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美洲大區東海岸·紐約港廢墟】
【時間:回歸後·第七天清晨 06:15】
「滴答……滋啦——」
李暮陽的脊椎骨縫處,大片大片暗金色的凡人心血,順著他那一根剛剛破體而出的【因果骨刺】頂端瘋狂地噴涌而出。
那根長約三尺、表面呈現出半透明死灰色、且密密麻麻刻滿了無數個凡人名字與怨氣符文的骨刺,在接觸到海風的剎那,竟然極其詭異地與李暮陽體內的那盞【萬古青燈】產生了一種由於極致痛楚而引發的狂暴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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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根本不符合人類的解剖學。
但當李暮陽單手握住這根骨刺的瞬間,他那具布滿暗灰色水銀流體魔紋的凡人肉身,竟然在這一刻,由於那「骨肉相連、真實不枯」的極致因果,而重新凝聚出了一種讓整片空間都為之顫動的【絕對真實質量】!
「老子這根骨頭……是老爹老媽三十年的心血,是媳婦兒一頭的白髮,是三千個兄弟用命給老子續上的!!」
李暮陽沙啞地咳出一口濃稠的黑血,他的獨眼神眸中,青灰色的死火猶如火山般徹底爆燃!
「你們這些只會躲在後面用剪刀裁剪命運的慫包,今天給老子——看好了!!」
「【非法變量:李暮陽。】」
「【武器設定變更:骨血為刃。物理判定等級:真神級。】」
「【執行:起源級裁剪——格式化他的時間線!】」
萬丈高的聖十字柱頂端,那尊手持數十米長【真理剪刀】、面部扣著「刪改章」面具的【第二序列代行者】,其雙眼中的幽綠光芒,在看清李暮陽拔骨為刀的剎那,終於爆發出了一種由於極致震撼而產生的邏輯亂碼。
在它的計算模型里,一個凡人,一個被剝離了所有超凡特性的低維爬蟲,是絕對不可能以這種自我拆卸的方式,強行在真實之界裡「造」出一把神兵的!
那柄骨刺,不是由物質構成的。
它是李暮陽的「命」!!!
「【神聖裁斷·真理雙生剪!】」
代行者發出一聲尖銳如金屬撕裂的機械音。
它手中那柄散發著絕對冰冷光澤的巨大剪刀,並沒有向下劈砍,而是對著李暮陽前方的空氣,極其冷酷地輕輕一剪。
「咔嚓!」
沒有物理碰撞,但李暮陽衝鋒的路徑上,那原本穩固的空間,竟然像是一張被剪刀裁剪的紙,直接被剪出了一道長達數千米、通體呈現出深邃黑色虛無的【維度裂痕】!
這裂痕,直接剪斷了李暮陽接下來的「時間參數」——只要他踩中那片裂痕,他的前半個身子可能會停留在上一秒,而他的後半個身子卻會被強行拖入下一秒。
這種身體在不同的時間線里被強行撕扯的痛苦,比任何千刀萬剮都要恐怖萬倍!
「老子不信你的時間!老子只信老子腳下的這塊地!!!」
李暮陽發出一聲震碎了整片紐約港廢墟的狂吼。
他那雙異瞳中,那一朵因果白蓮瘋狂旋轉。他雙腿猛地一蹬,整個人的凡人軀體由於極限的動能爆發,而直接在半空中拉出了一道暗灰色的水銀電弧!
他根本不去閃避那道時間裂痕,而是將全身的凡人質量,在落腳的瞬間,強行通過造化法則的漏洞,壓制在了那一微秒的空間常數上。
「【凡人極道 · 碎空掠影 · 踏雪無痕!】」
「砰!!」
李暮陽的戰靴踩在空間裂痕的邊緣,巨大的反作用力將他的腳踝骨骼瞬間震得粉碎。但他硬是憑藉著那一具「流體防禦」的特殊性,將身體在碎裂的邊緣生生挪動了三寸,整個人猶如一道逆沖而上的蒼白色驚雷,直刺那尊代行者的咽喉!
「大天尊!後勤組給您——定鼎!!!」
天庭廢墟上,僅存的十幾名天兵,在張鐵的帶領下,已經用最快的速度將「執燈號」皮卡上那根焦黑的天罰炮管,給極其粗暴地插在了港口的一座重型貨櫃起重機上!
「雷組長!倒『水』!把咱們搶回來的神格廢料全部倒進去!!」
「來了!!!兄弟們抓緊了!!!」
雷動狂叫著,他拉響了起重機的物理傳動系統。
蘇素那具已經幾乎全透明的神軀,在這一刻,發出了最悽厲也最極其極其霸道的數據吟唱:
「【易經 · 乾坤逆運 · 萬物大同!】」
「【給老娘——接上他所有的痛!!】」
「轟隆隆隆隆————————!!!!!!!!!!!」
造化天庭的最後一炮,在這一片美洲廢墟上,爆發出了一聲比超新星爆炸還要響亮的物理轟鳴。
一股由千百名天兵的凡人熱血、混合了高維流體神鐵碎片的【暗金色泥石流】,跨越了數千米的虛空,帶著排山倒海的物理質量,極其精準地、極其狂暴地,直接撞在了代行者手中那柄巨大的真理剪刀的一側刀刃上!
