這得多大的底氣啊。
王宏笑道：「手續啊、主管部門這些事你不用操心。你就說你們這邊，要是全推了重蓋，你估摸著多久能完工，大概多少錢？」
包工頭看了眼自己人，幾個人湊一塊兒商量了一陣，才回頭說：「老弟，現在報不了價。關鍵是不知道你要建成啥樣，我們沒法算。」
王宏點了下頭：「那就一件件來。我先把這把鑰匙還有其他幾處的都交給你，你先把房子裡的東西能拆的全拆了，拆下來的賣掉或者扔了都隨你，全收拾好以後，等開春咱們再聊下一步。」
工頭點了頭。
王宏又帶他跑了另外三處地方。看完之後，工頭徹底愣住了，等聽王宏說這幾棟樓全是他的，連跟著一塊兒的幾個人再看王宏的眼神都不一樣了——這他媽是真正的有錢人。
王宏讓工頭回去算算拆除要多少錢，他還得找人畫圖紙，拆不拆、推不推，得到明年開春再說。
工頭答應了，幾個人就此散了。
工頭回到家時，院子裡烏壓壓站了一堆人。他媳婦正忙著燒水倒茶。
工頭掃了一眼，笑了：「嗬，都來得夠快的。」
院子裡的漢子們跟著笑：「那是，不是說您手裡接了筆大買賣？兄弟們想著過來蹭口湯喝。」
工頭沖說話那人啐了一口：「滾蛋，還湯？我跟你們說，這活可不小，工程量大得很。你那個運輸隊的，得添傢伙了。」
那人愣了一下：「您可別逗了，我現在有兩頭毛驢車，還不夠？」
剛才跟工頭一塊兒去的人插了嘴：「呵呵，兩個？再來十個都不夠使的。」
院子裡的人全驚了。
那趕毛驢車的張大了嘴：「頭，您這接的到底是多大的活兒？」
工頭站起身，看了看這幫人：「四棟樓，三棟四層，一棟五層。眼下是先拆房子裡的東西，明年開春還不知道房主是翻修還是推倒重蓋。瞧那意思，八成是重建。」
大學沒開學，王宏找不著設計師畫圖紙。沒轍，只能自己來。對他來說也不算太難，就是啃書、學東西。
張薇這段時間也沒閒著，看書、學習。王宏跟她說過，高考這兩年內可能恢復，她想去學校再拼一把。王宏挺支持她，前兩年就給過她一堆複習資料。現在張薇的水平早就夠了，就是缺個上考場的機會。
王宏也找了何雨柱和許大茂商量，讓他倆派個人去超市那邊盯著，好歹是自己的地盤。還囑咐他們別急，動工也得明年開春。
日子又閒了下來。王宏特意找了幾本管理類的書，塞給何雨柱和許大茂。許大茂還行，這些年多少看過一些。何雨柱就不成了——書拿過去，翻兩頁眼皮就往下耷拉。婁曉娥沒少念叨他不上進。
軋鋼廠這邊，楊廠長一回來，整個廠子就跟打了雞血似的，氣氛熱鬧多了。工人幹活也帶勁，日子慢慢又回落到以前那樣子。
賈家那頭，賈張氏走了就沒再露過臉。賈愛國處罰期也滿了，工資恢復了，又回保衛科當個普通工人。這幾個月家裡吃穿用度，全是秦淮茹撐著的，她也因此硬氣了不少。可眼下一個頭疼事來了——棒根，這小子下鄉當知青回來了，還是秦淮茹托人花錢整回來的，誰也不知道她怎麼辦到的。
人回來了，總得有個活兒干吧。秦淮茹東問西打聽，請人吃飯探消息，最後就街道里有個環衛工的缺空著。
跟棒根一說，這小子死活不干，嫌丟人。秦淮茹沒轍，只好找賈愛國商量半天。賈愛國最後撂下一句：「得了，我回廠里瞅瞅，看能不能把這小子塞進軋鋼廠。」
話雖這麼說，他心裡門兒清，這事不好辦。要是前幾年他還在科長位子上，那就是一句話的事兒，可現在嘛……難嘍。
無奈歸無奈，他還是開門出去溜達溜達。剛走到中院，就聽後院傳來一陣哈哈大笑。他琢磨了一下，邁腳過去瞧了一眼。到那兒一看，王宏正領著幾個孩子在院子裡瘋玩，小傢伙們笑得前仰後合。
賈愛國看著這場景，心裡酸得不行。瞧瞧人家這日子過的，再瞅瞅自己這爛攤子。他搖搖頭，扭頭回去了。他心裡清楚，就算他拉下臉去求王宏，王宏也不可能答應。自己老婆和老娘把人家得罪得死死的，人家根本不會搭理你。
