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些東西理清楚之後。
有九陽神功這門高深內功打底,方元沒花多少功夫就把發丘指練到了入門。
三十九
婁曉娥突然尖叫:「方元!你家有蛇!!!」
方元剛練完功,困勁兒才上來。
本想上床睡覺,看見婁曉娥在自己床上睡得正香,眉頭就皺了起來。
床被她占了,總不能打地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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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他一個人住,家裡就一床被褥。
就算想打地鋪,也沒那條件。
琢磨了一下,方元索性不管那麼多了。
直接挨著婁曉娥躺下。
冬夜裡,爐子滅了之後,屋裡越來越冷。
方元半睡半醒,覺著身邊暖和,就下意識靠了過去。
天亮沒多久,婁曉娥才從醉意里醒過來。
迷迷糊糊睜開眼,第一眼看見的,就是方元那張稜角分明的臉。
男人還在睡。
婁曉娥心裡咯噔一下,腦子裡猛地閃過昨天的事——她記得自己把黃魚送過去,然後……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她下意識低頭往自己身上看。
外套沒了,裡頭的衣服還在。
婁曉娥長長呼出一口氣。
可緊接著,她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自己慌什麼啊?
方元根本就是個廢人,對她能有什麼想法?
這不是把人家想歪了嘛。
確認自己沒出什麼事,再看方元睡得那麼沉,婁曉娥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是好了。她不想把人吵醒。
可盯著方元的睡臉看著看著,她臉就紅了。
這個男人怎麼連睡覺的樣子都好看成這樣?
這時候,方元忽然翻了個身。
婁曉娥嚇得叫出聲來:「啊!!有蛇!有蛇!」
這一嗓子,院子裡的人全驚動了。
大家呼啦啦往方元家門口涌過來,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了。
「這清明大早的,婁曉娥怎麼在方元屋裡?該不會一宿沒走吧?」
「這事可真不對勁!大清早的喊什麼喊!」
「不像話,太不像話了!」
「許大茂這心也是夠大的。」
賈張氏一聽見婁曉娥的尖叫是從方元屋裡傳出來的,眼睛當時就亮了。
她整個人精神頭都來了。
昨晚的事本來就讓賈張氏窩了一肚子火。
孫子不但沒討到吃的,還在方元家門口摔得鼻青臉腫。
可要讓方元賠錢,她又占不著理。
再說了,看見方元收拾傻柱那狠勁,賈張氏心裡也發怵。
所以那事她忍了。
可今天這事不一樣!
婁曉娥在方元屋裡過夜!
這叫傷風敗俗!
她這回可有理了,有的是話頭罵方元!
另一邊,傻柱昨天丟了臉,一大早就爬起來琢磨去哪兒找個師父教武功。
聽見婁曉娥那聲尖叫,他立馬明白怎麼回事了。
再瞅瞅院子裡這熱鬧勁,傻柱也湊了過來。
傻柱這會兒比賈張氏還激動。
練什麼武?
機會就在眼前!
……
外面的動靜早就傳進了屋裡。
婁曉娥和方元都聽見了。
婁曉娥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扭頭看向方元,心裡更愧疚了。
怪自己昨晚喝太多,倒在方元家。
怪自己不該叫出聲。
現在好了,給方元惹來這麼大的麻煩。
方元倒是不慌不忙,拉了把椅子坐下。
臉上面無表情,盯著門口。
不吭聲,也不動彈。
他倒想瞧瞧,這幫人能鬧成什麼樣。
……
一想到能弄死方元,傻柱就忍不住了。
他第一個衝上去。
一把推開方元家的門!
門一開,所有人都看見了。
婁曉娥坐在方元的床上。
圍觀的人頓時炸了鍋,對著方元指手畫腳。
賈張氏更得意了,覺得自己猜得一點沒錯。
她興奮得直跳腳,指著方元罵:「好你個方元!許大茂讓你照顧婁曉娥,你倒好,照顧到床上去了!」
「大家快來看看這對不要臉的狗男女!方元這人,道德敗壞到家了!」
傻柱站在最前面,冷笑著沖方元吼:「方元,你還有什麼話說?敢跟婁曉娥搞破鞋!」
「畜生!人渣!」
說完,傻柱又轉頭煽動大家。
「大夥都看見了!方元這種人,不配住在咱們院裡!還愣著幹嘛,趕緊把這倆狗男女抓起來,批鬥!」
「批完還得拉著他們遊街!讓全街道都看看,方元是個什麼貨色!」
一聽賈張氏和傻柱這麼喊。
大家雖然怕方元的拳頭,一時間沒人敢上前。
可心裡都蠢蠢欲動。
這年頭,沒啥樂子。
這種熱鬧事,誰不想摻一腳?