「哐——————!!」
代行者的手腕猛地一抖。
它那極其精密的、正在計算著李暮陽時間線偏轉的微處理器,在這幾萬噸「真實泥石流」的物理撞擊下,瞬間卡死。那柄巨大的真理剪刀,不可控制地偏離了原本的剪裁軌跡。
「漏洞出現了!!」
沈以默的身影,在這一刻,猶如一道劃破長夜的極寒星光,極其極其詭異地出現在了李暮陽的後背下方。
她那頭黑髮在西歐的狂風中亂舞。她沒有拔出鐵劍,她只是用那一雙銀白色的異瞳,死死地盯住了那尊代行者的影子。
「【守夜人 · 凡人執劍 · 絕對鎖定!】」
「暮陽!你的背後,我替你——封了!!」
沈以默那口心血,噴灑在虛空中,化作了一縷極細、極冷、卻足以凍結空間的白色劍絲。
這劍絲,在李暮陽背後的虛空瞬間編織成了一道銀色大網,將那些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的西方平民變異之後的觸手,統統阻隔在外。
「老婆……謝了!!」
李暮陽發出一聲大笑。
在這一刻,他已經衝到了那尊代行者的胸口前方。
距離:十米!
這在平時,對於半步真神來說只是彈指一瞬的距離,但對於凡人李暮陽來說,每近一米,都是在用命和那恐怖的降維重力做著最極其極其慘烈的拔河。
他的皮膚已經在氣化,他的大腿骨已經在寸寸粉碎。
但他手中那根【因果骨刺】,在接觸到代行者胸口那塊代表著「刪除」主板的剎那,卻由於凝聚了全家人的默契與愛,而爆發出了一種無法用物理定律解釋的【絕對死灰色】。
「你們這些只會躲在後面用鍵盤決定老子結局的雜碎……」
「今天……」
「老子就教教你們……什麼叫他娘的『角色反噬』!!」
「【盤古奧義 · 萬物執燈 · 凡人一指 · 真實剝離!】」
「給老子——死!!」
李暮陽雙臂發力,他整個人踩在代行者巨大的肩甲上,全身的肌肉纖維在極壓下徹底爆裂,溫熱的鮮血灑滿了那冰冷的白銀金屬。
他雙手合十,緊緊握著那一根沾滿了他凡人心血的骨刺,極其極其極其狂暴地……一刀刺入了代行者面部的「刪改章」中心!
「噗嗤————————!!!!!!!!!!!」
那一聲,不是兵器入肉,而是高階晶片被強行灌入「真實之血」後,產生邏輯崩塌的、極其刺耳的滋滋聲。
李暮陽這一刀,不僅將骨刺刺入了它的面門,更是憑藉著骨刺中蘊含的那盞【萬古青燈】的死火,反向將這尊代行者體內的所有「降維代碼」,統統燒成了一堆廢鐵。
「【警告……一號變量正在進行物理性篡改……無法重啟……】」
代行者的巨型機體。
在這一瞬,發出了最悽厲也最絕望的機器悲鳴。
它那高達萬丈的身軀,從頭部開始,大面積地開裂、崩塌,那些高維合金碎片,在接觸到李暮陽體內死火的瞬間,統統化作了漫天飛舞的黑色紙屑。
「第二根敘事支柱……給老子——斷!!!」
李暮陽在半空中一個狂野的側旋,手中的骨刺斷刃狠狠地劈在了那一根連接著美洲大陸地脈的【聖十字柱】底座上。
「哐當!!」
巨柱崩碎。
紐約港那萬年不散的黑色毒霧,在這一刻,由於第二根支柱的碎裂,而發生了大面積的空間常數恢復。
那些原本圍在教堂外、正在自殘起舞的數千萬西方平民,他們雙眼裡的黑色孢子在瞬間熄滅,露出了最原始的黑色和藍色眼瞳。他們痛苦地捂著自己的傷口,看著天空中那一抹逐漸露出來的真實晨曦,發出了回歸凡人後的第一聲哭喊。
「主上……咱們真的……把這第二根也拔了……」
廢墟里。
張鐵看著天邊那抹由暗紫色由黑轉青的真實天空,整個人癱坐在地上,放聲大哭。
但。
還沒等他的哭聲傳開。
「嘀嘀嘀!警告!警告!」
造化天庭僅存的電台上,紅光再次飆升到了極限。
蘇素幾乎是吐著黑血,在全頻道里發出了最悽厲的警報:
「暮陽!剩下的九個支柱……開始合併計算了!!」
「由於第二根支柱被毀,主腦啟動了『防爆機制』,把所有的敘事權重全部加持在了【美洲極北之地 · 極地主柱】上!!」
「剩下的九個小支柱,在極地主柱的吸力下,正在加速拉扯地球的空間!!」
「咱們的壽命……從十天,被強行『剪裁』到了……最後三天!!!」
聽到這裡。
李暮陽落在廢墟的地面上,他甚至無法站穩,只能極其艱難地用骨刺刀插在廢鐵中,勉強撐著身體不倒下去。
但。
他那雙絕對虛無色的神眸中,那一盞已經黯淡到極點的萬古青燈,在這一刻,由於極致的壓迫和那屬於市井亡命徒的狠勁,而再次極其極其極其詭異地……燃起了一團金紅色的混沌死火!
「三天?」
李暮陽極其緩慢地抹掉嘴角溢出的內臟碎片。
他看著自己那已經長出了新皮的身體,看著身邊那些死死盯著他的家人。
他的嘴角,再次歪向了一側,露出了那個足以讓諸天高維審稿人都感到戰慄的、極其囂張的暴徒笑容。
「足夠了。」
「老頭子!雷動!把高維核廢料……全給老子填進油箱裡!」
「哪怕這車下一秒就炸!」
「老子今天……也要開著它……」
「去把他們那根最粗的『定海神針』……給生生——【撅】了!!!」
「出發!!」
「極北之柱!!!」
第七卷:維度飛升·萬物執燈。
在這一夜的大西洋與美洲血戰後。
暗影天庭這最後的一家人,沒有一秒鐘的歇息。
在這末世倒計時的最後三天。
極其極其極其極其決絕地,再次踏上了那條通往世界盡頭的——【諸神絕唱之旅】!!!