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一扭頭,看見來人是王宏,直接從兜里掏出五十塊錢遞過去:「去,上回你買布那地方,給我和許大茂一人來二十五塊錢的。要不是你,我倆哪用得著這麼折騰。」
說完他轉身就走,留下王宏站在原地琢磨:咋聽著何雨柱那意思,這事兒賴我了?
王宏沒招,還是得跑一趟。買完東西回來,自行車后座上堆得滿滿當當,剛一進後院,何雨柱和許大茂就等著呢。倆人各自接過自己那份,轉身回屋前,還狠狠瞪了王宏一眼。
王宏心裡門兒清,這是在跟他學——那倆人也正忙著收拾屋子呢。
中午去老祖宗那屋吃飯,張薇她媽也在。老丈母娘這兩天沒上班,一直在家陪著閨女。閒著沒事,就給快出生的孩子做幾件小衣裳。老丈人在學校里過得挺滋潤,天天樂呵呵地回來。
一到家,就拉著一大爺去喝酒。也不知道這倆人咋湊一塊的,喝點小酒,聊點人生,倒像成了知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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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宏每天都給張薇搭搭脈,看看她身體咋樣。主要是他現在心裡頭,因為老婆懷孕這事兒,又是高興又是慌。
上輩子他就是個宅男,沒想過這麼多,頂多就是找個老婆。可現在倒好,老婆孩子全有了,他心裡一下就沒譜了。
這兩天晚上,媳婦睡著了,他老突然驚醒。醒過來就摸摸旁邊的人,確認她還在。他覺得自己現在過得挺好,真怕哪天一睜眼啥都沒了。
本來張薇懷孕,何雨柱和許大茂還跟王宏傳授當爹的經驗呢,現在看來,那倆人也一樣沒底。
這不,何雨柱家裡頭,大兒子已經會調皮了。剛才那孩子來了一句:「爸,媽,等媽媽肚子裡的寶寶生出來,你倆是不是就不喜歡我了?」
這話一出來,兩口子都愣住了。琢磨了半天,也不知道咋接這話茬兒——主要是他們壓根沒想過孩子會問這個。
結果兒子看爸媽都不吭聲,以為是真的,張嘴就嚎上了。這一下把他倆整不會了,哄了半天才哄好。又給糖又給玩具,還拍著胸脯保證:不管媽媽生不生寶寶,都最喜歡你。這才算完。
等孩子睡下,何雨柱問婁曉娥:「媳婦,你說咱兒子今天咋想起問這麼個問題?」
婁曉娥琢磨了一會兒,也沒想通:「你問我,我問誰去啊。」
倆人就這麼幹坐著想。婁曉娥正發愣呢,就聽見旁邊傳來呼嚕聲。氣得她抬腳就踹了一下,不過也沒用多大力氣。
第二天一大早,王宏被外頭的動靜吵醒。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瞅了瞅身邊正穿衣服的張薇:「嘿,媳婦兒,你起這麼早幹啥?又不用上班。」
張薇斜了他一眼:「不上班就不能早起了?你沒聽見外頭吵成啥樣了?」
王宏一聽,翻身趴在窗戶邊豎起耳朵聽了會兒——院子裡傳來賈張氏的嗓門,還有婁曉娥的聲音。
他趕緊套上衣服,叮囑張薇別過去,人多怕碰著她。轉身就朝中院奔去。
到了中院,王宏看見婁曉娥正拉著兒子何曉,沖棒根那邊比劃著名什麼。
湊近一瞧,何曉渾身上下都是土。婁曉娥正跟人說事情的來龍去脈:早上何曉起得早,想去許大茂家找許陽玩,手裡拿著個玩具。剛走到許大茂家門口,棒根就堵了上來,非要何曉把玩具給他。
何曉不肯,棒根一把搶過去,還把他推倒在地,弄得滿身是泥。
婁曉娥出來瞧見,就說了棒根兩句。棒根見大人訓他,哭著跑回了家。
賈張氏聽了個大概,只知道自家孫子挨了說,立馬氣勢洶洶衝出來要找婁曉娥算帳。
婁曉娥也不怵,指著自己的兒子說:「你看看他這一身髒的,問問你孫子乾的什麼好事?」
賈張氏心裡明白肯定是棒根惹的禍,但她從來不講究道理。她嚷嚷著:「就是我孫子弄的又怎麼著?那是小孩兒的事,你個大人摻和啥?」
這話把婁曉娥給氣笑了。她冷冷地回道:「你問問你孫子,我是怎麼說的他?我說你想玩玩具,好好跟弟弟說,弟弟會分給你。可你不能人家不給就上手搶!這話哪兒有毛病?」
賈張氏一聽,自己理虧,想轉身回去。
可婁曉娥也不是好惹的。她指著賈張氏的鼻子繼續說:「就你這樣教孩子?我告訴你,你孫子以後上學,一個朋友都交不到。想要東西不會好好說話,上來就搶。你以為誰都慣著他啊?等他長大了,碰上外頭的人,挨了揍你就知道後悔了。」
「還有你,老太太。我說你孫子兩句,你就不幹了。怎麼著,啥事兒都得聽你的?這院子是你說了算?我告訴你,把你那臭脾氣收一收。我家可不是你的地盤,以後別往這邊湊,沒人慣著你們!」