王宏其實也瞧見賈愛國了，看他那副猶豫的樣子，就知道准有事。可王宏懶得搭理他，這家人用人時臉朝前，不用時就甩到腦後，他早就看透了。
跟孩子們瘋鬧了好一陣子，王宏才帶他們回老祖宗那屋。一進門，張薇就抱怨上了：「王宏，你是不是領著孩子們在地上打滾了？你看看他們身上這土！」
王宏翻了個白眼：「你傻還是我傻？我能讓他們在地上打滾？剛才玩老鷹抓小雞呢。」
幾個當媽的趕緊上來，給自家孩子拍打衣服上的灰。收拾乾淨了，就攆他們去學習，等著開飯。
吃飯的時候，一大爺開口問了：「小王啊，我怎麼看你跟何雨柱、許大茂幾個好像不想在軋鋼廠幹了？你們怎麼個打算？」
王宏瞥了一眼何雨柱和許大茂，咧嘴笑了：「一大爺，您最近也聽新聞了吧。市場經濟這事要來了，我就琢磨著，得先下手為強。別人還在猶豫不決不敢下注的時候，我們得先一步下場幹起來。」
「到那時候，別的不說，就光憑我們的產品，也能先搶下一大塊市場。」
一大爺琢磨了一下王宏的話，沒再多說。他心裡門兒清，這些年在老祖宗這兒白吃白喝，錢從哪兒來的，他不是不知道。正是因為清楚，今天才特意問了一句。原以為王宏該知足了，哪知道這小子胃口大得很。
老祖宗在旁邊樂呵呵地開了口：「我孫子有能耐，奶奶支持你。新聞里天天講什麼市場經濟，奶奶聽不太明白，可你要干，奶奶就站在你這邊。」
老祖宗話音剛落，屋裡笑聲一片。沒人站出來反對，就連張薇和她爸媽也沒吭聲。只不過老一輩心裡多少還是更認那個鐵飯碗。
王宏聽著大伙兒聊，想了想，轉頭看向何雨柱和婁曉娥：「你們兩口子，這兩天去街道和那邊問問，去香江探親要辦啥手續。現在可以去了，正好讓兩位老人見見兩個外孫。」
婁曉娥一聽，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王宏笑了笑：「嫂子，這就激動了？等再過幾年，我讓你們爸媽都回來，到時候你身邊盡孝，那才叫好。」
婁曉娥笑得合不攏嘴，連連點頭。她明白王宏的意思，可眼下最要緊的是怎麼去香江，趕緊推了何雨柱一把：「明天別上班了，趕緊去問手續，麻利點辦，爭取過年咱就去香江。」
何雨柱點頭答應，傻子才不願意呢。王宏又看向許大茂：「大茂哥，他倆去香江，主要是想通過那邊聯繫客戶和貨元。咱們的超級超市，明年開春就要開工了。我尋思讓柱子哥去香江看看，那邊的商場啥樣，咱得比他們弄得好，不能弄出來還落別人後頭。」
「你呢，過了年就跑一趟龍江省，到俄國那邊瞅瞅。現在倒爺多得很，俄國那邊好東西也不少。你去瞧瞧，能不能認識認識他們的人，要是能搭上線，咱就能針對他們的需求搞生產和銷售。」
「咱不干倒爺的活兒，我去找上面，弄個外貿公司。那邊錢好賺，只要咱們對症下藥，拿下他們不是問題。」
何雨柱、許大茂、一大爺幾個人聽完，心裡都佩服得不行。一個超市還沒整明白呢，人家這邊已經好幾個事同時鋪開了，厲害。
老祖宗坐在旁邊，笑眯眯地看著王宏，夸道：「嗯，我孫子就是行，比你們幾個強多了。多跟我孫子學著點，別一天到晚瞎混。」
除了王宏和張薇，其他人都無奈地看向老祖宗。知道您老人家因為孫子出息了高興，可也不能抬一個踩一群吧。
幾家人湊在一塊聊得挺熱鬧，眼看快散場了，有位大爺想開口說點啥，被老祖宗拉了一把，搖了搖頭。等人都走了，老祖宗才道：「三個孩子想好了，說給咱倆留了百分之五的分紅，啥也不用管，躺著拿錢就行。」
大爺和大媽聽了，樂得直點頭，嘴上沒吭聲，心裡頭是真高興。別的不說，這幾個孩子能有這份心，記得他們老兩口，就夠知足了。
他們倆本來就是老來得子，能多給孩子們留點家底，心裡也安穩得多。
王宏回到屋裡，瞧見倆孩子都睡下了，就問媳婦：「想去香江逛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