反正刀子又沒捅到自己身上。
疼的也不是自己。
婁曉娥聽著這些話,腦子更亂了。
心慌得不行,不知道該咋辦。
方元卻還是穩穩坐著。
一動不動。
許大茂不僅沒慌,還慢悠悠給自己倒了杯水,邊喝邊瞅著賈張氏、傻柱和易中海,那眼神就像在看戲。
傻柱見方元不吭聲,氣焰更旺了。
他以為方元是理虧認慫了。
傻柱轉頭沖大夥喊:「怕什麼?咱們這麼多人,還治不了一個方元?」
「這種不要臉的玩意兒,就該往死里收拾!今天非把他攆出咱們院不可!」
聽了這話,大夥紛紛點頭。
方元再能打,終究只有一個人。
老話說得好,好漢架不住人多。
再說了,這事兒本來就是方元理虧。
幾個愛挑事的,已經慢慢往方元家門口挪了。
易中海這時候也默默走到傻柱邊上。
他的態度已經擺明了。
就在這時,人群後面突然傳來一句話。
「喲,大清早的,都堵在我家門口乾啥呢?」
眾人回頭一看,許大茂回來了!
他手裡拎著些土特產,看到大夥都用怪怪的眼神看他,有點摸不著頭腦。
「咋回事啊?都這麼看我幹嗎?我剛在鄉下放完電影提前回來,不至於這麼稀罕吧?」
「這是專門堵門口歡迎我呢?」
賈張氏一看許大茂回來了,更來勁了!
這下方元怎麼都說不清了!
她馬上沖許大茂喊:「大茂!大茂!」
許大茂皺起眉頭:「幹啥?老妖婆,有話快說,別套近乎!」
他還以為賈張氏是看他帶了東西,想來占便宜。
臉色頓時就不好看了。
賈張氏冷笑著嘲諷:「許大茂!你媳婦在方元家過夜了!」
「婁曉娥給你戴綠帽子了!」
「大夥都等著看熱鬧呢!」
許大茂本來心情還不錯,一聽這話,臉色瞬間就變了。
抬手就給了賈張氏一巴掌。
「放你娘的屁!賈張氏,你兒媳婦才給你那廢物兒子戴綠帽子呢!」
許大茂一把摟住方元的肩膀,沖對面扯著嗓子喊:「我跟方元那是鐵哥們,你少在這兒搬弄是非!」
旁邊看熱鬧的街坊全笑了,一個個伸長脖子等著後續。
賈張氏被許大茂那一腳踹得愣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反應過來後,她急得跳腳:「許大茂,我好心告訴你,你不領情也就算了,還敢動手?」
許大茂瞅她一眼,滿臉嫌棄:「你這種人就是欠揍!」
「方元是我兄弟,婁曉娥在他家怎麼了?我樂意讓她去!我信得過!」
「別說待一宿,就算他倆躺一塊兒,我也沒二話!」
「我許大茂是那么小氣的人?」
「趕緊滾!」
說完,他又抬腿狠狠踹在賈張氏屁股上,把她踹得往前踉蹌了好幾步,差點栽跟頭。
收拾完賈張氏,許大茂幾步擠到人群前頭。
往屋裡一瞧,婁曉娥正坐在方元家床沿上,臉色發白,眼神慌得不知往哪兒放。
方元還坐在老地方,臉上啥表情也沒有。
婁曉娥看見許大茂,心裡七上八下,嘴唇都哆嗦了。
許大茂卻咧嘴一笑:「蛾子,你累就歇著,沒事兒。」
「我跟方元是過命的交情!」
婁曉娥張了張嘴,一個字說不出來。
這許大茂是腦子壞了?
在場所有人都聽見了許大茂的話,一個個表情古怪地看著他。
正常人碰到這種事,不該急得跳腳嗎?
自古以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就沒啥好事。
可許大茂倒好,還說出這種話來。
街坊們竊竊私語起來。
「嘖嘖,這許大茂,媳婦在別人家過夜,他一點都不急?」
「八成是氣糊塗了吧?可憐吶!」
「有意思,這事兒越來越有意思了!」
易中海嘴角抽了抽。
這許大茂,心也太大了點。
傻柱原本還想替賈張氏出頭,畢竟剛才他倆還是一條線上的。可聽完許大茂這番話,他忍不住笑了。
「許大茂,你可真行啊!你這是不把自個兒媳婦當回事,還是不把方元當人?」
「小心別整出事兒來!」
許大茂斜了傻柱一眼,滿臉不耐煩。
「傻柱,你腦子有毛病吧?」
「方元是我兄弟,他日子過得這麼慘,身邊連個女人都沒有!」
「我讓蛾子常去他那兒幫幫忙,收拾收拾,怎麼了?」
婁曉娥臉漲得通紅,狠狠瞪了許大茂一眼。
這混蛋嘴裡胡咧咧什麼?還讓不讓她做人了?
傻柱站在旁邊,氣得臉都黑了。
好不容易逮著機會想找方元的茬,結果全讓許大茂這貨攪黃了。
「許大茂,你可真行!自己老婆都往外推?」
許大茂笑得滿臉褶子,得意洋洋。
「傻柱,你能幫秦淮茹,我咋不能幫方元?」
「方元日子過得不容易,我讓婁曉娥去照應一下,有毛病?」
「你幫秦淮茹那是啥心思,大家都清楚,我這是光明正大,比你強多了!」
許大茂越說越來勁,下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傻柱被堵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他幫秦淮茹,確實不單純。
可許大茂讓自家媳婦去照顧別的男人,這操作也太乾淨了。
傻柱憋了半天,愣是沒憋出一句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