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宏他們幾個互相瞅了瞅,眼神里都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
何雨柱問了一嘴到底咋回事,馬華就開了口:「聽說劉海中在廠里上班喝大了,耍酒瘋還揍了倆人,被廠里領導知道了,直接把他的位置給擼了,現在是賈愛國頂上去的。」
聽到這話,王宏幾個人也只能無奈地搖搖頭,能說啥呢?只能說是二大爺自己作死。有個班上就不錯了,還沒被開除算他命大。幸虧沒捅出什麼大簍子,不然連領導都得跟著吃瓜落。
事情是這樣的。初四那天本來該二大爺值班。保衛科過年也得有人守著,按理說他當科長的,大年三十得露個面吧?他沒來。他花了五塊錢找了個人替他,自己溜到初四才去廠里。
家裡冷清清的,過年就剩老兩口。到了廠里也沒啥事干,他把帶的飯菜熱了熱,從懷裡掏出一瓶酒,喝了起來。喝著喝著就高了。
等巡邏的人回來的時候,二大爺已經喝得臉都紅透了,不知道自己在屋裡嘀咕啥,罵罵咧咧的。兩個值班的工人沒接他的話,看他那副樣子就想讓他去歇著。誰知二大爺一看倆人伸手要扶他,二話不說上去就給了倆工人一頓揍。
等他打完了,酒也醒了點,可事情已經鬧大了。
正好有個給值班工人送飯的家屬撞見了,直接報了警。廠里的領導也趕過來了,李副廠長正在家裡招待客人,接到電話就跑了過來。把二大爺劈頭蓋臉罵了一頓,當場撤了他的職,讓他去掃廁所。還得賠禮道歉,拿錢給人家當醫藥費,這事才算完。
之後的三個月,日子過得平平淡淡。
王宏沒事就去找張薇,兩個人待在一起。休息的時候他就去街道那邊轉轉,給鄰居們看看身體,或者去孤兒院看看那些孩子,買點東西帶過去。在軋鋼廠里,他還是老老實實當他的醫生。
老祖宗跟張薇的父母提了一嘴,說想在夏天的時候把王宏和張薇的事定下來。張薇的爸媽也點了頭,他們對王宏這個女婿挺滿意的。
一轉眼到了五一,之前定好的結婚日子就在眼前了。明天就是正日子,所有東西都備齊了。王宏在院子裡擺了五桌酒席,廠里的領導聽說了也要來。現在的李廠長還發話,說讓王宏結婚那天用他的小轎車去接媳婦。
王宏想了想,就應了下來。反正出事了也不是他兜著。
何雨柱和許大茂被王宏使喚得團團轉,一個勁嚷嚷說王宏這是在報復他倆。王宏聽了也不解釋,只是嘿嘿一笑。
院子裡的鄰居都知道王宏要結婚了。這幾天桌椅板凳都搬到了後院,王宏的房子又收拾了一遍,家裡的電器也換了一批新的。當時往裡搬的時候,鄰居們還問這是誰家的東西呢。
結婚前夕
院子裡的人看見王宏家這邊的陣仗,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王宏早就把之前攢的那些東西全送孤兒院去了。本來張大爺還特意叮囑他,說去孤兒院那邊安排安排,王宏擺擺手說那樣搞動靜太大,就在院子裡辦正合適,反正有老祖宗鎮著,出不了岔子。
結婚是明天的事。
今天王宏先帶著張薇去街道把結婚證領了。倆人領完證本來想直接回家,結果被婁曉娥一把拽住,說按照規矩,新娘子今晚得去娘家那邊待著。王宏也沒轍,只好由著她把張薇帶走。
院子裡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王宏溜達著去了老祖宗屋裡。
一推門,就老祖宗一個人在。
老人家面前擺了一堆東西,看見王宏進來,招招手讓他過去。王宏挨著老祖宗坐下,老太太把手裡的東西往他手裡一塞:「孫子,這都是你爹媽當年留下的。他們走的時候,我一樣一樣收起來的,一直存到現在。」
王宏接過來翻了翻。
說句實在話,他穿過來這麼久,對原主爹媽真沒什麼印象。手裡捧著這些東西,心裡也沒啥特別的感覺。
可老祖宗接下來的一番話,讓他胸口堵得慌。
「孫子,你小時候那個皮啊,沒人比得上你。上房揭瓦,爬樹掏鳥窩,惹是生非,調皮搗蛋,對你來說就跟家常便飯似的。」
「可不管你多能鬧騰,多能惹事,你爹媽從來都護著你。打你生下來到他們走的那一天,你要天上的星星他們都能想辦法給你摘。你在外頭惹了禍,你爹又賠禮又賠東西,上人家家裡好話說盡。要不是他那一手醫術實在拿得出手,人家早把你送派出所了。」
「現在你也成家了。有了媳婦,過不了多久還得有孩子。奶奶看著你、何雨柱、許大茂三個小子都娶了媳婦有了孩子,這心裡頭就踏實了。」
「你們三個這些年是怎麼照顧我的,我心裡有數。都是好孩子。可奶奶還是希望你們日子過得好。我看張薇那丫頭不錯,知書達理,有教養。你跟人家結了婚,可得好好待人家,聽見沒?」
