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

2026-06-19 03:35:49 作者: 可樂拌飯有點甜
  秦淮茹愣住,眼睛往傻柱手裡一掃——空的,啥也沒有!

  這麼多年來,傻柱天天帶剩菜接濟她家,秦淮茹早把這當成理所當然的事。



  臉一下就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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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柱一看秦淮茹不高興,心裡跟針扎似的,趕緊解釋:「都怪方元那個斷子絕孫的玩意兒!今兒啥也沒帶回來!」

  他把下午在食堂被李主任罰錢、去倉庫又被方元刁難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秦淮茹聽完,心裡直嘆氣。

  今晚賈家又得餓肚子了,她該怎麼辦?

  都怪傻柱這個廢物,到處得罪人!

  沒事幹招惹方元幹嘛?

  現在好,全家跟著挨餓。

  秦淮茹心裡罵了傻柱八百遍,嘴上卻一個字沒說。

  畢竟以後還得靠傻柱接濟,要是真把傻柱惹毛了,賈家的日子更難過。

  傻柱沒帶飯,秦淮茹也沒轍。

  賈東旭工傷那會兒,廠里賠了一百五十塊,全讓賈張氏攥著,一個子兒都不肯往外掏。

  更別說秦淮茹那點工資,每個月還得交三塊錢給賈張氏存著。

  秦淮茹站在門口,手裡空空的,心裡一陣發虛。

  傻柱今天沒帶飯盒回來,家裡五張嘴等著吃飯,她拿什麼填?

  她眼眶一紅,淚水在眼裡打轉。

  這是她對付傻柱的老辦法了,每次一哭,傻柱准得心軟。

  果然,傻柱一看她這副模樣,立馬慌了神,從兜里掏出五塊錢塞到她手裡。

  「秦姐,別急,這錢你先拿著,明天的飯我再想辦法!」

  傻柱咧嘴笑著,一臉殷勤。

  秦淮茹接過錢,臉上立刻堆滿了笑,輕輕拍了拍傻柱的肩膀。

  「還是你有辦法。」

  傻柱被她這麼一夸,心裡美得不行。


  姐誇我了!

  這五塊錢花得值!

  秦淮茹攥著錢,臉上的笑沒維持多久,心頭又沉了下去。

  沒帶飯盒回去,家裡那幾個人怕是又要鬧。

  她嘆了口氣,轉身往家走。

  一進門,棒梗就沖了過來,壓根沒注意到她臉色不對。

  「媽,飯呢?快點拿出來啊!我快餓死了!」

  賈張氏眼尖,一眼就看出秦淮茹兩手空空,立刻拍著桌子吼了起來。

  「秦淮茹!你怎麼空著手回來的?傻柱那個王八蛋死哪兒去了?連剩菜都不帶回來?」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把傻柱跟她說的事講了一遍。

  至於那五塊錢,她一個字沒提,這錢得自己留著。

  賈張氏聽完,騰地一下站起來,跳著腳罵開了。

  「傻柱那個缺心眼的廢物!好好的跟方元吵什麼架?這下倒好,全家人跟著他喝西北風!」

  罵完傻柱,她還不解氣,又衝著方元家的方向咬牙切齒地罵。

  「方元那個狗娘養的!吃飽了撐的整傻柱?什麼東西!活該他絕戶!活該斷子絕孫!」

  「這種人就該讓老天爺一道雷劈死!怎麼還不去死!」

  賈張氏越罵越瘋,嘴裡的髒話像潑水一樣往外倒。

  賈東旭坐在一邊,臉色鐵青,盯著秦淮茹吼道:

  「你還杵在那兒幹嘛?還不滾去做飯?我媽沒罵你,你就覺得自己是個好東西了?」

  「你也是個廢物!讓你去勾引方元那個雜種,你都勾引不來!你要是把方元伺候好了,咱家還用得著靠傻柱那點剩菜過日子?」

  「沒用的東西!」

  賈家母子罵成一團。

  棒梗、槐花、小當聽明白了——今晚沒吃的了。

  三個孩子哇哇大哭起來。

  哭聲、罵聲攪在一起,賈家亂成了一鍋粥。

  方元剛從供銷社回來,手裡拎著一袋子剛買的菜。


  路過賈家門口時,裡頭傳來一陣吵嚷聲。

  他腳步一頓,嘴角勾出幾分冷意。

  不用猜也知道,準是沒等到傻柱帶回來的那些剩菜,家裡就又炸了鍋。

  這一家人,餓死都活該。

  賈張氏那老婆子,整天窩在家裡啥也不干,好歹也是上了歲數的人,多少也能找點零碎活做吧?

  可她不。

  再說秦淮茹。

  接了賈東旭留下的鉗工位子,在車間裡混了這些年,還有易中海這個八級鉗工在背後撐腰。

  只要她肯上點心,工資哪會就那麼點?

  可結果呢?

  混到現在,還是個一級鉗工。

  要不是易中海那張老臉頂著,就秦淮茹那磨洋工的做派,早就被處分好幾回了。

  自己不爭氣,不肯學技術,工資上不去怪誰?

  成天就想著讓人接濟,盯著傻柱那點油水。

  餓死,也是自作自受。

  方元沒再搭理那邊的動靜,拎著菜回了自己家。

  推門進屋,他愣了一下。

  屋子裡收拾得乾乾淨淨,比自己走之前還利索不少。

  他忍不住看向婁曉娥,眼神裡帶著點意外。

  這女人,以前連碗都不會洗,嬌生慣養慣了的主兒,居然能把他屋子收拾成這樣?

  還收拾得這麼仔細?