周圍的鄰居們聽了,都朝賈張氏指指點點。
大伙兒早就受不了賈張氏在院子裡吆五喝六的德性,看婁曉娥懟得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個個都覺得解氣。
何曉還在抽抽搭搭地哭,何雨柱低頭瞅了他一眼。
「哭什麼哭,你都多大了?人家欺負你,你不知道還手?」
何雨柱板著臉,「記住了,下次他先動手,你就給我打回去,聽見沒有?」
賈張氏領著孫子灰溜溜地回去了,看熱鬧的街坊也各自散了。
回到家,飯桌上擺著饅頭鹹菜,賈愛國和秦淮茹正端著碗往嘴裡扒拉。
賈張氏一進門就炸了鍋。
「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她指著兩個人,「沒看見我跟我孫子讓人欺負成啥樣了?你們兩個倒好,跟沒事人一樣!」
賈愛國頭也不抬:「那你說咋幫?你孫子先欺負的人家,讓人說兩句怎麼了?他能欺負別人,別人不能教育他?」
賈張氏氣得手直哆嗦:「你這當爹的說的什麼話!」
「那依您的意思,我現在去把他們家房子拆了,您就滿意了?」
賈愛國放下筷子。
「那……那倒也不至於。」
賈張氏聲音低了幾分。
賈愛國嘆了口氣:「媽,您說說,您在家裡什麼都不干,孩子也不管,整天讓他們出去野。我們兩口子下班回家,連口熱飯都吃不上,是不是有點過了?我孝順您,把您從老家接過來,是想著我們倆都上班,沒人看孩子。可現在看,您也沒幫上什麼忙。」
他頓了頓,繼續說:「別的咱不說,您來了之後,哪次不是淮茹滿大院找孩子?我孝敬您是應該的,可您也得替我們想想吧?您天天吃了睡、睡了吃,又不是動不了,中午給孩子做頓飯很難嗎?現在倒好,孩子們跟流浪兒似的,大中午的還得自己出去找飯吃。」
賈張氏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出來。
賈愛國看了看老娘:「我說的這些沒別的意思。你看我們倆上班,掙的錢不都交到您手裡了嗎?以前我一個人掙錢,現在兩個人掙,咱家的日子啥樣您心裡清楚。我沒說上班多好,可一家人在一塊兒,您當長輩的,總得多擔待點兒吧。」
說完他看了眼秦淮茹。
秦淮茹早把碗放下了。
賈愛國穿上外套:「走吧,再不走就遲到了。碗筷讓娘收一收,就當活動活動筋骨了。」
話說完,人已經出了門。
賈張氏瞅著桌上那點剩菜剩飯,臉拉得老長。可她也知道,這時候要是鬧騰,鄰居們就更瞧不上他們家了。
沒辦法,只能起身收拾碗筷。
另一邊,婁曉娥領著孩子回屋換了身衣服,直接去了老祖宗那屋。
一進門就說:「往後賈張氏再敢無理取鬧,您就使勁懟她,別慣著她!什麼玩意兒,自己家孩子做錯了事,還好意思跑出來耍橫。」
屋裡幾個人都知道了剛才那檔子事,也都沒反對婁曉娥說的。婁曉娥還特地叮囑了許大茂家的跟一大爺家的倆小子:「你們仨從小一塊兒長大,往後得擰成一股繩。有人欺負一個,另外兩個必須得上,聽見沒?」
倆孩子乖乖點了頭,婁曉娥這才露出笑臉。
老祖宗沒吭聲。這種小孩子的事,他見多了——何雨柱他們小時候也沒少鬧騰,三天兩頭就整這麼一出。
吃完飯,幾個男人去上班。剛到廠門口,賈愛國就迎上來,跟何雨柱賠不是,主要還是替他兒子和他媽的事道歉。
何雨柱擺擺手,直接走了。賈愛國愣在原地,挺尷尬,想再跟上去說兩句,可人家根本沒當回事。
中午吃飯,許大茂隨口說了句:「賈愛國現在跟李廠長走得近啊,你看啥事都找他。我看吶,李廠長要是栽了,那小子也得跟著倒霉。」
何雨柱聽了也點點頭,倆人又聊了點別的。他們三個坐一桌吃飯,後廚的人也都習慣了。跟何雨柱關係好的,現在家裡條件都上來了,比如劉嵐、王宏,靠著跟何雨柱、許大茂合夥做生意,日子也寬裕了不少。
原故事裡,劉嵐因為一點剩飯被李廠長抓住了把柄,才不得已跟了他。現在呢,她壓根不正眼瞧李廠長——廠里早就傳開了,這人人品不行,作風問題一堆。
一天活兒幹完,王宏、何雨柱、許大茂、一大爺四個人騎車回家。剛到家,就看見婁曉娥坐在老祖宗屋裡,笑得合不攏嘴。一問才知道,今天婁父婁母把電話打到了王宏家,婁曉娥接完電話到現在還激動得不行。
王宏笑了笑,上前給婁曉娥把了個脈,沒啥大事,就說:「嫂子,我知道你高興,好長時間沒聽見爸媽動靜了。可你現在也是當媽的人了,肚子裡還揣著一個,可不能這麼激動。萬一出點啥岔子,後悔都來不及。」
婁曉娥笑著點頭,她也明白。之前張薇就勸了她好一陣,她一開始哭得不行,聽了張薇的話才止住,可還是壓不住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