王宏沒接話。
他就坐在那兒,安安靜靜地聽著。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心裡頭酸酸漲漲的,又說不上來到底是個什麼滋味。
正說著話,李紅推門進來了。看見這祖孫倆還在嘮,就插了句嘴:「行了老祖宗,到點該歇了。孩子們都在跟前呢,往後日子長著,您想說什麼說不完?」
老祖宗笑著點點頭,沒再多說。李紅扶著她去洗漱。
王宏揣著那包東西回了自己屋。
一進屋就看見院子那邊,一個十二三歲的小伙子已經躺在他新房床上睡著了。王宏也沒叫醒他,脫了衣服在另一頭躺下。
第二天一早,眼睛剛睜開,系統提示就響了。
「叮咚,簽到成功。獎勵:農場空間擴展至100x100平方米,學習能力提升至中級。」
王宏研究完系統給的獎勵,查了查自己現在的底子。
姓名:王宏。性別:男。歲數:二十三。幹活的地兒:紅星軋鋼廠醫務室,當大夫。手頭存款:五萬六千塊。技能這塊——神級醫術中級,進度百分之十一;高級管理能力直接拉滿;汽車知識中級也滿級了;鑒寶能力同樣中級滿級。
這學習能力升到中級,意味著往後學啥都快,記啥都牢。
他心裡頭一陣高興。這會兒時間正好,上班沒啥事,下班回家還能學點東西。學習速度快了,能多啃下不少知識。
翻身爬起來洗漱。洗完,床上那孩子被爹媽抱走了,臨走王宏塞了十塊錢,那家人樂得嘴都合不攏。
出門一瞧,何雨柱和許大茂兩家早忙上了。掌勺的是何雨柱,許大茂在院裡當總管,端著茶水,招呼來客,忙前忙後。
王宏在院裡溜達了一圈。等李廠長的車到了,許大茂過來喊他,說可以去接新娘子了。
本來沒這齣。兩家就住前後院,幾步路的功夫,接個啥?
可老祖宗不答應,說必須得接。好歹咱們這邊要給人家一個交代。沒辦法,只好讓張薇帶著三口人去孤兒院,從那邊接人。
剛要往外走,王宏覺著心都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了。拉著許大茂回了屋。
一進門,他就不行了。捂著胸口,呼哧呼哧喘粗氣,眼淚止不住往下淌。
許大茂嚇得臉都白了,連聲問他咋了。
王宏喘了兩口,咬牙說:「沒事,大茂哥。就是手腳發軟,使不上勁兒。」
許大茂一看就明白了。這是激動過頭了,一激動,手腳才不聽使喚。
他拽著王宏,笑著說:「你小子啊,平時瞧著幹啥都有譜,沒想到輪到自個兒成親,也這麼慫。」
王宏苦笑著,有些話沒法跟人說。
他站起來,推開後窗戶,讓風吹進來。喘著氣,心裡頭直犯嘀咕:王宏啊王宏,你算個什麼東西。關鍵時刻,倒是麻爪了。
真沒想到,他這麼一個前世窩在家裡混吃等死的宅男,能穿越到這四合院裡,跟何雨柱、許大茂住一個院子。如今,還要娶媳婦了。
前世就一廢物,到這裡,反倒混出了人樣。
王宏腦子裡轉了一堆念頭。最後,許大茂拍了他後背一巴掌,吼了一嗓子,他才回過神來。
出了門,誰都看得出來他剛哭過。但沒一個人開口問他。
金榜題名時,洞房花燭夜。
王宏從屋裡出來,老遠就瞧見司機,順手遞過去一包煙:「辛苦您嘞,師傅!」
司機咧嘴一笑,沒推辭,直接把煙揣兜里:「新郎官怎麼著,走著去?」
「走著!」
王宏動身接媳婦去了。
四合院那頭,老祖宗也從堂屋踱出來,站在院子裡掃了一圈,啥話也沒多說,可滿院的人都明白——老太太這是給王宏撐場面來了。
何雨柱和許大茂手裡的活都清了零,倆人蹲在一旁扯閒篇。鄰居們也閒得慌,三三兩兩聚著嘮嗑。三大爺坐在一塊兒,臉上笑呵呵的。
一大爺開了腔:「得了,老祖宗身邊那仨小子全成了家,院裡頭也就差老劉你家的兩個跟老閻你那個二小子了。對了,你家二小子啥時候辦啊?再拖下去,秦京茹肚子可等不了。」
本來正聊得起勁,這話一出來,二大爺和三大爺的臉立馬垮了。倆老頭站起來,背著手,沖一大爺翻了個白眼,扭頭就走。
可不是嘛,這話題一扔出來,誰還接得住?院裡誰不知道這兩家正為這事兒發愁呢。二大爺還好點,他家兩個小子都去部隊了,暫時不急著張羅。三大爺就難受了——辦酒席?捨不得那錢。不辦吧,兒媳婦肚子都顯懷了。他也不是沒琢磨過讓二小子跟王宏搭夥一塊兒辦,可一瞅王宏那陣仗,立馬歇了心思。
要是他也照著那個排場來,老大那邊二話不說就得鬧分家。這事真把他愁得夠嗆。
賈家六口人也坐在自家門口,端了茶磕著瓜子嘮嗑。賈張氏一臉不痛快:「我說兒子,王宏這小子這麼糟蹋錢,你就不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