  這不對吧。

  婁曉娥被他這麼一看,臉一下就紅了。

  今天可是費了好大勁,從來沒幹過這些活,整整忙了一下午才弄成現在這樣。

  腰這會兒還酸著呢。

  她嫁到許大茂家的時候,都沒給許大茂收拾過屋子。

  方元笑了笑,開口說了句:「嫂子,辛苦了。」

  婁曉娥聽他這麼說,心裡一下暖了,覺得這一下午的累都值了。

  她看向方元,眼神溫柔,輕聲回了句:「沒事,應該的。」

  方元剛進門,婁曉娥就迎上去接他手裡的菜。從中午那會兒他說要搞什麼燭光晚餐,她心裡頭就一直惦記著這事。

  方元笑著說:「廠里今兒有點事耽誤了,你拾掇屋子也累,先歇著吧,我來做飯。」

  說完他就轉身進了廚房。

  婁曉娥心裡頭又暖了一回。想想許大茂那個男人,啥時候對她這麼上心過?每次放完片子回來,不是罵她生不出孩子,就是嫌她連飯都不會做。哪兒像方元,樣樣都替她想著。

  她知道自己也幫不上忙,索性不去添亂,坐在爐子邊烤著火,望著方元在灶台前忙活的背影出神。

  這男人,真是越看越順眼。

  等方元把菜端上桌,外頭的天色已經擦黑了。滿桌子的菜冒著熱氣,香味直往鼻子裡鑽,顏色也好看,瞧著就讓人咽口水。

  婁曉娥餓得不行,剛伸手要夾菜,方元卻攔住了她。

  他臉上帶著點神秘的笑:「小娥姐,你忘啦?我說過要有燭光晚餐的呀。」

  婁曉娥一愣,正想問燭光晚餐到底是個啥玩意兒。

  方元伸手就把燈給拉了。

  屋裡一下子黑了。

  「啊——方元你幹啥?我害怕!」

  婁曉娥膽子本來就小,突然伸手不見五指,嚇得尖叫一聲,本能地就往方元那邊靠。這種時候,好像只有挨著他才能踏實點。

  方元也懵了一下,但手上沒停。他從底下抽出一根蠟燭,劃了根火柴點著,擱在桌子正當中。

  昏黃的燭光一照,婁曉娥才緩過勁兒來。

  可她一低頭,發現自己整個人都靠在方元懷裡了。

  這一下把她自己也嚇了一跳,彈簧似的彈開了。燭光底下,一張臉紅得跟抹了胭脂似的。

  她想岔開話題,趕緊問:「這……這就是你說的燭光晚餐啊?」

  方元也不戳穿她,只是笑著點頭:「嗯。」

  燭火搖曳,兩人對著桌上兩盤精緻的菜,氣氛忽然就變了味兒,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婁曉娥又想動筷子,方元又一次伸手攔住了她。

  「急什麼,曉娥姐,你瞅瞅這菜認識不?」

  婁曉娥犯起嘀咕:「這不就清炒蝦仁帶紅燒肉嘛,能有啥名堂?」

  方元沒接話,只是笑著搖頭,指了指那盤蝦:「這個,叫龍井蝦仁。」

  婁曉娥一下子來了興致。她在四九城長大,頭一回聽說這道精緻菜,吐了吐舌頭:「龍井蝦仁?龍井不是茶嗎?小時候我還偷喝過我爺爺泡的龍井,苦得要命!」

  看她滿臉疑惑,方元隨口講了個故事。

  「有一回,乾隆皇帝微服私訪,在杭州一戶茶農家喝了杯龍井新茶,覺得香得很,走的時候偷偷抓了一把茶葉揣身上。後來進了飯館,讓夥計拿這茶泡水。夥計瞧見他龍袍露出個角,嚇得趕緊跑去告訴掌柜。掌柜正炒蝦仁呢,一慌神,把夥計手裡的茶葉當蔥花撒鍋里了。結果這茶葉蝦仁顏色好看,味道特別,乾隆吃得直點頭。打那兒起,這道菜就成了杭州名菜,傳到現在。」

  婁曉娥聽完,滿臉驚奇——這麼普通一盤蝦仁,背後還藏著這樣的趣事?

  心裡對方元又多了幾分佩服。這人不光菜燒得好,肚子裡還真有貨。

  不過故事勾出了她的好奇,她接著問:「那這紅燒肉呢?跟你中午做的比,除了塊大點,好像沒啥兩樣啊。」

  方元又笑了,搖搖頭說:「看著像,可它不叫紅燒肉。這道菜,叫東坡肉。」

  「北宋有個大文人蘇軾,最愛吃豬肉。被貶到黃州的時候,還寫過一首打油詩:黃州好豬肉,價賤如糞土——有錢人不吃,窮人不會煮。火小點,水少點,火候到了自然香。每天早起吃一碗,吃飽了誰也別管我。」

  「後來蘇軾到杭州當官,帶人修堤疏湖。老百姓感激他,抬著豬肉、挑著酒來慰問。蘇軾讓家裡人把肉切成方塊,用他那法子連酒一起燉了分給民工。民工吃了都說香得不行,肉酥味美。因為他號東坡居士,後人就把這道菜叫東坡肉了。」

  婁曉娥再看方元的眼神,已經多了幾分亮光,忍不住夸道:「方元,真沒看出來,你懂這麼多東西,太厲害了!」

  方元一點也不慌,抬手朝對面的婁曉娥做了個「請」

  的手勢,語氣輕描淡寫:「沒事,小時候書看得多,記性也好。你嘗嘗看。」

  下午方元回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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