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正窩著火,一聽這話更來氣了:「一大爺,你怎麼也站他那邊去了?你到底幫誰?你忘了?中午我幫聾老太太去要碗粥,方元還跟我開口要錢!我能忍?」
易中海看他這副德行,氣不打一處來:「柱子,你真是糊塗透頂!」
傻柱不服氣地頂回去:「我怎麼了我?他方元就是個天閹,我怕他?今天算他走運,要不是李主任在,我早收拾他了!」
易中海懶得跟他掰扯,直接點了重點:「他現在是倉庫管理員,整個庫房的人都聽他的。你得罪了他,以後還想從庫房領東西?」
傻柱一聽,滿臉不屑:「就他?天閹一個?別人能聽他的?得了吧一大爺,你別逗我了,我心裡有數。」
易中海看他這油鹽不進的樣子,徹底沒轍了。傻柱脾氣一上來,誰也勸不住。
他也懶得再廢話,車間裡還有幾個急件要趕在下班前弄出來。等回了院子再跟傻柱好好說也不遲。
可易中海前腳一走,傻柱後腳就把他的話當耳旁風。
方元上的白班,等夜班了再去領東西,他方元還能管得到?
傻柱越想越覺得這主意靠譜。
這種事他以前可沒少干!
剩菜算個啥?
倉庫里那堆食材才是真正的好東西。
風乾的臘肉掛在那兒,木耳也堆了不少。
這些東西不比剩菜強百倍?
秦淮茹最近老跟他念叨,說剩菜里沒肉。
棒梗天天在家鬧騰,嚷嚷著要吃肉。
傻柱心裡盤算著,待會兒下班去倉庫順點東西回來。
帶這些回去,秦淮茹指定得樂開花!
下午食堂里吃完飯,方元送走了李主任和於海棠。
他轉身回了倉庫。
屁股剛坐下,幾個管倉庫的就圍了上來。
一個趕緊給他倒了杯熱茶。
另一個湊過來,殷勤地給他捏肩膀。
這幫人今天比往常客氣多了。
白天李主任對方元那態度,大伙兒都看在眼裡。
誰還不知道,方元這位置馬上就得往上升。
就算升不上去,跟方元處好關係也值了。
就沖他和李主任那交情,以後自己犯點小錯,方元也能幫著說兩句好話。
方元心裡明鏡似的。
這幫人打什麼算盤,他一清二楚。
不過他也懶得揭穿,該享受就享受。
時間過得快,眼瞅著就要下班了。
夜班的倉庫員過來交接,大伙兒都開始收拾東西。
方元忽然想起了什麼。
傻柱那廚子,以前可是常來領食材的。
不過倉庫里送來的東西,都是招待領導用的高檔貨。
傻柱來領,從來不用打條子。
他要多少,庫里就給多少。
這規矩都持續好些年了。
方元琢磨著,得好好治治傻柱。
那傢伙剛被李主任罰了一個禮拜工資,就因為打菜的時候缺斤短兩。
這時候,他肯定不敢再帶剩菜回去。
十有八九,傻柱得跑來食材庫領東西。
拿回去討好秦淮茹。
想到這兒,方元掃了一圈夜班的幾個倉庫員。
「都別急著走,我有話說。」
「食堂那個何雨柱,你們都知道吧?從今天起眼睛都給我放亮點,死死盯著!」
「咱們院裡都傳閒話了,說傻柱這小子動不動就往家捎剩菜剩飯。」
「他一個做飯的,哪能天天頓頓都有剩的?這裡頭鐵定有鬼。」
「說不準,這些東西就是從咱們庫房裡漏出去的!」
方元話音剛落,兩個管食材夜班的哥們愣了幾秒,趕緊解釋。
「元哥,倉庫這些料,全是備著給領導們用的!傻柱來取,我們哪敢攔著啊?」
「就是啊,而且他每次來拿,就算沒條子,我們也都一筆一筆記清楚了!」
方元聽完,冷笑了一聲。
他翻出一本食材出庫登記表,手指點在上面一條記錄上,沖那倆庫管說:
「招待領導?招待幾個領導能吃三隻雞、兩隻鴨?」
緊接著手指又往下一划:
「多少個領導一頓能幹掉十斤臘肉?」
類似的條目還有一大堆。
方元沒一個個點完,意思已經擺在那了。
傻柱這是虛報虛領!
除了上頭招待用的那部分,剩下的。
絕對全給傻柱自個兒順回家了。
他還沒當倉庫管理員那會兒,就撞見過好幾次傻柱賊頭賊腦往家裡拎臘肉、臘魚那些好東西。
聽方元這麼一分析,兩個管食材的庫管頓時冷汗下來了。
要真像方元說的這樣,那他倆可就攤上大事了!
看那倆夜班庫管心虛得直冒汗,方元又補了一句:
「以前的我不追究了,可往後要再出這種事,別怪我沒提前打招呼!」
聽到這話,幾個倉庫管理員全鬆了一口氣,跟撿了條命似的。
趕緊一個接一個拍胸脯保證:
「元哥放心!我們肯定盯死他!」
「對,元哥!不管是誰,不走正規程序,一根毛都別想帶出去!」
「傻柱一來倉庫,我們保證打起全部精神盯著!」
聽著這些夜班庫管拍著胸脯打包票。
方元點了點頭。
但他心裡還是留了個心眼。
沒急著下班,故意又待了會兒才走。
方元屁股還沒坐熱,值班室的門就被人推開了。
一個倉庫管理員探進腦袋,壓低聲音說:「元哥,傻柱那貨往咱們倉庫這邊來了。」
方元聽完,嘴角微微一勾。
心裡早就有數了——果然沒猜錯。
他正琢磨著,外面就傳來傻柱熱絡的招呼聲。
「喲,小張!有日子沒見了,今晚你值班啊?」
小張一聽傻柱跟自己套近乎,心裡咯噔一下。
他趕緊壓低嗓子,沒好氣地回了一句:「別廢話,要領東西拿單子來,少在這兒攀交情!」
傻柱一愣,皺著眉頭嚷嚷起來:「嘿,你這小子,翻臉不認人是吧?以前我哪回打菜不是給你裝得冒尖兒?現在跟我來這套,以後不想吃頓好的了?」
他又湊近點兒,壓低聲音說:「少廢話,哥哥我今天來,是想弄點食材,明天廠里招待領導用的。改天我給你飯里多加倆雞蛋!」
小張一聽這話,臉都綠了。
他就怕值班室里的方元聽見,連忙板起臉來:「傻柱,你瞎扯什麼?我跟你沒那麼熟!一句話,要領東西,拿條子來!」
這下傻柱也火了,臉漲得通紅,指著小張:「你……你……」
話還沒說完,值班室的門就開了。
方元走出來,冷冷地盯著傻柱:「你什麼你!」
看到方元,傻柱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本想著等方元下班,找個以前混熟的夜班庫管,弄點好東西回去討好秦淮茹。
可萬萬沒想到,這都過了下班的點了,方元還杵在這兒?
不過傻柱腦子轉得快,馬上扯著嗓子辯解:「怎麼了?我領點食材,明天廠里招待領導用,犯法了?」
方元聽了,臉上冷笑更濃:「明天招待領導,你一廚子,非要下班時間來領東西?是打算領回自己家吧?」
傻柱被這話堵得嗓子眼兒發乾。
他把倉庫里招待領導的食材偷摸領回自己家——這罪名要是扣實了,可是要蹲局子的!
但傻柱腦子又活泛起來,趕緊換了個說法:「行,不領食材!我領口鐵鍋!對,鐵鍋壞了,明天沒鍋咋做飯?」
傻柱這話一出口,倉庫里幾個管事的差點沒憋住笑。
除了方元,剩下的幾個人全都在那兒偷著樂。
——這麼爛的藉口,也就傻柱能編得出來。
方元臉色冷得像塊冰,沉聲道:「行,這也算個理由。要領鍋?拿李主任簽的條子來。沒條子,這倉庫里的東西你一個指甲蓋都別想碰。」
話剛說完,他又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眼睛盯著傻柱,慢悠悠補了一句:「不過嘛——你要是跪下來求我,興許我一高興,還能破例給你一口鍋。」
這話一落,整個倉庫瞬間炸了鍋。
幾個管事的笑得前仰後合,跟著起鬨:
「元哥說得對!沒毛病!」
「傻柱,要不你給元哥磕一個唄?」
「一口鍋而已,你磕一個,兄弟我掏錢給你買!」
……
傻柱站在那兒,臉漲得通紅,渾身都在抖。
他知道方元是故意的,存心讓他下不來台。
讓他磕頭?做夢!
再看方元那副表情,傻柱心裡門兒清——這小子肯定什麼都知道了。
以後再來領東西,怕是沒那麼容易糊弄了。
以前每次招待領導,他都能順手多報幾斤臘肉、幾隻鴨子,現在要是回回都得找李主任開條子,那些油水不就全泡湯了?
想到這兒,傻柱盯著方元的眼神里滿是恨意。
他重重「哼」
了一聲,扭頭就走,步子邁得又急又大,像是想趕緊逃離這地方。
傻柱一走,幾個管事的立刻圍上來拍馬屁:
「那傻柱,早看他不順眼了!打個飯天天抖勺子,跟誰欠他錢似的!」
「還是元哥厲害,把他治得服服帖帖的。」
「就傻柱那德行,在元哥面前算個屁?」
方元沒接話,也沒顯擺。
為等傻柱耽誤了半天,他今晚的燭光晚餐還涼著呢。
轉頭交代了幾句——以後傻柱來領東西,沒條子一律不給——就大步走了。
傻柱兩手空空回到四合院門口時,秦淮茹早就等在那兒了。
賈家老小還餓著肚子,全指望傻柱帶飯盒回來。
可今兒個傻柱回來得也太晚了,秦淮茹心裡直犯嘀咕。
一見傻柱露面,秦淮茹趕緊湊上去:「咋今兒這麼晚?棒梗他們餓得嗷嗷叫!飯盒呢?快拿出來!」
傻柱聽她這麼一說,臉頓時垮了下來。
今天被李主任罰了工資,哪還敢帶剩菜回去?本來想去倉庫弄點好東西,結果讓方元那小子一頓羞辱,啥也沒撈著。
拿什麼給秦淮茹?
「今兒沒有。」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